然后乔默只能极其郁闷又退回了电梯里,随着电梯门的合上,秦覃的声音在密闭的空间显得越发有压迫性。
“说好的跟我说明,现在说吧。”
乔默揪着自己包包上的装饰,停了有几秒才小声道:“那个聂庄是我男朋友。”
“他不是已经订婚了?”
乔默连忙摆手,“就是订婚而已,是他父母给安排的,他之前订婚对象我也认识,他们之间就是普通朋友来的。”
秦覃掀起眼皮看向乔默,“真就这么喜欢他?非他不可了?”
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乔默就重重点点头,然后赶紧狗腿地凑上去,“小舅舅,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来着。不过你放心好了,我自己能保护我自己,而且我也相信聂庄。”
她观察着秦覃的反应,见他表情没什么变化才小心翼翼补上一句,“所以,你能不能就信我这一回?”
话音落下两人都是沉默,过了一会儿秦覃才低低笑了一声,伸手揉乱了乔默的头发,“傻姑娘,果然是女大不中留。不过,你们这个确实问题有点大,你外婆那边还是等你们感情稳定下来,你再自己去跟她说,她年纪大了经不起你们这么折腾了。”
听出秦覃已经没有反对的意思了,乔默才终于松了一口气,连忙应道:“嗯!等把事情都给解决了,我就带他去看外婆。”
秦覃淡淡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那我就先走了?他还在楼下等我呢。”
“瞧你那样,以后被他吃的死死的。”
电梯一个上下又已经到了一层,门一开乔默就赶紧往外跑了出去,然后找到那辆熟悉的车,拉开副驾驶就坐了进去。
车子很快启动,反而还是乔默没忍住先问出了口,“你怎么不问我,跟秦覃是什么关系啊?”
聂庄似乎是觉得有些好笑,侧头过来笑道:“好,那我现在问你,你跟秦覃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经纪人的偶像,同时也是我失散多年的小舅舅。刚才他找我,就是问的你跟我的事情。他说我被你吃的死死的,我居然没办法反驳。”因为她已经完全没有办法想象,如果以后么有聂庄她应该怎么生活下去。
她说得虽然随意,但是聂庄心中却是一颤,他不是那种善于表达的人,现在想来,他甚至还没有对乔默说过一句‘我爱你’。
见聂庄一直没说话,乔默刚想开口说点什么,车子却猛地一个刹车停住。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被聂庄抱在了怀里。
他低沉的嗓音一点点落进耳中,“他说反了,应该是我被你吃的死死的才对。我最近一直在想,我怎么没有早一点遇到你,那样的话我们会有更多的时间能够在一起。”
乔默心中一动,心脏那处似乎有一块慢慢融化,她垂在身侧的手渐渐环住聂庄的腰身,慢慢收紧了一些,把脑袋在他肩上埋得更深了一些。
肩上忽然传来湿热的触感,聂庄一怔,哑着声音问:“怎么还哭了?”
“没事,就是高兴的.以前小的时候,我只有奶奶陪在身边,她对我很好。所以每次我看见别人上学有父母接送的时候,我不懂事整天缠着她问,我的爸爸妈妈在哪里?她总是安慰我说他们去了很远的地方,然后再一个人躲起来抹眼泪。后来我长大了一些,知道这些都是伤疤不能被轻易提起,是奶奶的伤疤也是我的。”
她撇了撇嘴调整了一下,给自己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这才哽咽着继续说下去,“我觉得,我那时候心理太阴暗了。我总想上帝欠了我这么多,怎么着以后也要对我好一点吧。但是并没有,我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多年,还是没什么起色。”
她的声调微扬,浅浅的呼吸打在聂庄的脖子上面,“不过我现在知道了,那些运气都让我用来遇见你了,我好像还没有跟你说过那三个字?”
聂庄脸上隐隐有几丝心疼,嘴角却是慢慢扩散的笑意,好在就算晚了一些他兜兜转转也还是遇到了她。
他故意佯装不知,两手掐着乔默的腰直接就把人抱在了自己的腿上。车身因为他幅度稍大的动作还微微晃荡了一下,乔默心下一惊这样的话外面不是就看的更清楚了?
她这是真心告白来着的啊,不是要车震啊!
两人四目相对,聂庄的唇微微翘起声音性感地要命,“你说的哪三个字?”
乔默险些要贴到他身上去,只好两只手撑在他肩上好稳住自己,谁知道他张口就是调戏。索性往后退了一些,杏眼蹬他,“明知故问。”
话音刚落下两片唇边就被覆住,聂庄吻得小心翼翼,像是虔诚的信徒怀着最诚挚的心情亲吻自己的信物一样。低沉的嗓音从他的喉间溢出,“乔默,我爱你。”
她原本紧紧闭着的眼睛,眼睫微微一颤,慢慢开始回应他的吻。
直到肺内的空间就要被抽空,他才终于放开她,乔默被亲的没了力气,软软倒在他胸口伏着,而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之前怎么没告诉我?你跟秦覃的关系,不怕我吃醋不怕我误会?”
乔默没了力气,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搭在他肩上的手轻轻摆了摆,“不会的,你才不会吃醋。”语气里似乎还带着赌气的意味。她可没忘,当初她跟阮千丞那段将明未明的感情,聂庄其实是那个最大的“功臣”。
聂庄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隔着薄薄的布料传达到乔默的感官。他垂下头轻轻咬住她的耳垂,柔声问:“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吃醋?上次在海边看见那个男人用那种眼神看你,你还披着他的衣服,我嫉妒得发疯。”
乔默迷迷糊糊想起来一些那时候的记忆,才缓缓睁开眼睛,眼里蓄了笑意,“我说当时阮千丞怎么做这种奇怪的事情,原来是你在背后捣的鬼。”
“这算不上捣鬼,我最多就是捍卫了自己的主权而已,不然媳妇儿被人抢走了怎么办?”
乔默冷冷哼了一声,“得了吧,要是早有这觉悟,你早该来找我了。我给你算算,你身体恢复一个多月的样子吧,你自己再算算你隔了几个月才来找的我?也就像我这种人美心善的还能勉强接受你了。”
“不问我为什么不早点来找你?”
“问这个做什么?能吃吗?”
“我怕你不能接受这个样子的我,我在考虑我是否应该继续打扰你的生活,毕竟我活着的这个世界,比你想象的要凶险很多”
乔默没再听下去,赶紧就打断了他的话,“行了行了,差不多就行了啊。这都吃干抹净了再说这些不合适吧?而且我刚才没吃什么东西,饿了,我们去吃饭吧?嗯?”
听了她这话,聂庄一直皱紧的眉宇才算慢慢松了下来,落在她腰侧的手也慢慢往上。
乔默自然也察觉到了他的动作,一把把他的手扒了下来,三两下回到了副驾驶上,蹬了他一眼,“变态!”
聂庄终于没再逗她,启动了车子往餐厅开去。
“你说,伯母会不会真的像电视里演的那样,丢给我一张一百万的支票然后让我离开你啊?”乔默突然冷不防丢出这么一句话来,聂庄忍俊不禁侧头看她一眼,“说不定,不过要是她给一百万我给两百万,你觉得怎么样?”
果然,这种无形的情话最为致命。
车子最后停在一家乔默以往常去的餐厅,现在不过八点左右,餐厅里面却空无一人。
乔默牵住聂庄的手下了车便顺势挽住他的手臂,扫了餐厅一眼才轻声问,“你包场了?”这地方请的都是五星级的大厨,再加上装潢精致,消费自然也不会低到哪里去。虽然聂庄有钱,但是也不是这么个花法啊。
意识到自己居然在为聂庄省钱,乔默在心底里又鄙视了自己一番。八字还没有一撇的事情,她居然已经想得那么长远了。
“这家餐厅也是我的。”
“你居然还有餐饮业?”
“也不算,就是之前闲来无聊跟千丞一起投资的,一直都是他在管着。”
两人进了餐厅,聂庄照着乔默的口味给点了餐。乔默瞅了他半天,看他心情还算不错这才慢吞吞地开口,“那个.你知道左岸的事情吗?”左岸算的上是风云最有影响力的艺人,他就算说不知道也是假的。
聂庄放下菜单抬眼看她,“你是说他公布恋爱的事情?”
乔默点点头,眼中闪过几丝担忧,最近因为这个他很多的工作都受到了影响。她害怕风云最后会像当初对付布娜拉那样,把他当成弃子扔掉,虽说这样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这是乔默完全不敢想象的。
她跟左岸之间虽然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但是他在她心目当中也占了很重的分量。娱乐圈是个大染缸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她这些年来受了不少委屈,能坚持下来的原因,有一大部分是因为左岸。
虽然他们两个偶尔会不对付,但是他倒是从来没有嫌弃过她蹭热度。
聂庄两手交握放在自己身前的桌面上,轻声道:“你放心好了,他能在娱乐圈红那么多年,一定也有他的道理。没那么容易被打垮的,公司最近是为了他的安全着想所以才减少了行程。毕竟现在黑粉猖獗,就算安排保全只怕也有顾不到的地方。”
“那之后呢?”
“之后?之后就跟以前一样继续拍戏跑通告,他的合约期可还是有很久。”
看他脸色未变,乔默这才不怕死地问道:“那上次布娜拉怎么回事?我前段时间见到她了,她过得很不好。”
聂庄似乎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个,端起边上的红酒微微抿了一口,“她从一开始就是聂天则安插进来的棋子,路是她自己选的,旁人没办法插手,自然无论结果是好事坏,也需要她自己承担。”
其实这样冷静理智的聂庄跟媒体面前的才比较相像一些。
对于他说的那番话,乔默不置可否,把话锋又转了过去,“那之后呢?她会怎么样?”
聂庄没有停顿,没有起伏的声线慢慢吐出几个字,“雪藏,直到合约结束。”扫了乔默一眼又补上一句,“或者她可以选择起诉,不过结果一定不会好到哪里去。”
要是换做以往,乔默估计还能因为她的遭遇而可怜她。但是时至今日,她见过布娜拉在她面前表现出来的太多,让她无所适从的东西来。她们原本有一样的追求,最后却背道而驰。
服务生很快将点的餐品送上来,两人安安静静没再说话,只能听见轻微的刀叉刮过餐盘的声音。
两人用完餐之后就直接回了住处,乔默先去洗了澡原本的瞌睡虫也一并洗没了,索性就拖了一条毯子坐到窗台上看书。她进了演艺圈之后就很少再看纸质的书籍了,一是因为她到处跑不方便携带,二是因为她压根就没有那个时间。
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用了电子文档代替,至于前段时间难得的被迫休息,她心里也堆着一大堆事情完全就看不进去。
以至于聂庄洗完从浴室出来看见的就是坐在窗边的乔默,还没有干透的长发从她肩上倾泻而下,隐约能看见一些纤细白嫩的脖颈。窗外的月光洒落下来,让她整个人都披上一层柔和的光。
乔默全部的注意力都在书上,压根就没有注意到那个朝着自己走过来的男人,腰间却突然被一股力道控着,她整个人就这样悬空了起来,然后在下一秒落进了一个温热的怀里。
她尖叫一声,手上力道一松,书就应声落在了地上。
堪堪把两只手臂吊在他脖子上稳住,乔默才回过神来用力蹬了他一眼。聂庄倒是气定神闲,兴致甚好,一张俊脸就照着人压了下来。
乔默哪能不知道他笑得一脸奸诈,心里想的是些什么,赶紧伸手捂在他唇上急道:“我怕明天有活动,搞不好要穿露背,不能留痕迹。”
温热的唇瓣在她手心一吻,还坏心地伸出舌尖舔了一下,这一举动乔默这种不经撩的简直就跟触电一样酸爽。飞快就把自己的手缩了回来。而重获自由的‘罪魁祸首’微微张合,“没事,我轻点,不会有痕迹的。”
乔默简直想在心里翻一个白眼给他,他哪次嘴上不是这么说的,之后还不是折腾几个小时才肯放过她,偏偏他力道还不轻她还得费心去遮那些,看起来就很不同寻常的痕迹。
稍微往后退开,乔默一手挡在两人之间,果断地摇头,“不行,男人说这种话的时候都是放屁。”话一出口她才发现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只好僵直了脊背作势欲逃。
结果脚还没跨出去,就又被拽了回来,聂庄那张完美无缺的俊脸近在咫尺,嘴角还挂着隐约的笑意。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说脏话是很不好的习惯?”
讲道理乔默也不知道自己为啥突然就怂了,果然她段位还是太低了,只好可怜兮兮地望过去承认错误,“我我这不是一时嘴快嘛,而且就你听见了,也没多大关系”
而再之后的话就淹没在了那个吻里面了,不得不说,聂庄在这种方面果然是高手,还是无师自通的那种,她每次都被亲的找不着北简直太丢面子了!
意识逐渐模糊,乔默只隐约记得聂庄染上几分喑哑的声音落在耳边,“这是惩罚。”
明明还挺正经的一句话,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个时候听起来给的不不对劲,难道真的是她思想太龌龊了?
第二天早上乔默醒的时候已经是九点,还没怎么清醒过来,只隐约望见有个人影站在床边上。
费劲睁开眼睛才看见是一派神清气爽的聂庄,正对着镜子换衣服,察觉到乔默的视线便桌头看了过来,衬衣还有几颗扣子没有扣上,乔默还依稀能看见他胸前的红痕。
意识到那是因为什么造成的之后,乔默的脸‘唰’的一下变得通红,昨晚战况有那么激烈?她居然.那么生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