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一方身上衣裳已被水浸透,胸口处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鲜血不断从其伤口处涌出,其的脸色更是苍白若雪,看起来凄惨无比。
“怎么会这样?”
“吾苦修了两千四百多年,自认为功力精深已达上古仙人之境,怎么可能。”
“汝,汝是神灵乎?!”
独孤一方的身体一阵摇晃,却是捂着胸上伤口,瞪眼看着楚天。
“……我是不是神与你没有关系,现在,滚回去告诉那些西域人,我不想跟你们浪费时间,要么继续来送死,要么投降,然后派人回答我的问题。”
楚天的语气很平静,始终面无表情。
“嗯?”
独孤一方眉头微蹙,道:“汝竟真放吾走,哼,吾西域之人誓死捍卫神躯,汝等着,吾诸国之强者无数,定会取汝项上人头!”
话音刚落,独孤一方的身上便亮起青光,然后迅速沉入水中。
修为到了独孤一方这种境界,即使不靠工具,也能以外放功力形成无水区域,深入水中也是无碍。
楚天背剑而立,安静的看着水面。
跟独孤一方交手后,他对那些西域古人,已有了更多的兴趣。
“下一次来的会是谁?会不会有如持剑佛般的强者?”
“还真是有趣。”
楚天嘴角微翘,心中战意涌动。
大洞中的罗武旭等四人则屏气凝神,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水面。
他们没有等太久。
“咕噜噜!”~
无数气泡蹿上水面,很快,一个巨大如房屋般的贝壳,便破水而出。
“来了么?!”
大洞内,罗武旭眉头微蹙,颇为紧张的道。
林云,罗亦雪和穆茜茜也都瞪起眼,略显不安的看着那大贝壳。
大洞外,楚天脸上绽开笑容,却是俯瞰着贝壳,用清冷的语气道:“竟然来了三个。”
话音刚落,那巨大贝壳的两侧,竟又浮出了两个贝壳。
大洞内,罗武旭等人皆蹙起眉头。
“这些西域人,想要以多欺少么?!”
罗武旭用力咬牙,颇为恼怒的道。
“卑鄙无耻!!”
林云轻喝了一声,用力的捏紧了拳头。
“爷爷,那些西域人太可恶了,我们不能让楚天孤军作战啊。”
罗亦雪颇为焦急的道。
穆茜茜则举起枪,瞄准了那三个贝壳,却又紧蹙秀眉,道:“太远了,冲锋枪不是狙击,恐怕起不了什么作用!”
罗武旭则朝着罗亦雪摇了摇头,叹道:“亦雪,这场战斗,我们是插不进去手的!”
话音刚落,那三个大贝壳已全部打开。
七彩的华光闪耀而出,三个高矮不同的身影自那华光中出现。
“嗯?”
楚天微挑了挑眉毛,却是看着站在贝壳中的三人,有些意外的道:“道士?”
这三个穿着白色道袍,头上梳着发髻的人怎么看,都是三个道士。
但跟本土道士不同,这三个道士皆金发碧眼,且长发和长须皆及胸。
“汉人。”
一名道士突然朝楚天拱手行礼,道:“吾名广丹子,不知阁下姓名?”
“啧。”
楚天抿了抿嘴,道:“你们这些西域人,为何每次一见面就要问我叫什么?”
“嗯?此乃礼仪乎!”
道士眉头微蹙,神情复杂的道。
“呵,我凭什么告诉你。”
楚天轻笑了一声,问道。
“……汉礼已崩乎?”
“啥?”
楚天眉头微蹙,问道。
“昔日春秋战国,礼崩乐坏,看来汉人又再次重蹈覆辙。”
广丹子轻叹了口气,道:“吾问汝,诸葛孔明如何了?”
闻言,楚天瘪了瘪嘴,道:“死了。”
广丹子双眼一瞪,又道:“吾知其已死,但北伐是否成功?”
“……这与你有关系么?”
楚天颇有些无语的道。
“昔日魏国断吾西域之人的道路,吾为使者与诸葛孔明商谈,求其打通道路,更得其相赠功法,奈何其北伐太耗时日,吾等走投无路,才入了这水底。”
广丹子抿了抿嘴,道:“后来地势改变,唯一出口被流沙挡住,以至于两千多年来,吾等与外界消息断绝,那诸葛孔明是否成功,便是吾之心病,你可知其成功与否?”
“没有成功。”
楚天扯了扯嘴角,便伸手朝广丹子招了招,道:“废话说的够多了,出手吧。”
那三名道士没有出手。
那广丹子却是长长的出了口气,道:“原来还是失败了,我心中再无牵挂。”
说完,广丹子上竟冒起一层层云雾般的光辉,其背后虚空中白雾环绕,其间隐现一八卦太极图。
同时,另外两个贝壳中的两名道士竟是一起跪下,纷纷拜服于地。
无数白色光点自广丹子身周浮现,飘洒而起,又消失在虚空中,那竟是一根根会发光的羽毛。
大洞中,罗武旭,罗亦雪,林云和穆茜茜皆瞪起眼。
“莫非这就是羽化成仙!?”
罗武旭倒吸了口气亮起,脸上满是震惊的道。
“这里没有天劫么?这老道士若是到了外面去,肯定是要飞升了吧!!”
林云张大了嘴巴,满脸震惊的道。
“竟然能遇到成仙了的人!”
罗亦雪一屁股坐到地上,俏脸上慢死了震撼。
“天啊,若是道门的人在此,肯定会立刻三跪九叩的吧。”
穆茜茜咽了口唾沫,却是放下了冲锋枪。
要对付一个神仙,恐怕得用核弹才行。
大洞外,站在金钟上的楚天脸色微凝,却是突然举剑一挥,“咻!”~声中,三百柄神剑破空而落,却是直朝那广丹子攻去。
“散去。”
广丹子轻挥衣袖,其身周空间一阵扭曲,“嘭!”~声中,数十柄神剑倒飞而出,他连挥数下衣袖,三百柄神剑便无功而返。
“嗯?!”
楚天眉头微蹙,道:“这改变的,莫非是空间?!”
“此乃奇门之术。”
广丹子轻哼一声,道:“如今吾心病已除,终将奇门功法炼至大成,汝已非吾之敌手,待吾将汝击杀,便算报了当年锁关之仇,吾心中更无遗憾,当可堪大道也!”
广丹子脸上一片冷漠,伸出手去,“哗啦!”~声中,一道水柱升腾而起,直入其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