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密宗的历史,唐玲,常敏和穆茜茜都蹙起了秀眉,章雪莹等人也来了兴趣,凑了上来,而林云则看了看依旧闭着眼的楚天,继续道:“然而,自最鼎盛的时期过后,密宗便避世独居,很少插手世俗之事,其毕竟属于佛家,也没有什么开疆扩土的雄心,其门内高手,便很少出现在人前。”
林云顿了顿,又道:“有史记载,密宗高手最近的一次出手,应该是在两百多年前,但那场战争,道家和武界并未参加,随军的只有佛家和儒家的高手,而密宗与佛家本是同门,一遇上就是论禅说道,而跟儒家的战斗也都是很小规模,加上地方武装败的也极快,根本没显出密宗的深浅。”
“而从那以后,密宗的高手便再没出世。”
闻言,众人俱都沉默。
好一会儿后,唐玲突然咬了咬牙,道:“林组长,那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些僧人,在密宗里的实力如何?地位如何呢?”
“作为一所寺院的主持,实力毋庸置疑的强大,而神宫中,也只有精英佛徒才又资格成为驻寺僧人。”
林云脸色颇为凝重,道:“这些僧人的地位超然,实力很高。”
闻言,唐玲转头看了看楚天,俏脸上忧色浓厚,突然道:“林组长,如今情况已经这样了,就真没什么办法了吗?”
“唉,先离开吧。”
林云轻叹了口气,颇有些疲惫的道:“我们赶紧去下一个城镇,走最近的机场,这样应该能避开派出的高手,然后再让道门从中斡旋,道家,佛家和儒家都蒙受过楚先生的恩惠,必会尽力而为,密宗虽然底蕴深厚,但应该能识大局,不会乱来的吧。”
闻言,唐玲,穆茜茜和常敏的脸色稍缓,齐齐松了口气。
林云则打了个电话,三辆房车一阵加速,在深夜时分,终于驰进了一座城镇,唐玲立刻安排飞机,午夜时分,楚天登上了机身上写有“六灵阁”三字的飞机,随着他登机的,还有唐玲,常敏和穆茜茜。
“穆警官,你不跟着林组长走吗?”
机舱内,唐玲看着端坐在一旁的穆茜茜,语气颇为不善的道。
“林组长给我指派了秘密任务哦。”
穆茜茜看了看一旁的楚天,脸上露出了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
楚天喝了口红酒,闭目养神。
唐玲瞪了穆茜茜一眼,便看向常敏,却发现常敏一直用异样的目光偷偷打量楚天,心中顿时不愉,当即冷哼了一声,却不再多说什么。
飞机飞入高空,唐玲,穆茜茜和常敏很快就睡眼惺忪,却都没有去舱内小床上躺着的打算,穆茜茜甚至从随身背包中掏出了一副扑克,跟唐玲和常敏玩起了斗地主。
而在这过程中,楚天始终闭着眼睛,面无表情,对周围的一切都毫不关心。
……
深夜时分,张家庭院中,老迈的张家家主,独自站在张家祖祠的房顶上,仰头看着天空。
皓月当空,繁星环绕,一条银河横跨穹宇,壮美至极。
然而,张家家主却没有心情欣赏头顶上的这副美景,在其苍老至极,形若枯槁的脸上,满是苦涩和忧虑。
“老朋友,这是我的家事。”
张家家主的声音很低,随风吹进了夜色里。
“张家本是传承千年的武道家族,有人仗剑而至,连杀数十人。”
“然后,也是此人于公园湖上打残数名神龙遗族,近日,其又在西域灭杀数十名密宗高僧。”
一道道轻声的质问由远及近,清晰无比。
一袭白衣飘然而下,落至张家祖祠的房顶上。
“目无规矩,不讲道义,滥杀无辜,率性而为。”
穿着白衣的男子有着一头白色长发,眉毛雪白,肤若婴肌,面如冠玉,一手持着葫芦,一手提着两尺长的玉笛。
白发男子走到张家家主身前,淡淡的道:“宏善,侠以武犯禁!”
“就算这人是你外孙,这也不仅仅是你的家事了。”
闻言,张宏善紧蹙起眉头,苍老的脸庞皱成了苦瓜,沉默了会儿,才道:“他还只是个孩子。”
“二十余岁,已可成家立业,岂能跟孩童相比?”
白发男子摇了摇头,便道:“我在他这个年纪,儿子都五岁了。”
闻言,张宏善用力的抿了下嘴,便道:“无敌兄,看在我的面子上,你能不能。”
“宏善。”
北宫无敌挥手打断了张宏善的话,道:“我认识你已有八十多年,若非看在你的面子上,你以为我会容他到此时么?”
“无敌兄。”
“宏善,活佛出山了。”
北宫无敌拍了拍张宏善的肩膀,轻叹了口气,道。
闻言,张宏善良沉默了。
“古佛教早被屠灭,华夏之地的佛家也屡遭浩劫,当今世上,也只有西域的密宗存世已有千余年,其的教众遍布西域,根基深厚,若是作起乱来,后果不堪设想。”
北宫无敌轻出了口气,道:“而且其的那位活佛,年龄已近两百岁,光论功力,除了我,整个华夏无人能与之比肩,在佛家的威望也是极高。”
“宏善,华夏如今是安定,富足,可你难道忘了,当年在战场上,我们几大家族的人,战死了多少?我若非老来得子,北宫家恐怕都得断了传承,而张家的成年男丁,当时也几乎死绝。”
“你难道就想看着我们几大家族付出巨大牺牲所换来的一切,因为你那宝贝外孙,而前功尽弃?”
“这,这事没那么严重!”
张宏善十分激动的吼道。
“暂时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
北宫无敌微微一笑,脸色随即一肃,正色道:“少年人年轻气盛,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如此下去,必惹大祸,宏善,你这乖外孙是一枚璞玉,却还需经历些磨砺才行。”
闻言,张宏善沉默了片刻,终是叹了口气。
“你不能伤了他。”
“哈哈,拳脚无眼,我不伤其性命便是。”
北宫无敌大笑两声,挥了挥衣袖,身形顿起,飘然而飞,直如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