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者。这三个字对于这些穷乡僻壤的山农来说,真是和神仙无异。
抬手间能挥动数百斤神力,一拳打碎一块巨石。奔走如狂风,五秒不到便能飞跃百米……
赵家赵三毛和赵老四,这二日在龙潭村的风头可谓是一时无两。
几百年来龙潭村第一第二大人物。
给龙潭村争光!
邻里乡亲们是送鸭送蛋……巴不得多蹭点关系。
“四哥,你读小学的时候不是喜欢那个吴婷婷吗……。半年前他老公在去白斗山脉下的山麓中打猎时,被天上掉下来的一颗流星炸伤。半死不活,面目全非,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夜晚的龙潭村,四野蛙声鸣。两千米的海拔空气,很是清爽。
村里最豪华的一家大房子中,气氛热闹,二十多个年轻人在喝酒吃肉。
“对,那个吴婷婷真是太可惜了,才二十七岁。肤白貌美,那身材……现在一点也不输当年啊!”
赵老四尖细的眼睛中一亮,把手中的酒杯放下,望着之前说话的人,道:“她老公是谁?那吴婷婷还在我们村上?”
“在!就住在她家老院中。咋们村以前后山的小寨,就只剩她们一家了。”傍边的短寸男子赶紧回话,眼睛冒着色。随即想了一想又道:“说起来这吴婷婷还真是个克夫命。那年你和三哥离开村子去外面打拼时,她就嫁在马关镇上一户有钱人家。但是第二年老公就被车撞死,后遭公婆辱骂没给他们家传种,逐出了家门。两年前嫁给咋们村当初追她十几年的杨吉,这才一年多,杨吉看来也是要呜呼了……”
说完话后这短寸男子还颇为感慨,喝了一杯酒。
赵老四听闻后若有所思,眉动眼转,看了周围一眼。屋中的人很多,大多簇围在他哥赵三毛和他老爸傍边胁肩谄笑。
“五狗,走!今晚我们就去试试这贱人克夫的‘威力’。”赵老四朝着傍边的短寸平头男子低头附耳,最后露出嘿嘿的阴笑。
…………
龙潭村的黑夜。
漫天闪烁的星辰如同壁画,在黑暗中熠熠生芒。
三百多户的村子不算大,也不算小。黑暗中灯火阑珊,大多数人家已经关灯入眠……
田野蛙声蟋鸣各种夜虫叫个不停……
龙潭村的村子东头地势较抖,挣到钱的人家都把平房砌到平整的西面,只剩一些没人住的破旧老房。
李远一家。父亲曾经是一名德高望重的小学教师,后来因为去阻止两个学生斗殴,被一个其中一个学生的哥哥捅了五刀。
家里面的积蓄用光,更是把刚建好的新房也买了,才堪堪保住性命。但是虽然保住了性命,却也已经残废,不能再教书。而且每个月都需要不少的钱疗养。
一个远嫁他乡从不再联系的姐姐。一个任性爱发脾气的妹妹。一个年事已高的母亲。
二十九岁的李远靠着自己的苦力,艰苦的维持着这一切。
今天,他放下尊严,厚着面皮去找赵家两兄弟。希望他们能给小翠找一份工作。
没想到赵老四被小翠咬了一口后,一怒之下居然威胁要小翠去陪他睡,不然就杀他全家。
李远深深吸了口气,将手中的一张银行卡和一个黑色的包裹,系在眼睛已经哭红的小翠腰背上。
“小翠,你已经长大了。不能在任性下去,以后要照顾好妈妈……”李远的声音低沉,他尽量在控制呼吸平稳。
小翠抽泣点头。
“小远,走吧……跟你妈一起走吧。”李远的父亲半身残疾,躺在床上,动都不能动一下。褶皱的纹眉下,那浑浊的眼中充满了沧桑自责和些许泪意。
“你别说话了老爸。我知道怎么做!”李远说完,带着母亲和小翠离开家中。
破旧的木门“吱呀”关了起来。
今夜的月色朦胧,月亮仿佛离的很远。但月光仍然将田埂上的小路映的模棱两可,让他们能看清通往五十里外公路的幽深小径。
李远必须让他的母亲和小翠离开,他知道赵老四和赵三毛的性格,如果他们还记当年的仇。他李远一家在这村子就已经再也没法过了。
亲人是他的软肋,他只要母亲和小翠能够离开,他才会放心。
黑夜中的李远,黝黑的皮肤和月光映衬着一双鹰冷的眼睛。他背着一把一米长的铮亮砍刀。
心神吊悬着,时刻紧张望着前方和周围。
可惜,天不遂人愿!
刚刚喝完酒的赵老四和五狗,两人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家中。
心中欲念如火般升腾,直向村后的后山扑去。
“五狗!回来!”赵老四是青铜7段的修行者,纵使酒意麻醉,黑色朦胧。他仍能看清数百米外的东西。
那里正有人走来!
短寸平头的五狗回过头来,夜深人静的黑暗中,顺着赵老四的目光望去。只见大片田野寂静,蛙鸣不断。他凝起眉头了,轻轻道:“啥也没有啊!四哥。”
“李远的妹妹你喜不喜欢?”赵老四也不在意,突然阴桀一笑道。
“额,那蛮丫头,是很漂亮。但是凶的很,骂起人了来像只老母老虎。”五狗从小跟着赵家两兄弟一起混长大,自然知道李远和他们的过节。
“一会让你征服这母老虎你有没有兴趣?”赵老四开口,手中已经出现了一把青色的三节棍。
五狗一愣,知道赵老四的意思,当即兴奋无比。果然,他努力的再次顺着赵老四的视线望过去,三个人影正快步走来。
“当然有兴趣!!”五狗眸子火热无比,活了二十八岁,还是个老童男。想到个性要强脾气火爆的小翠,那娇小柔软身体,五狗整个人都激动的抖了起来。
“等他们离开村,我们就动手!”赵老四带着阴笑,和五狗藏匿于一个屋间缝隙。
此刻的李远一家三人紧张到了极点,连小路都不敢走,直接绕开村子西边。
从田埂上走向村外。
当李远一家从黑暗走来,再绕行远去。
莫约二十多秒……
赵老四和五狗才出来。两人离着李远一家数百米远,悄然跟随在后……
…………
四周越来越安静,蛙鸣声已经消失。
二十分钟过后……
“呼~”李远吐了口气,他们终于离开了村子。把背着身后的母亲放了下来,他已经浑身是汗。
这里名叫后山小寨,离龙潭村有五里远。前方是破旧的石头和泥灰筑城的一幢幢老房,已经破败不堪。
这儿曾经有一条小路,也可以通往马关镇,但是荒废多年,杂草横生。李远为了避免被人撞见,选择从这里走。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让李远的瞳孔急剧变大,一股寒意徒生。
“李哥,都这么晚了。夜黑风高的,你们这是要上哪儿去啊?”赵老四和五狗现身,赵老四扬着嘴角笑了起来。五狗却气喘吁吁。
“赵四狗!黄五狗!你们想要干什么!”小翠眸子凛然,声音很尖锐,第一时间挡在母亲前面。
“嘿嘿,还不是想你咯!”五狗阴阳怪气,盯着小翠的身子,眼睛中仿佛快泛起绿光。
李远“挣”抽出背上一米多长的雪白砍刀,面对着两人。已经跑不掉!
“老四,以前的事情就冲我……”
“砰!”李远的声音戛然而止,一道青芒在黑暗中乍现。
还没看清楚是什么,李远就已经翻滚在地,手中的砍刀“挣锵”掉在盛高的杂草上。
太快了!修行者对于凡人来说就是高高在上的存在。赵老四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一击,李远就已然难以在站起来。胸口仿佛被打穿,肋骨断了好几根。
“啪!”同时,五狗一大巴掌甩在小翠脸上,直接抽得小翠踉跄差点倒在地上。
“现在的我,想干嘛就干嘛!废物,今天就当着你的面玩你妹妹!”赵老四露出了森冷的眼睛,手中拿着一把青色的三节棍。往倒在地上的李远吐了一口痰。
“天啊!!杀人啊!救命啊!~”李远的母亲六十多岁,拼命大叫。泣下沾襟,褶皱横生的手想要抱起地上的李远。
可是这荒郊野外,隔着最近的龙潭村起码五里路,谁又能听到老人沙哑绝望的嘶喊呢。
“啊!!”五狗大叫,手臂竟然被小翠咬出了血。
“你这个贱人!!”五狗发毛了,猛地甩起右手,出手很重。常年耕种的拳头一拳甩在小翠脑门上,直接将小翠打晕了过去。
“翠娃儿~”李远的母亲歇斯底里,又跪跑着过去将小翠抱住。
李远眼睛都红了,努力的想捡起刀。
“砰砰砰砰!”四声声响,伴随着骨头断裂的声音。
“唔…呃…”李远只感觉一股牵动大脑的四肢神经的痛楚,差点昏去。身体控制不住地在颤抖,他的手脚四肢失去了感觉。被赵老四用青色的棍子打断。
“啧啧……,当年当着全校的面扇我和三毛两个大耳巴子。那时候的你,是多么的意气风发……”赵老四踩在李远的一只手掌上,俯视脚下的李远,又道:“真是天道好轮回啊~”
“走,带着那小母老虎,咋们去吴婷婷家。”赵老四放肆桀骜大笑,一直手提着半死不活的李远。
“这个……”五狗目光带着询问之意。李远的母亲正抱着不知是死是活的小翠嚎啕大哭,不断仓惶叫着救命。
“杀了!”赵老四目光变得冷冽,黑暗中像是恶魔。
五狗身体一滞,赵老四的这两个字,让他手脚下顿时一凉,有些颠抖。
“噗!”赵老四出手,三节棍耀出青光,合成一根直棒。一瞬间洞穿了老人的胸口。
抽泣哭喊的声音戛然消失。飞溅的血液,溅了几滴在五狗发白怔鄂的脸上。
“砰!”赵老四又是一脚,将老人直接踢飞,落尽三米外的荆棘林里。
“看你那怂样,不敢搞今晚全给我。”赵老四鄙夷的看着面色惨白的五狗。五狗已经被吓得不轻,不是惊骇于赵老四的神通,而是地上和脸上那几滴血淋淋的红。从小到大,别说杀死人,他连真正的架都没打过。
五秒后……
“走。”五狗吞了口口水,撞起胆子,抱着昏死去的小翠。
五狗带头。
这个破旧的“遗迹”,是龙潭村小寨,已经和大寨合并管理在了一起。
但是这里还有一户人家,住在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