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地铁杀人案,三大悬案之首。
在两年前的一天,下班的小王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说晚上要晚一点回去,问他们要不要带点什么回家。
通完电话,小王坐上了回家的地铁。
那天的地铁很挤,小王很幸运,第一个冲上地铁抢到了座位,然后趁着回家前的半个小时,先睡上一觉。
动荡的车厢,小王很快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地铁依然在行驶,只是车厢里面只剩下几个人了,每一个都倒头在那里睡。
他抬头看了看站点,距离自己回家还有十几分钟的时间,他打算玩玩手机。
拿出手机,按下开关的那一刻,他吓的把手机丢了出去。
手机屏幕上面,没有他的脸,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锁屏打开,锁屏上面漂亮的女朋友正张开滴着血的嘴巴,空洞的眼球对着他。
原本朦朦胧胧的意识早已经被吓的清醒,他很害怕,但没有捡回手机,而是四处张望,看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他看到地铁的玻璃上面,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人脸,都没有眼球,朝着他笑。
他吓的大叫,然后转身要跑。
可在他转身的时候,一个红色的影子闪过,他脖子被咬开,倒在了地上。
这是天塔在烟雾里面看到的场景,而真实的档案记录却不是这样。
下班回家的小王,在地铁上面睡觉,醒来之后突然发疯,把旁边正在吃东西的李大牛手上的筷子抢过来,然后插进了自己的眼球,自杀,而这些如果都能用他发疯来解释的话,那尸检报告就是最响亮的巴掌。
尸检报告上面说,他死于心脏病,在醒过来之前,他的心脏,已经停止跳动了,而他的家族,没有任何的心脏病史,他本人,也是非常健康的。
李大牛作为案件目击者与相关人员,进去录了口供,在口供上面他是这么说的。
“我当时就,就是在吃东西,他突然就坐了起来,我被吓了一跳,但是没有在意,因为我自己有时候从梦中惊醒也是这样,所以我继续吃东西,没想到他突然把筷子抢走,然后插到了自己的眼睛,叫都没叫一声,就死了”
这是李大牛的口供,可白雨看着确实非常的不可思议,李大牛太冷静了。
“不行了不行了”天塔从烟雾里面出来“太他妈可怕了”
“怎么了?”白雨合上档案,看着天塔。
“小王和李大牛的幻境一样,是被咬死的,但是被什么咬死我没有看清楚,速度太快了”天塔说“还好我没有还原,那个玻璃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人脸”
“死亡原因都是和幻境有关”白雨摸着下巴说“但是李大牛是因为筷子,而小王则是死后才用的筷子”
“其实我有一个想法”天塔说“可能有个怪物一直跟着李大牛”
“但是他妹妹在吗?”白雨突然问。
“好像,不在”陈警长看了一下时间“那个时候好像就是他妹妹生病,在医院里面,所以他才过去的”
“那他家里经济状况怎么样?”白雨看着陈警长。
“这个我不太清楚,不过村子里面比他穷的一抓一大把,比他富的更是多了去了”陈警长说。
“对着,你有没在听我说啊”天塔一脸郁闷的看着白雨“队长~”
“听到啦!”白雨朝着天塔喊一声“你那个想法回去和我说!”
“知道了”天塔挠挠头“那下一个案件?”
“不,我们回去再弄”队长说着就把档案夹在腋下“陈警长,明天还你”
“这个……好吧”陈警长本来想要拒绝,但是看到白雨面带微笑,手里面慢慢出现一根冰椎,他只好答应了。
某种意义上面,白雨也可以算是他的上司。
白雨和天塔上了车“走吧,聊什么呢你们”她对着土匪说。
“队长,土匪刚跟我打赌来着”晓丁第一个说。
“土匪开车,不准说话”白雨朝着土匪说,然后扭头看着晓丁“他说啥”
“他赌你和天塔啥时候结婚”晓丁说完朝着天塔看了一眼,天塔朝他比了一个大拇指,然后慢慢放下。
“是嘛”白雨身上一股冷气传出来“一个个都这么关心我啊,那好,今晚天塔做饭,你两帮我把案破了,不然谁也别想睡”
“他们说笑的,你干嘛呢这是”天塔说。
“特别是你”白雨在天塔耳边说“你今天就是喉咙干到裂开,也得把我把案结了”
“呵,呵呵”天塔尴尬的笑笑,不再说话。
到了家,白雨直接倒在沙发上面看档案了,然后土匪只能垂头丧气的去做饭了。
“你两过来”白雨说,天塔和晓丁只好走过来。
“天塔把你刚刚的想法说一下”白雨很快进入了工作状态。
“会不会有点太快了”天塔说。
“你他妈当谈恋爱呐!老娘和你说正经的!”白雨手里一根冰椎直直的砸在地上“说!”
“说,说”天塔笑了两声,然后严肃的说“我觉得李大牛身边肯定跟着一个怪物,要不然每个他在场的案件都是悬案”
“嗯,有道理,这个案子你看一下,死亡轨道案件”白雨把案件递了过去。
天塔接过案件倒吸一口凉气“这案件我知道,去年的”
“不用我多说了吧,晓丁扶着点”白雨说完就看起了李大牛的基本信息。
“烟雾处理”天塔吐一口烟,头埋了进去。
小型游乐园,李大牛妹妹的生日。
李大牛带着妹妹去坐过山车,这时候的李大牛已经只剩下妹妹一个亲人了。
坐上过山车,前面有一个隧道,眼前一黑,亮起来的时候,李大牛的前面,少了一个人。
小李掉了下去,他今天失恋了,心情不好的他准备坐一趟过山车来平复一下心情,或者说让刺激感把自己的痛苦分担掉。
他坐在了李大牛前面。
过山车很快到了隧道里面,隧道一黑,就看到前面有一个光点,慢慢放大,可就是出不去。
他奇怪,这个隧道这么长的吗?
他看了看旁边的人,没有人,前面,没有人,因为被固定住,他看不到后面,只能看到前面所有的位置仿佛都是空缺的。
等等!前面还有一个人!
他大喊,那个人听到了他的声音,转过来。
那个人也很惊讶,然后,解开了身上的锁,爬到他的面前来。
小李看到,这个人没有眼球,空洞的眼眶滴着血。
“啊!”他大叫,可这一次,他不仅叫不出来,还动不了。
那个人诡异的笑着,嘴角咧到了耳根,满嘴的碎屑,有毛发,指甲,还有肉,还有些红白相间的胶状物体,看起来有点像,眼睛。
他把小李的锁打开,把小李像举儿子一样举到半空中,然后张开嘴巴,仿佛要把他一口吞下去。
小李绝望的眼睛里面,看到了他张开的嘴巴,里面仿佛无限大,好几个肢体残缺的人朝他招手,用无神的眼眶,和残缺的手叫他进来。
一瞬间,小李吓的清醒过来,身体能动了,然后他挣扎一下,从过山车上面跳了下去,他认为这样能活下来。
然后,在落下的瞬间,两根立在地面上的一次性筷子,插穿了他的双眼。
这些全是天塔看到了,大家所看到的小李的死法,则是落地摔死,而尸检报告上面却是说,他确实是落地死亡,不过真正致死原因,是他在落下的时候,砸在地上还没死,拿地上的一次性筷子捅进自己的眼睛,然后死亡。
“队长”天塔颤抖的说“不要这样对我啊,太可怕,我快要窒息了”
“说说看”白雨反而非常有兴趣的看着天塔。
“他是摔死的,不过,在摔下去之前,有一个人一样的怪物要吃了他,他跳了下去,然后,被两根筷子插进了眼睛”天塔把场景说了一边,然后就捂着嘴巴,跑到卫生间吐了起来。
“有这么恶心?”队长奇怪的说“晓丁你怎么看?”
“幻境杀人”晓丁说“我只能想到这个”
“每次死者都有两种死法”天塔从厕所出来“咬死和被筷子捅死,幻境里是被咬死,现实里面大部分是被捅死,而且都和眼睛有关系”
“你没事吧”晓丁看着天塔。
“没事”天塔说“我比较在意的是一个点,刚刚他落地的时候,李大牛在看着他”
“什么!”白雨看着天塔“李大牛没消失?”
“没有,他的妹妹我没看到,就看到他一个,坐在那里,看了小李一眼”天塔说“或许这个李大牛自己就是怪物。”
“可李大牛已经死了”白雨说“给他妹妹杀了”
“那就是有两个怪物”晓丁说“一个使用幻境,一个在幻境杀人”
“山妖会幻境吗?”天塔问。
“好像会”白雨说“其实事情发展到这里,我感觉已经完全和山妖扯不上什么联系了”
“不,这才是和山妖牵扯最紧密的时候”天塔说“如果要我说原因我说不出来,不过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这事和山妖有绝对的关系”
白雨看着天塔的样子,严肃,坚毅,有那么点帅。
“还在扯呢!吃饭了!”那边土匪喊了一声,把所有人拉回现实。
坐到桌子上,天塔立马跑到厕所吐去了。
“有必要吗,不是队长做的你就这么嫌弃啊!”土匪说着夹了一块麻婆豆腐放进碗里,而旁边,是一盘肉末。
“没事没事”晓丁说“他就是有点飘”
“看案发现场还能上头?”土匪说“这他妈得送到戒毒所里头”
“话说,我发现一个疑点”白雨看到天塔走出来,说。
“什么疑点”天塔坐在位置上说。
“李大牛家的经济状况样子不是很好,他每年务农才赚7000-8000元,之前父母健在的时候每年的收入也才15000元左右,可他接触的案件,游乐场,地铁,还有一个你没看的餐厅,都不像是他能去的地方,不说去不起,按照他的学历,见识,以及教育程度,收入来看,他都不会空那么一两天下来,专门去那些地方花钱,你们不觉得这奇怪吗?”白雨说。
“所以我猜的还是没错的”天塔说“李大牛可能就是怪物”
“那为什么最后他死了”白雨吃一口饭说“他的妹妹也消失了”
“我觉得吧,他妹妹是怪物的可能性更大”晓丁说“我之前在山上的时候就和师父抓过一个妖怪,专门变成孩子的模样,然后和那些孩子玩,吸食他们的阳气,最后孩子死了,他还会刨开他的坟,把尸体给吃了,后来有个走夜路的和人打赌说自己胆子大,去了趟墓地,给他妈看到了,跑回来人就疯了,然后找我师父,我和我师父就把那个怪物杀了”
晓丁说完吃两口饭,然后看着各位“你们怎么不吃啊?”
天塔捂着嘴巴又去吐了,没办法,想象力强,那个画面感太真实了。
“晓丁啊,你之前是干嘛的?”白雨笑着问晓丁。
“我?我之前在山上学刀的,怎么了?”晓丁吃两口饭说“我师父是个修仙的,不过他说资质不行,就变成阴阳先生了,看我是煞眼,就救我一命,把我留山上了”晓丁说
“那你吃饭说这些不嫌恶心吗?”土匪看着晓丁“刨坟都说出来了”
“这有什么,我之前在死人堆里头呆过两天,那尸体都他妈烂了”晓丁说着就把饭吃完。
“滚!”白雨两根冰椎打过去“吃完了就滚,别他妈恶心我!”
晓丁拿刀砍下两根冰椎,然后坐到沙发上面去了。
“吃饭”白雨气的随便扒拉几口饭,而土匪也就将就着吃了。
那边的天塔,吐完之后就再也没有食欲了,摸出两个烟就倒在沙发上面开始怨恨的看着晓丁了。
晓丁看着档案,突然感觉那里不对,这房子附近有杀气!
“出来!”
他大吼一声,跳下沙发,看了一眼四周,然后煞气铺天盖地的朝着窗户杀了过去。
窗户那边,露出一张人脸,没有眼球,用带血的舌头舔着玻璃,手里的筷子砸在玻璃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