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围着手机聚精会神的时候,林湘安的家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是顾弋尘。
明明两个人就住在隔壁,可是他最近见到林湘安的时间却骤然减短,可谓是非常郁闷了。
今天他回家,在楼下见到林湘安家中的灯亮着,便欢快地跑过来敲门。
当门打开,他就像是一只无尾熊一般弯下腰将脑袋放在林湘安的肩膀上:“你们都凑在这里干什么呢?”
苏昭:“……”
林湘安:“……”
覃司南:“补习功课。”
顾弋尘看着干干净净空空如也的桌子,正想说点什么,覃司南的手机突然传来响声:“三少爷,三少奶奶回来了。”
是顾家大宅里管家的声音。
顾弋尘从小在那里长大,自然再熟悉不过。
苏昭:“……”
林湘安:“……”
覃司南:“……”
原来录音没有结束,他们都忘记了此刻覃司南的手机还和白秋晨的手机连在一起。
这就特么的很尴尬了。
顾弋尘:“……我好像听到了我们家管家的声音?”
覃司南结束连接,面不改色的撒谎:“你听错了。”
顾弋尘摆明了不信,他大步向前,拿起覃司南的手机:“我刚刚从这里面听到了,你们到底在弄什么?”
苏昭冲覃司南使了使眼色,让他想办法圆谎。
接收到苏昭信息的覃司南垂下眼睑,以示自己不负责任。
“你们在调查顾家。”拿着覃司南的手机,顾弋尘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认真:“所以,你们是想告诉我,我并没有得到你们的信任是吗?”
面对顾弋尘的责问,苏昭别过脸去,覃司南还是面无表情。
还是林湘安于心不忍:“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是哪样?”顾弋尘将手机放下,“还是因为这件事跟顾家有关,所以我不便参与?”
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林湘安沉默。
这件事情中,他们不自觉将顾弋尘撇下是事实。
顾弋尘自嘲地笑了笑:“别人不相信我就算了,为什么你也不信我?”他看向林湘安,“我以为在经过上次的婚宴之后,你已经明白只要是为了你,我可以和整个顾家作对。”
揉了揉自己的耳朵,莫名被秀一脸恩爱的覃司南不干了,他冷笑了一声:“如果真的要你和顾家作对呢?”
顾弋尘皱眉。
从手机相册中翻出白秋晨之前佩戴的青铜片项链照片,覃司南将手机丢到他怀里:“这个认识吗?”
“这个……不是?”顾弋尘震惊地看向覃司南。
“就是你们顾家心心念念,想得到的东西。”
“不可能!”顾弋尘立马反驳。
林湘安走到顾弋尘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袖:“我知道你对我很好,可是你不代表你们家……”
“真的不可能。”顾弋尘打断了她的话,“这张照片上的青铜片我虽然没有见过,但是顾家有一块和这非常类似的,最近家族正在商议着要将青铜片销毁。”
“销毁?”
顾弋尘点点头:“最近我经常回祖宅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是长孙,这种事情必须要在场。”
从顾弋尘的口中,他们得知了一个他们从没听过的消息。
顾家在几十年前,还只是当地一个没有名号的小商店,每天守着十几平方米的地方,来往的客人也不过只有数百。
可是一次偶然的情况,顾老太爷在进货的时候,偶然看到一个小摊的摊主在卖古文物。
那个市场其实非常的杂乱,什么东西都有的卖,至于是真是假全凭自己的眼力和运气。
顾弋尘的外公就在那个摊贩看中了一块青铜片。
样式非常的古朴,花纹异常精致。
摊主看出顾老太爷对它的喜欢,便道:“既然看中了也是一个缘分,据说这块青铜片是古时期一个帝王所用的东西,只不过后来很可惜,它碎掉了。”
因为是一块碎片,顾老太爷用了二十元的价格就将其买了下来。
按当时的价格来算,二十块钱已经是一个不小的数目了。
买下来之后,家里的人都不明白为什么要花这么一笔钱买一个破碎片,除了花纹好看些什么都没用,就连放在商店里面展示都做不到。
可是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在顾老太爷买到这块青铜片之后,顾家生意的营业额在下个月的时候翻倍了,在过年的时候,顾爷爷发生了一起车祸,可虽然被汽车撞了,身上却仅有几处擦伤。
出院之后,肇事的车主良心过意不去,赔给顾老太爷一笔数目不小的钱,相当于顾家当时十年的销售额。
就像所有的好运全部围在了顾老太爷的身边。
渐渐地,顾家生意像是滚雪球一样地越滚越大,然后发展到了今天的这个规模。
可是就在前一阵子,原本已经退居幕后的顾爷爷突然要将那个青铜片销毁。
因为顾爷爷心意坚决,没有办法,只能家族内部先进行投票表决。
第一次投票的时候,顾家大部分人持反对的票数。
无奈之下,顾老太爷只好说出原因——青铜片所带来的好运,最终都要还回去的,他害怕家族近几十年来承受的庇佑与恩泽,迟早有一天会以百倍的利息奉还。
如果是这样的话,还不如提早将青铜片给销毁。
顾老太爷认为,这种传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毕竟青铜片的这个存在就已经很玄幻了。
可是顾家其他人却不愿意明明拥有着宝贝,却要放手,于是在举行了第二次投票之时,依然有半多数人投了反对的意见。
两次举行投票均未通过,顾老太爷终于开始恼火,下了死命令,青铜片必须销毁,谁若是阻拦,谁就不再是顾家人,就是和顾家作对。
顾老太爷都说出这种话了,顾家人又怎么会想要去得到另一块青铜片呢?
毕竟谁也不愿意与顾家为敌。
“你是说,顾家这段时间就已经在准备将青铜片给销毁了?!”苏昭忍不住问道。
这个故事和她的经历非常相似,当初苏家也是在九兽觥的庇佑之下成为古玩市场的龙头公司,结果在九兽觥被埋葬之后,整个苏家就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难道她的爸爸也是听到了同样的传闻?
如果是的话,那么就证明将其埋葬或者销毁,是不明智的决定。
苏昭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慌张起来:“不要销毁!”
她实在太过激动,顾弋尘不解地望向她。
“我的意思是说,顾家中肯定有人是这么想的。”为了不引起怀疑,她只能尽量地将话圆回来。
幸好顾弋尘没有在那个点上深究:“我已经将这么机密的事情告诉你们了,你们是不是也该给我同等的信任?”
“顾家中有人惦记着青铜片,”苏昭的眼神变得复杂,“而那个人,就是顾疏。”
“顾疏?!”
在顾弋尘的记忆中,他的三叔一直是一个温和谦逊的人,不聪明却也不笨,在顾家没什么太大的存在感,如果记得没错,在当初的投票中,顾疏是投了赞同销毁的一票。
顾弋尘的一番解释不像是在说谎,那么现在有一个问题来了——
这样的人,为什么会觊觎着青铜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