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淮带着乔弋铭和乔以沫吃了那条有名的小吃街,两个号称自己特别想去的男人没吃多少,倒是看起来温温婉婉的乔以沫以一种斯文的吃相几乎尝遍了一整条街的小吃。
“你们吃得差不多了吗?”满足了口腹之欲的乔以沫心情不错,没有被刚刚遭遇劫色的小插曲给影响,“我们准备准备回去吧,晚上你们想吃什么?”
“晚上?”叶淮愣了愣,看向腕间的手表。
如果手表没有坏,那么此刻正是五点十分,可他们刚刚吃饱。
看出叶淮的惊讶,乔弋铭悄声在他耳边说道;“她的胃口一向比较好。”
……这已经不能只用好来形容了。
刚刚乔以沫吃的东西比他和乔弋铭两个人加起来的分量还要多。
乔弋铭继续用着气声:“别看她瘦瘦弱弱的,胃口不知道有多好。”
可就是这样一个胃口奇好的人,最后却是因厌食症而死。
两个人一瞬间都沉默了起来。
“在说什么呢?”乔以沫凑过来,看着两个人都显得有些阴郁的面容,“是因为我吃太多了?”
“怎么会。”叶淮重新弯起眉眼,“还想吃什么?带你去吃。”
带乔以沫吃完饭之后,叶淮就此告别。
在宾馆下面,乔以沫意味深长地冲他笑笑,摇摇手:“拜拜。”
叶淮同样微笑着冲她摆摆手:“拜拜。”
“明天见。”
乔以沫的下一句话成功让叶淮止住了脚步,他看向乔以沫,欲言又止。
“我有一种预感,我们明天还会见面。”乔以沫微微歪头,偏偏笑容单纯又明媚。
叶淮垂了垂头,再抬起时嘴角弯起的弧度温柔:“那就明天见了。”
和聪明人永远不要装糊涂。
看来今天乔以沫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她其实早已经察觉到了,至于什么时候察觉到的,就不清楚了,或许是从苏昭的那通电话开始就露陷了吧。
摇了摇头,叶淮觉得等会回去还是要让苏昭注意一点脑子的携带问题。
第二天,是覃司南和乔以沫两个人的自主招生,覃司南无所谓,只不过是走个过场的问题,所有人关心的是乔以沫发挥得怎么样。
“我感觉还可以,司南呢?”饭桌上,乔以沫咽了一口杯中的橙汁,笑着说道,“不过司南的成绩一向很好,应该不怎么担心这个。”
覃司南点了点头。
还是一如既往地不懂得谦虚。
苏昭悄悄翻了一个白眼,掐了一把覃司南的大腿。
覃司南痛地嘶了一声,不解地看着她。
她使了使眼色,示意:去劝酒啊。
他们今天的计划就是趁着乔以沫高兴,给乔以沫灌点酒,让她醉后吐真言。
之前乔弋铭的确跟乔以沫谈过心,但是效果不怎么好,他们连是真是假都没有分辨清楚,而唯一能让他们辨明的机会就只有将乔以沫灌醉了。
覃司南同样冲她眨眨眼睛,示意:我从来不劝女生喝酒。
这个计划在商讨的阶段就从来没有意见统一过,都不愿意做灌酒的那个人。
覃司南:你让别人灌去。
苏昭:这里面除了你能胜任这个任务,还有别人吗?你是想让人家弟弟灌还是叶淮去?叶淮不能破坏形象!
无视他们两个在饭桌上眉来眼去,乔以沫主动站起身,端起手中的杯子:“今天果然见面了。”
“是啊,你的预言很准。”叶淮也笑着端起杯子。
“女生敬酒,难道你就用茶吗?”乔以沫微微歪头,和昨天一般笑得狡黠。
“我觉得你敬的应该是缘分,而并非是我杯中的液体。”叶淮笑得不卑不亢。
“倒也没错,这句话我同意。”
于是两人一个喝橙汁,一个喝茶,玻璃杯对碰发出清脆的响声,两人一饮而尽。
苏昭小声:“……他们喝的又不是酒,还要喝干?”
覃司南同样小声:“我怎么知道?”
“乔以沫不是你的青梅竹马吗?你怎么一点都不了解!”
“叶淮还是你的师傅呢,你不是照样不了解。”
最后乔以沫和叶淮他们之间说了什么,苏昭和覃司南根本没有注意到,只是发觉他们好像很有话题聊。
晚饭结束,乔以沫看着叶淮:“明天我们还会继续见面吗?”
叶淮刚要张口,对面的苏昭就用手抵拳,轻轻地咳。
看了苏昭那像抽风般地眼睛,叶淮笑了笑:“其实我们明天打算去珠宝展,你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和我们一起。”
什么叫有兴趣的话!
这个时候就应该要主动开口邀请啊!
直接问她,我有这个荣幸邀请你一起去看珠宝展吗?
苏昭沉痛地捂住了脸。
以前她觉得叶淮风雅又温柔,现在怎么觉得他也就是一根木头?
就在她觉得没戏的时候,乔以沫开口:“好啊,早就听说了付先生和你两人的大名,跟你们两个一起去看,应该不会雾里看花。”
“我可以做全程的讲解。”
就这样,两个人以自己的频率制定了明日的计划。
苏昭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没有什么用……
在回去的路上,她一脸暧昧地看向叶淮:“我怎么感觉你们两个挺有戏?”
叶淮目不斜视:“瞎说什么?”
“真的真的!女人的直觉从来都是很准的!我看你们之间很谈得来,也不会生疏和尴尬,如果早认识几天,说不定都没有覃司南什么事情!”
“哦?那你猜猜,覃司南今天里面的衬衣是什么颜色?”
苏昭看了看身旁的覃司南,他的外套扣子扣到最上面一个,根本看不见里面的衣服,但是他的衣服不是黑色就是白色,苏昭闭着眼睛随便猜了一个:“白色的吧。”
“傻子,”覃司南面无表情地敲了敲她的头,“我今天穿的不是衬衣。”
“你看,有时候你们的直觉也并不灵敏。”叶淮耸了耸肩。
“喂!你给我回来!是直觉又不是神婆!刚刚的那个不算!”
……
道路的另一边,乔以沫和乔弋铭在街道上慢慢散着步。
“一二三四……”仰着头,乔以沫晃着步子在数着天上的星星。
“姐。”乔弋铭喊住了她。
她回头:“嗯?”
“我感觉你对叶淮的态度不太一样。”看着乔以沫不解的面容,他硬着头皮跟了上去,这也是他们之前的计划,付清卓传授的暗示心理法。
很多时候人们其实并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到底是什么,尤其是在现在这样的年龄,往往会将友情当做是爱情,将爱情当成不过是一种习惯或者依赖,所以造成了很多人追悔莫及的事情,而同样在这个阶段,人们的心智没有那么的成熟,人云亦云是很正常的事情,人们擅长将自己所听到的复述出来,更容易将别人的意见当成是自己的观念。
爱情也是如此,一旦给了他们一个暗示,让他们以为自己喜欢上了谁,那么在午夜梦回的时候,当他们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多回忆与那人之间的过往,就很有可能会因此产生好感。
因为这个年龄的摇摆不定,更因为在这个时间段的脆弱与孤独。
即使就算没有喜欢上对方,也会将心思对放在那个人的身上,而他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让乔以沫的注意力从覃司南的身上分走一些,这样她就不会那么深爱覃司南,以致于最后做出的傻事。
乔以沫愣愣地看着乔弋铭,微风刮过,她肩上的长发拂过自己的脸颊。
将飘散的长发拢在耳后,她半晌才回答乔弋铭的问题:“我觉得他很特别。”
这回轮到乔弋铭惊讶了,乔以沫虽然对谁都很和善,也从来不会讲别人坏话,但这还是她第一次说别人特别。
三两步走到乔以沫的身边,他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那他和覃司南之间,两个人到底谁更特别一点?”
乔以沫‘噗嗤’笑了出来:“你到底想问什么?我怎么感觉你最近总在套我的话?”
乔弋铭有些急了:“没……没有。”
“没有就没有,不要磕巴。”乔以沫笑了笑,“我又不会逼你什么。”
说完后,她就笑着转过身,继续哼着不知名的调子,开始数星星。
夜空下,乔以沫脸部的线条柔和而美好,眼底一片澄澈。
半晌后,她突然轻声开口:“覃司南于我而言,其实更像是一个兄长,他做什么都很厉害,长相好家境好,我很钦佩他,也很羡慕他。而叶淮其实和我很像。”
总是用着温和的面容包裹着内心的万缕纷杂,尽量不想为其他人添麻烦。
“只是很多时候,人都是身不由己的,对覃司南,我并不想再进一步,可却由不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