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覃司南黑着的脸中,苏昭起床开始梳洗了。
在他们两人吃完早饭之后没多久,叶淮就来了。
他看着覃司南绷起来的脸,调侃道:“这次插入你和苏昭的二人世界可不是我本意。”
“那她最依赖的人也是我。”
覃司南的醋意就差摆在了脸上,叶淮笑笑没再说话。
苏昭看着覃司南,生怕他要把叶淮给打一顿,但幸好他只是站起身:“我去洗碗。”
……洗碗好洗碗好,只要他不和叶淮在一个空间就很棒棒。
那口气还没有松完,覃司南就接着说道;“叶淮你跟我一起过来。”
苏昭马上接话:“哪有让客人去洗碗的?况且他又不是在我们这吃的早饭。”
‘我们’这两个字成功安抚了覃司南,他脸上的表情好看了不少,但还是坚持着说:“叶淮跟我过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苏昭还想要说些什么,可被叶淮给拦住了:“我跟他一块进去。”
见叶淮也同样坚持,她也不好说什么。
反正她还在客厅,覃司南应该也不会做什么太出格的举动,估计就是一些宣誓主权的话。
算了,随他们去吧。
……
到了厨房,覃司南熟练地将碗筷全部放进洗碗池,挤适量的洗洁精,没一会儿他的手上就沾满了泡沫,叶淮似乎没有想到他是真的进来洗碗,并且洗得这么熟练,脸上带着些微错愕。
“我以前从来没洗过碗。”覃司南拧开了水龙头,哗哗的水声遮盖住了他们的声音,外面听不清楚,“一开始的时候我也经常打碎碗,但只要是苏昭想让我干的,我就会努力去做。”
他不是没有想过去请钟点工来打扫,但苏昭坚持只有这样一人做饭一人洗碗才更有家的感觉。
他想要给苏昭家的感觉。
“你是特意喊我进来秀恩爱的吗?”叶淮微微笑道,“这么刺激孤家寡人的我,实在是有点过分了。”
“秀恩爱只是其中一个目的吧。”没有刚刚在外面那样剑拔弩张的模样,现在的覃司南整个人的情绪都相当缓和,“按理来说,苏昭的每一个愿望我都会尽力做到,可是我现在很可能会做不到。”
“所以你希望如果你完不成的时候,可以拜托我?”
“没错,这就是第二个目的。”
“我可以问问是什么愿望吗?”
“……她希望我们所有人能平安地解决过往的事情并回来。”覃司南顿了顿,“我这几天在整理资料,发现了很大的一个疑点。当初苏家上山其实是想要将九兽觥给埋在家族的墓地里面,但这个举动其实引起了家族中很大一部分人的不满,有些人伺机而动,打算在苏祁将九兽觥埋葬之后再偷回来。”
抽出一根筷子,覃司南在大理石台上画了一个小圈,代表那部分敌对的势力:“可如果是那群苏家人的话,断不会就那么明目张胆的在埋葬过程中将苏祁夫妇害死,所以他们坠入山崖还别有悬念。”
他在敌对势力的旁边又画了一个圈。
这个圈很大,至少是敌对势力的三四倍大小。
叶淮看着他那个粗略的图:“你的意思是说,是不知名势力的人想要害苏祁夫妇?”
“是的,而且这几天我尽可能的去找这方面势力的线索,却怎么也找不到踪迹,他们隐藏的太好,当年的事情没有露出一点马脚。”覃司南将筷子重新扔回洗碗池中,“所以我想要拜托你的事情是——如果我没能全身而退,你就代替我保护苏昭。”
“……”
叶淮动了动唇,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好半天,他才重新开口:“为什么是我?”
覃司南一直用看情敌的眼神看他,平常他离苏昭半米远覃司南就忍不住冲过来将两个人拉开一段距离,可这次覃司南竟然拜托他?
“因为你喜欢她。”咬了咬牙,覃司南还是将这句话给说出了口。
他可以买保镖守护在苏昭的身边,可是那是利益使然,当他不在了之后就不再能保证那些保镖是否忠心耿耿,可是叶淮不同,他对苏昭没有利益之心,两人算是青梅竹马,彼此相知了解,叶淮一定会保护好苏昭。
他只能相信叶淮。
听了他的解释,叶淮内心一阵触动,这个主意绝不可能是覃司南临时想的,他在做这个决定之前一定抓心挠肺深思熟虑,筛选了苏昭身边的每一个人才做出了选择。
这次回去过往,就连覃司南也没有足够的把握。
可他还是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让苏昭过上她想要过的生活。
“我答应你。”叶淮点了点头,“再不出去估计苏昭就要起疑了。”
“嗯。”
覃司南快速地将几个碗洗好后关上水龙头。
他们刚刚出了厨房,就看到来回踱步时刻准备闯入厨房的苏昭。
在看到叶淮出来的那一刻,她就立刻上上下下将叶淮给打量了一遍,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什么伤痕。
不满她的视线全部落在了叶淮的身上,覃司南往前跨了一步:“你男人在这里,你眼神往哪看?就算关心也要关心我。”
“……谁还能打得过你?”
原本覃司南的实力就很恐怖,在未名学院的这一段时间更是进步了很多,现在就连白烨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而叶淮就显得文弱了很多,怎么看也都是打起架来会吃亏的那一个。
见叶淮身上并没有什么伤势,表情也如常,苏昭放下心,仰起脑袋看向覃司南:“我们现在过去吧?”
她的眼底只倒映着他的身影,是全心全意的信赖,刺得覃司南心底一痛。
如果不是逼不得已,他也不会去选择拜托叶淮。
接下来就是一场恶仗,觊觎九兽觥势力的人太多,他要一个一个去铲除,不能让任何人威胁到苏昭的安全。
打定了主意,他看着苏昭的笑颜,答道:“好,现在过去。”
拿出六张证书,苏昭将它们叠得整整齐齐,然后一齐撕成规整的四小块,掏出打火机点燃了被撕碎的证书。
火焰舔舐着纸质的证书,在燃气的火光当中,他们一同前往了苏昭的十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