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车水马龙的世界,在安静的小巷子中凭空出现了五个人,其中有一个人的表情不算是太好看,手上还带着镣铐,和他连着镣铐的那个人满脸得意,其余三个人则维持着惊讶的表情。
叶淮和覃司南还有所收敛,苏昭则是毫不余力地用表情来演示什么叫做‘O’。
“你是不是早就打定主意这样做了?”人已经跟着自己来到了任务世界,白烨面对现实也无可奈何,只得抬了抬手又怕力气太大硌着姜堰,力气还放得很轻,他觉得自己都快要被气炸了,“连这个都买了。”
“是又怎么样?老子跟着你会拖你后腿吗?”姜堰像只受伤的小豹子一般,龇着牙低吼,“你他妈如果真的有信心能够全身而退,就不会在乎我到底有没有跟过来,你会这样只代表你心里也承认这个任务有危险。”
白烨被他说得一噎,完全没有办法反驳。
姜堰说得都是事实,就算他在姜堰面前表现得有多么轻松,都不能否认在他心底依然留有觉得自己回不来的可能性。
就因为这样,他才不想把姜堰也给一并拖下水。
而也就因为这样,姜堰才不能放他自己单独离开。
这样一想,白烨的心又软了下来,无奈地垂下手,他的语气软了下来:“你现在来都来了,我又没有办法把你强制地给送回去,除非在没找着白笙之前就强行撕了任务书……”那样的话就只能靠白笙自己了,他不会做这种事,顿了顿,他继续开口,“不管怎么样,这笔账我都会给你记着,之后一起算。”
听到算账两个字,姜堰的气势瞬间就弱了一些,讨好地从兜里掏出钥匙,将镣铐打开。
没错过他讨好的眼神,白烨晃了晃自己重获自由的手腕,揉了一把姜堰毛茸茸的脑袋,顺手摸走了他准备重新揣回口袋的手铐,在他疑惑的视线中轻声覆在他耳边说道:“以后惩罚用。”
姜堰一听,寒毛直立,转身就想逃,被白烨给一把拉住:“现在可以跟我说说,你到底在我行李箱里面放了些什么东西吧?”
“就一些日用品,还有你我的衣服……”
果然是早就做好了准备。
苏昭在看够了一贯作天作地老子最大的姜堰伏小坐低的景象后,大发慈悲地开口:“当务之急,我们是不是要先找到白笙?”
白烨深深地看了一眼姜堰,当方地先放过了他。
覃司南也默默八卦完了,开始说正事:“先找白笙没有用,她来到这个任务世界后所有的身份都是假的,更何况现在还身陷迷宫,能不能找到她还要另说。”
“那怎么办?”
“先找陈曜。”
不管怎么样,白笙最后接触到的人一定是陈曜,说不定能从陈曜的身上发现一些蛛丝马迹,从而查到白笙的下落。
查一个人的资料向来是覃司南的拿手好戏,没过多久,覃司南就找到了陈曜现今的住址。
是一个高档小区,以安全安静著称。
躲在这里,算不得多高明的手段。
既然已经确定好了地址,五个人当然是越快越好地赶到了陈曜家门口。
摁响门铃,他们让看起来最无害的叶淮站在猫眼门口打头阵假装是送货上门的快递员,其余人先藏起来。
可门铃响了好几声,房间那头始终没有人声传来。
苏昭蹲在楼梯口:“他会不会没有在家?”
“不会的。”覃司南摇了摇头,“之前我在查他住址的时候,周围的监控都好几天没有监测到他外出的身影,这就说明他已经好几天没有离开家门了。他现在一定在家,只是警觉性让他不要随便开口。”
“早知道就不要让叶淮假扮快递了,谁知道警觉性这么高的人会不会在网上购物啊。”
的确,在网上购物就存在着电子凭证,并且没有办法消除,被仇家查到的可能性也就更大了一些,陈曜一定不会做这样铤而走险的事情,他一定宁愿一次出门多买点东西藏在家里,避免多次出门。
“他身为杀手警觉性高很正常,但是按照之前的任务书来看,他只是想要找到一个人能将自己从目前迷茫的生活中给拽离出来,不管是给了他新的目标也好,还是能力强到能够杀了他也罢。如果是这样的心态,那么他就绝对不会抱有那么高的警觉性,而应该是过一天算一天,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颓废状态。”姜堰‘啧’了一声,“除非……”
白烨将他后面的话给接了下去:“除非他现在的心境已经变了,有人将他从那个泥沼中拽了出来,让他开始想要千方百计地活下去。”
而那个人,不必说,自然是白笙。
“既然是这样,不管叶淮是扮演成快递小哥、外卖小哥还是刚刚搬来的邻居都不管用啊。”苏昭咬住大拇指的指甲,“他如果铁了心地不开门,我们就算把门铃给按坏也没有用。”
姜堰:“是这个理。”
苏昭将脸转向覃司南:“你有办法爬进去吗?”
覃司南的嘴角一抽:“这可是二十楼,外面还装了防盗门,就算我能爬上去,他要是装了防盗网我要怎么进去?”
“也是。”她颓丧地低下头去,“那我们现在就什么方法都没有了吗?”
“那倒也不是。”覃司南开口,“我们还有一个办法,等。”
“等?”
“没错,就算陈曜一次性买了很多东西回去,可是家里的粮食储备是一定的,他不可能一日三餐天天吃泡面,我之前看监控的时候特意观察了一下,他一般平均半个月就会出一次门,而他下一次出门的时间,就是在五天后。”
五天左右的时间……
苏昭他们决定就守株待兔一回。
在同一个楼层租了房子,苏昭他们轮番站岗,就看陈曜究竟什么时候出门,等陈曜出门的那一刻,他们就会迅速出门,将他给逮个正着。
为了保守起见,他们从住进来的第二天就开始站岗,每个人轮流在门口站着像个二傻子似的听墙角。
到了第五天深夜——
被轮到站岗的苏昭拖了个板凳守在门口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的。
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声悉悉索索的声音,吓得她立马就精神了,将耳朵贴在门上,生怕错过了一丁半点的声音。
她的动作实在像是一个受了惊的兔子,让身后的男人不禁嗤笑出声。
听到熟悉的笑声,苏昭才反应过来,瞪向身后的男人,小声开口:“你大晚上不睡觉跑过来吓人?”
“我可没有吓人。”覃司南无辜地举了举手中的杯子,“我只是怕某个人睡着了,过来视察一下。”
还视察呢?你以为你是什么大领导?
翻了个白眼,苏昭困到没劲跟他吐槽。
看出了她眼里的嫌弃,覃司南倒也没有过多的计较,只是将手中的热牛奶递到她手上:“这样轮流站岗是不是很累?”
喝了一大口热牛奶,苏昭总算觉得自己暂时是活过来了:“何止是累。”
简直就是折磨!
一开始还好,这样不过三天她就觉得很是疲乏,那是身心俱疲,站岗的时候要全副心神地去听隔壁到底有没有什么动静,但是这个小区的隔音实在太好,她听了这么几天都快要担心隔壁是不是根本没有人住了。
他们还是五个人轮流来站岗!平均分配下来每个人不过五个多小时,她都觉得这样疲惫。
“实在坚持不住了就去睡会儿吧。”覃司南搬了个板凳坐在她身旁。
这个时候就体现出了男朋友的好处。
一口将水杯中的牛奶给喝了个干净,苏昭飞快地伸过脑袋,看大家都各自在自己屋中睡得安稳,便腻腻歪歪地靠在覃司南的肩膀上:“那怎么行?你自己也没有睡多少个小时。”
在苏昭的前一个班就是覃司南的,按理来说现在应该是他补眠的时间,她又怎么好意思剥夺。
但是喝进肚子的牛奶实在太过香甜,脑袋枕着的肩膀又实在宽厚,舒舒服服的苏昭觉得还是给贴心的男朋友一点奖励,于是嘟着嘴就吧唧亲了一口上去。
被偷袭的覃司南眼里俱是笑意:“真的不睡?”
“不睡。”
“那我们就做点不睡的事情。”
苏昭瞪大了眼睛,还以为他要在这个地方就不管不顾,却没想到对方只是来了一个浅尝即止的吻。
心满意足地收回脑袋,他笑道:“刚刚偷吻我的代价。”
刚刚那个吻的感觉实在太美好,苏昭觉得如果代价只是刚刚那个的话,那她可以考虑多来几次……
这样想着,她重新靠在覃司南的肩膀上。
或许是太舒服,没过多久,熟悉的睡意再次找到了她。看着她一点一点阖上却要强迫自己睁开的眼睛,覃司南好笑地用手抚上她的眼睛:“困了就睡一会儿,我帮你看着,有动静我会叫醒你的。”
“那我就睡一会儿哦,只睡一会儿。”
这样说着,她到底是忍不住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不过是半个小时的事情,覃司南已经拧开了门柄,速度快得惊人。
看着苏昭刚刚醒来,还一脸懵逼的模样,覃司南一边飞快地蹿出门去,一边冲她说道:“陈曜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