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明心说洛潇是来见我的,我不由有些疑惑,这个洛潇仙子有点奇怪啊,来见我做什么?
上次这个仙子就奇奇怪怪,但我总觉得她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也许我该去见见她。
洛潇坐在前堂候着,刚一推开门便嗅到一阵异香,据说有些人天生对这种香味儿没有抵抗力。
例如还珠格格里的皇阿玛,被香妃娘娘迷得神魂颠倒,大抵也是因为那个谜一般的香味吧。
可惜我这人天生对香料就不怎么敏感,不知怎的我忽然觉着有些可惜了洛潇这满身的香味。
见我过来,洛潇起身,神色略有讶异地打量了我一眼,而后道:“楚辞姑娘,又见面了。”
我颔首为礼,虽然心里诸多疑惑却也不能失了礼数,也笑着打招呼:“洛潇仙子别来无恙。”
话已出口我自己也楞了一下,我原本想说的其实并不是这句,可那种见到老熟人的感觉却让我脱口而出地说了出来。
算了,左右说都说了,反正这么说……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洛潇仙子大抵也没想到我会如此熟络,眼底闪过一瞬惊愕,笑意却淡了不少:“楚辞姑娘,小仙此行……是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姑娘答应。”
这还真够开门见山的,都没时间寒暄两句,上来就直奔主题了?
正好我也没打算跟她绕弯子,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我便道:“仙子请说?”
洛潇见我没有一口答应,皱了皱眉,而后道:“楚辞姑娘,小仙想请你与小仙去法界。”
这个要求也很奇葩,我走至桌旁抬手示意她落座,而后问道:“仙子为什么想让我去法界?”
上一次元神去法界,就是莫名其妙被拉去的,这次洛潇是想让我本体都去法界吗?
可问题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个洛潇和我又不是很熟,这才是第二次见她。
不过看她的态度亦或是凭借我那奇怪的直觉,也许前世的话,我们两个或许还有其他的交情。
但那与今生的我也没什么干系,何况我是个修道的,又不修佛,三天两头跑法界算什么事?
洛潇面色愁苦,彻底没了笑意,长叹道:“楚辞姑娘,你的前世力量已经开始觉醒了,是吗?”
我斟茶的手一顿,险些将茶水倒出去,稳了稳心神,垂目道:“洛潇仙子有话不妨直说。”
前世力量,那个奇怪的碧焰,就好像从我本身生出来的一样,还有我这满身的阴气。
火法本是至阳之物,却不知为何我的火法热是够热,阳气却不见多少,体内仍然是阴气浓郁。
若非这火法攻击性极强,我都要以为这只是个看着唬人的鸡肋玩意儿,拿它烧体内阴气的时候,烧是烧光了,结果刚烧完,那些阴气就再度涌入我体内。
我能感觉到那阴气是从天地之中汲取而来,这一方天地的阴气,源源不断地填补进我的身体。
洛潇漂亮的脸上浮现一抹复杂神色,欲言又止,终是叹道:“北宇馆主说过让我别再插手此事,大抵也是不信我,可他此时自身难保,楚辞,你若不与我走,怕是会出事。”
这个仙子可能不明白什么叫有话直说,啰里啰嗦倒是说了一大堆,可都避重就轻,一句话都没说到重点,模棱两可,模糊不清,但总结起来就一句话——让我跟她走。
我笑了笑,道:“仙子,现在就连凡间三岁的小孩儿都知道,父母不在家的时候,无论陌生人说什么都不能开门,不能和他走。你这话说得不明不白,我又怎能放心跟你离开?”
这么简单的道理,为什么这些人就是不懂呢?话都不说明白,我凭什么信你?
洛潇面露难色,拧着眉心道:“并非小仙不说,只是当年之事,玉帝下了命令任何人不得提起,那时能将你逼到那个地步,若是现在再告诉你,不知还会惹出什么大乱子,但楚辞你现在是个人类,人斗不过神的,你必须去躲一躲,否则一旦你的力量和记忆彻底觉醒,你就真的危险了!”
我惊得一身冷汗,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声线微冷:“那有劳仙子担心,仙子请回吧。”
洛潇怔忡片刻,又说道:“楚辞!容芷出现了,就是他们为了绊住北宇馆主,你还不明白吗?”
在容芷之前,已经有庒青离和端木似锦,甚至还有赤狐族找茬,我们酒馆挨个被找了个遍。
若说的确有人在背后做手脚我是信的,可从洛潇口中,我大抵清楚了背后那些人的大致身份。
但我还是不能完全相信洛潇,老爹现在不在酒馆,不管怎样我得等他回来之后再做决定。
我四处看了看,这个时候照常救场的司徒明心就该出来了,果不其然,下一秒司徒明心就从后门钻了出来,笑呵呵地下逐客令:“洛潇仙子,就算楚辞信得过你,我和师父也不见得会信你,当年的教训我们可还都记着呢,您先请回吧。”
我是想让司徒明心给我解围,但是没想到司徒明心说话居然这么不客气,那眼底一片冰凉。
洛潇的脸色白了几分,咬着下唇颇有几分摇摇欲坠,连我这么个女的都觉着她惹人怜爱。
不过司徒明心半点也不怜香惜玉,跟老爹学的毒舌也一点也不收敛,张口便冷笑道:“洛潇仙子还不走?您要是在这出了什么事,我们可没法赔给天庭一个大功臣。”
司徒明心的毒舌没几个人受得了,洛潇脸色发白,抿着唇仍不甘心地说道:“楚辞姑娘,无论如何,我希望你为自己着想。”
“不劳您关心。”司徒明心冷笑,摆出了一副高贵冷艳的表情,斜眼睨着洛潇,那意思十分明显,就一句话——你还不走在这儿等着怼吗??
我站在司徒明心身侧未开口替洛潇解围,这个洛潇很是刻意,司徒明心的态度更迷了,口无遮拦到说出来不少,看来洛潇黑料还不少,按照司徒明心说的,她怕是也不是什么好人。
洛潇走后,司徒明心还意犹未尽地冷哼出声:“算她识相,再不走我能让她后悔今天来这儿。”
“人家是个姑娘,你干嘛那么怼她?”我瞥了司徒明心一眼,托着腮转茶杯玩儿。
司徒明心不是无端生事的人,他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但是……那个原因是什么??
闻言,司徒明心的脸色更差,声音一沉:“哼,那个女人,上次让她见你是迫不得已,这次不过是我想瞧瞧她搞什么名堂,至于让你跟她离开,做她的春秋大梦去吧!”
上次?
大概就是我第一次见洛潇的时候吧,那个时候洛潇说——这次,她会站在我这边。
所以就是说同样的事情还发生过一次?而那一次,她站在了我的对立面?
一种被背叛的痛苦从心脏往外蔓延,眼前似有模糊场景一闪而过,什么都没看清。
我脸色一白,死死拽着胸口的衣襟企图缓解近乎窒息的疼痛,这种真实意义上的痛感让我大脑一瞬间只剩空白。
“楚辞?楚辞你怎么了???”司徒明心的声音在耳畔回荡,越发清晰。
我偏过头,他正单膝跪在我身侧,紧皱着眉眼中尽是担心,视线相对的那一刻,司徒明心又道:“楚辞?你听得见我说话吗?你没事儿吧?”
这是我第一次从司徒明心眼中看见慌乱的情绪,心口的剧痛褪下,我直接趴在手臂上,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没事,刚刚也不知道怎么了,放心吧,没事了。”
心疼的感觉,不止一次,可每次内视的时候,我却瞧不出心脏有什么问题,但时不时这么疼上一回也实在要命。
查不出病因的疼痛,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在心里暗暗思量。
司徒明心却是受惊不小的模样,攥着我小臂的手极其用力,我甚至觉得骨头都要被他捏断了,不得不出声提醒:“你再不松手,我可能就真的有事了。”
“哎!”司徒明心蓦地松了手,面上笼上了一层凝重,沉声道:“楚辞,你到底怎么了?跟我说实话!”
“我不知道……”撑起上身来,脸上有些微热,想来是血液循环恢复的原因,叹息着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内视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也不知道这心口疼的毛病从哪儿落下的。”
“心口疼?”司徒明心的表情也是疑惑不解,手腕忽然被他伸手擒住,三指抵在脉关切诊。
我也不打扰,也许司徒明心会看出什么其他的也不一定。
可司徒明心也摇了摇头,眉头紧锁,仍然维持着单膝跪在我旁边的姿势,低声道:“怎么回事……明明没事,不行,等师父回来让他看看,怎么会无缘无故的疼!”
遇到正事,司徒明心总是格外关心我,像是亲生的哥哥一样。
我点了点头,后门处忽然传出容芷的声音:“楚辞!你……”
视线接洽,容芷面带尴尬地看着我,吐出了后半句话:“干什么呢……”
从容芷的角度看过来,我和司徒明心的姿势格外暧昧,像极了他跪地求婚,以及他手里还捏着我的手腕。
“你们继续,继续!”容芷迅速转身开溜。
我:“……”
司徒明心:“……”
又是一阵头疼,这个娘亲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