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向往光明,明心提醒
君琴然2018-06-19 23:133,195

  司徒明心送了什么东西给娘亲我不清楚,只知道老爹算是放过了他,大概是他运气好吧。

  蟒昌是当天晚上离开酒馆的,破解禁咒后他就陷入了昏迷,一直到黄昏时分方才清醒过来。

  也正常,他虚弱到那种地步居然能强撑着到酒馆来,还能撑到破解禁咒后再晕,也算不容易。

  蟒昌临走前,我忍不住问他:“你……打算怎么做?再者说,你知道那个人的转世是谁吗?”

  破解禁咒只是第一步,之后的才更加麻烦,要找仇人吧,找着了要报仇吧,蟒昌的选择很重要。

  蟒昌点点头,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干净笑意,轻声道:“自然知道,否则我怎会来此求助?”

  这是什么逻辑?难道不是应该找不到人,所以来无衣酒馆做交易吗?这个蟒昌还真与众不同。

  无论如何,那都是他自己的事了,我跟老爹承诺过,绝不插手蟒昌的选择和她要做的事。

  从这一刻起,我发现自己的心境似乎变了,不再是原本那个希望一切往美好方向发展的楚辞。

  而是换了另一种旁观者的身份,不愿插手也没兴趣,更不担心事后的发展,结果如何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只要任务顺利就好。像个真正的生意人,至少比起老爹来,现在的我更像个做生意的。

  “楚辞姑娘,你……有话想问在下?”蟒昌走出门几步,忽而回过头问我,月光下眉目噙着笑。

  我楞了一下,没想到他会忽然说这个。不过我也确实有话想要问他,只不过一直在犹豫,现在要是再不问,怕是这问题日后也问不出了。既然他主动提起了,我便点头道:“如果你愿意回答的话。”

  蟒昌笑了笑,许是因为在月光下,笑意显得格外柔和,整个人都亲切许多,道:“姑娘问吧。”

  我想了想,垂下眼睑,道:“我只是想知道,你既然能放过杀父弑母的仇人,为何这次却……”

  我没说下去,但我想蟒昌应该听懂了。而且蟒昌现在这个样子不像是去复仇,平静的好像只是要去见一个普通朋友。没有怨愤,没有仇恨,甚至还能和我心平气和地站在门口……聊天。

  蟒昌仍然不见愠色,只是笑着,道:“父亲和母亲出事时,我被他们保护的太好,心中并无仇恨,或者可以称之为怯懦。我自以为那是所谓的善良,若他只伤了我妻子,我或许会选择和母亲一样殉情自尽,可我的女儿也惨死,这便不是我殉情可以解决的问题了。所以,我须得让他,血债血偿。”

  这么一说的确是说得过去,蟒昌的逻辑虽然神奇,但是也不无道理,女儿死了,他殉情也没用。

  “你该不会是想杀了那人,去陪你女儿吧?”我忽然道,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嗯,很有道理啊。

  蟒昌微怔须臾,而后笑道:“也有这个意思吧,我女儿那般喜欢,做父亲的,怎么也得成全她。”

  若一对有情人两情相悦,蟒昌必定是个通情达理的父亲,这话说的却是与土匪没什么区别了。

  我抿了抿唇,重新上下打量了眼前的蟒昌一眼,认真地道:“我觉得……我可能需要重新认识你。”

  眼前这个看似温文俊雅的男子实则并非表面这么无害,也不意外,毕竟我从未真正了解过他。

  蟒昌笑出了声,声音清朗,格外好听,眉梢眼角带着几分玩味神色,道:“如果有机会的话。”

  也是,蟒昌这么一走,便不知日后是否还能再见了,他要做的事必定会让他得到相应的惩罚。

  也许他根本不需要别人来惩罚他,我总觉得他自己就会了结了自己,复仇之后,就是殉情。

  “你知道,为什么老爹拒绝了你后,我却选择帮你吗?”我轻声问道,斜倚着门框,抬眼望月。

  也许这个问题蟒昌也曾思考过,所以他也顺着我的话说道:“在下也不明,正想请教姑娘。”

  这人的语言艺术真心不错,看来他爹娘把他教的很好,说起话来语气也是温和至极,丝毫没有被禁咒缠身时的低沉嘶哑,也许那个时候他正是因为忍受着禁咒带来的巨大的痛苦才会如此吧。

  我仍盯着夜空中圆盘似的月亮,那是整个漆黑夜空中唯一的光明,我轻轻地笑了笑,道:“因为那时,在深陷黑暗中的的你身上,我看见了光明和希望,所以我想知道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这个理由有点可笑,我像是个见惯世事的沧桑老妪,居然起了什么考验人性或者妖性的心思。

  蟒昌显然对这个答案十分讶异,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道:“原来如此,那姑娘可看出来了?”

  我盯着他半晌,启唇轻声:“我想我还没有完全了解,身处于阳光而后堕入黑暗,却仍然信仰光明相信希望,我不明白你究竟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也许当我明白的那天,我也能得到解脱吧。”

  该说是乐观?这真的是一种非常好的心态,尽管蟒昌要做的事情却是十分负面,可他不痛苦。

  相反的,无论如何撑着一副阳光开朗的模样,实则痛苦万分自己承受,也算不得什么解脱。

  蟒昌一怔,温温地笑着,道:“若是姑娘连性命都能放弃,那没什么放不下的,自然不会痛苦。”

  他说的倒是很有道理,一个人连死都不觉得痛苦了的话,那就直接自杀好了,也不会痛了。

  我很难想象有一天我也会被负面的低迷情绪压成这样,想到以死来逃避眼前的一切。

  蟒昌走了,我想他应该是高兴的吧,可以替妻女报仇,也能在那之后去找寻自己的妻子。

  司徒明心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笑嘻嘻地说道:“楚辞,以前倒是没怎么见过你穿汉服。”

  汉服这东西有一种别样的魅力,我穿过一次以后就觉得这衣服好看的不行,深深地迷恋。

  我垂下眼看着自个儿淡紫色系的汉服,双指捻着上襦的绣花揉搓,兴致缺缺地道:“是啊,昨天刚翻出来的,以后上了学就没机会穿了,趁着这几天假期穿一穿,花了钱买的,总不能一直压箱底。”

  司徒明心直接笑出了声,而后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楚辞你和师父有的一拼啊,财迷。”

  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给他,往屋里一迈顺手关上酒馆的门,道:“才没有,我帮蟒昌可都是免费的,你知道他那个禁咒多烦人吗?主要我身边还有个话痨娘亲,她差点被我的火法伤到!吓死个人。”

  没错,禁咒倒是其次,让我陷入苦恼的还是我的容芷娘亲,那个像小朋友一样可爱的幼师。

  司徒明心立刻做出了一个极其夸张的表情,却聪明地控制了自己的音量,促狭地小声说道:“你至于这么嫌弃师娘吗?要是被师父知道怕是要为了师娘跟你讲道理了,楚辞,你小心着点吧。”

  听出了司徒明心口中的幸灾乐祸,我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叹道:“我哪儿敢嫌弃娘亲,就是老爹说让我教娘亲火法,我实在是没把握啊,你知道的,我自己的火法都没怎么练,哪儿会教别人啊!”

  想起我那来历不明的碧焰,我微微低垂着头将眼底的晦涩尽数掩去,心底无声地长叹。

  司徒明心安抚性地拍了拍我的肩头,眼中仍有促狭之意,道:“教就教呗,师娘聪明,你放心吧。”

  “放什么心放心啊。”我伸手拍掉了司徒明心的爪子,哀叹道:“老爹这不是逼着我误人子弟吗?”

  误的还是他媳妇儿,这家伙干嘛不自己去教啊!要知道亲自教媳妇儿不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吗?

  司徒明心收回手抱着肩,无奈地道:“师父最近忙,你难道没发现他现在不在酒馆里吗?”

  “什么?”我被惊了一下,愕然地问道:“你说老爹不在酒馆?他出去了?他干什么去了?”

  老爹不会经常离开酒馆,这么一想,他把娘亲交付给我的确可疑,他离开酒馆是要出去做什么?

  司徒明心沉默下来,抿着唇角似乎有难言之隐似的不再开口,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而后转身。

  这算什么?话说一半就准备走了?

  我伸手拽住了他的手臂,沉下声问道:“你知道老爹要去做什么对不对?”

  司徒明心顿了顿,回过头看着我,眼神复杂,道:“师娘说,她看见你用碧色火焰。”

  这个话题十分突兀,我甚至没反应过来为什么司徒明心要在这个时候提起碧焰的事情。

  我短暂地沉默了几秒钟,而后道:“这和老爹要去做的事情有关系吗?”

  那个碧焰的来历,我不愿意去想,但心里却大概有了个答案。

  司徒明心道:“她苏醒了,楚辞,小心师父。”

  说完,司徒明心挣开了我的手,快步离去。

  我却因为他的话怔楞半晌,脑子里只有那句提醒——小心师父。

  小心……老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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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楚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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