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伍金在外面几乎要将门砸烂,常水仙抵死不开门。
她料定孟得男会出卖她,但对策却是有一整套。她深深明白表姐的愤怒是有时效性的,只要躲着她就行了。
因此,伍金要砸门尽管砸,谁砸坏谁心疼。而常水仙此时要做的,是打听江淮进老婆的背景,这个身材发福的女人到底有什么样的魅力,让江淮进死都不离婚。
她不是有意要勾引有妇之夫,这次去了房产公司,也想听孟得男的话,在这个开得起如此高薪的职位上,好好地做一番事业。
但是,她很快就失望了,因为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高薪的背后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她看着同事们几个月都不休一天假,哪怕坐下来喝杯水都在手机上唰唰地查资料,每天不停地和客户沟通,面对面沟通,打电话沟通,微信沟通,一天下来累得眼皮都不想抬。
她知道自己不能胜任这样的工作强度,甚至这样问她的部门经理,她们这样整天打电话,真的不会得脑癌吗?
部门经理就是江淮进,当时他正低头接水,听到这句话差点把手给烫了,正想训斥这个神经病员工几句,抬起头来,却看到一张如春花般的脸。
常水仙的美貌救了她,没有当场挨一顿臭骂。
江淮进的语气十分的温和,他问,你是不是不想干销售?
常水仙眼珠转了几转,正要回答,江淮进又说,要不你转到办公室吧,我那里正好缺一个助理。
常水仙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助理工资多少钱?
江淮进笑了,说,五千。
常水仙有些犹豫,这与销售的岗位比,收入差距太大了。
江淮进用无所谓的态度说,那你考虑一下。
江淮进走开了,走几步又回了一下头,再次打量了一下常水仙。
本来常水仙还拿不定主意,但江淮进的眼神稳稳地落在她修长的腿上,这下她心里笃定了,却没有马上答复江淮进,而是先去了车库,找到了江淮进的车。
那是一辆黑色奔驰越野车,市价在150万左右。
常水仙便在这时下定了决心,转岗,去给江淮进当助理!因为她是女人,自然懂江淮进回头看她的那个眼神。既然锁定的是一个开着百万奔驰的目标,那么薪水多一点少一点便不是那么重要。
但是很快她就打听到,江淮进已经结婚了,这真是一个坏消息。但常水仙只郁闷了一秒,依然兴兴头头地去江淮进的办公室报了到。
接下来,便是众所周知的,亲者痛仇者快的逼宫及倒逼事件。
江淮进不肯离婚,而不是他对常水仙说的离不掉。
江妻巴不得离婚,而不是江淮进说的死缠着不肯离。
而常水仙则不过是两个戏精倾情出演的这场大戏的配角而已,这个真相让她的愤怒车载斗量,这个场子,必须找回来!
因此在伍金拼命拍门,发誓一定要冲进去撕了这个不省事的表妹时,常水仙正在手机上对昔日的旧男友们威逼利诱撒娇撒泼,要把江妻调查个底掉。
孟得男匆匆走过来,轻声说,水席楼的人打电话来了。
他说,监控里找到拿走牛皮信封的人了。
伍金一怔,立刻和孟得男直奔水席楼。
常水仙在房间里听得动静,松了一口气。
十分钟后,伍金和孟得男赶到水席楼,经理正等在门口,一见他们就说,算你们运气好,拿走你们东西的是熟人!我记得他是和你们一起的。
伍金一愣,熟人?那么,是那个方脸……陶三金?
来到监控室,经理亲自操作几下,果然,在监控屏幕里,便出现昨天忙乱的一幕,伍金和安吉拉被众人围在中心,不断有外面的人涌进来帮忙或看热闹,而陶三金就夹杂在这些人当中,趁人不备,从桌上拿走了牛皮信封和银行卡。
当时伍金和安吉拉处于慌乱当中,再加上被人推来搡去,根本就没注意到,也没想起来,她们还有一个“同伴”。
这下好办了。孟得男说,让安吉拉自己去跟他交涉,反正他们是自己人。
伍金却不这么想,陶三金对安吉拉的态度她是亲眼看见的,安吉拉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面对陶三金却怂成了一只耗子,东西落在陶三金手里,恐怕会更糟。
但眼下事情堆积,只能处理一件是一件。当着饭店经理的面,伍金将那张被陶三金拿走的卡号绑定在自己手机上,然后给受伤的服务员转了两万元。
剩下的八万,她打给了安吉拉。
安吉拉收到钱后火速打来电话,问她,照片呢?找到没有?
伍金轻声说,被陶三金拿走了。
电话那端,安吉拉起码沉默了半分钟,甚至能听见她的牙齿咬得格格响。然后安吉拉像吐枣核一般一字一句地说,你,必须想办法把照片拿回来。不然……
不然什么,安吉拉没说,而是直接挂断了电话。
伍金举着手机,半晌后问孟得男,你说,我要不要找个寺庙拜拜? 这是撞了什么邪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