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真灵军将士们便发挥出了他们强大的军事素养，只是片刻，就已经退出十丈范围。
黄曦也脚尖轻点，将苏沐灵拖离原地。
只听轰的一声响，他们身旁的那栋楼化为一片火海，爆炸的冲击波波及了不少还未完全撤退的真灵军将士。
好在黄曦轻功也不错，在黄曦的帮助下，苏沐灵还算是逃过一劫，不过，她此刻脸色也不太好。
“死夜！”
苏沐灵咬着牙暗骂一声，看着那篇火海，心中怒火中烧。
没想到死夜竟然如此狠辣，早在最初就做好了准备，谈判成则成，不成则引爆炸弹，谁也别想好过。
没被殃及的那些真灵军依旧开始收拾现场，将那些受伤的同伴脱离现场，开始急救。此刻便表现出了真灵军强大的军事素养，只是几息时间，就已经在黑街街道中央搭建起了一个急救帐篷，将那些受伤的同伴转移进去，手术的手术，包扎的包扎。
黄曦再次撑起伞，将自己和苏沐灵罩住。
在刚刚撤退的时候，为了保证速度，她将伞收了起来，以至于现在她和苏沐灵两人浑身湿透，好在深秋季节，两人皆穿得厚实，这才没有春光外露的情况出现。
默默地看了井井有条的真灵军一眼，苏沐灵深吸一口气道：“我们走吧。”
黄曦默默点点头，两人消失在黑街街道上。
刚回到蔡家园林，苏沐灵便直奔厢房，换好一套衣服后径直走到秦羽窗前，看着秦羽躺在床上，依旧熟睡，心里有几分异样的情绪。
“对不起……我始终还是不如你……”苏沐灵呢喃着，她知道，若今天是秦羽出马，那什么事情都不在话下，甚至能够将死夜生擒活捉也不一定。
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月，而燕洛方面依旧杳无音讯。秦羽的情况也在一天天恶化，经过医生诊断，秦羽的脉搏是一天比一天微弱，照这样下去，恐怕撑不到三月之期就要命丧黄泉。
虽然苏沐灵等人心急如焚，但他们又能做的了什么？陆千川不知所踪，天眼楼迟迟没有传来消息，而且据他们所知，燕洛此刻内乱无比，阴嫣香的寻觅运输要比寻常难上数十倍。
漫长的等待已久磨灭的苏沐灵的耐心，她此刻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秦羽快点醒来，哪怕付出自己生命为代价，她都会毫不犹豫地悬着秦羽。
在秦羽床边坐了半晌，门被敲响。门外侍女道：“小姐，蔡家主让我叫您去开会……”
“知道了。”苏沐灵应了一句，坐到梳妆台前，打理了一下自己的妆容和发丝，在站起身时，又变回了那个巾帼不让须眉的绝世才女。
缓步走入大厅，蔡西风端坐主位，苏夙、林珝、孔拓、虞琴凤四人坐在客座上。乔一龙和郭叔岳并没有在。
“说说这次详情吧。”蔡西风沉声道。他们已经通过真灵军知道了一些事情，但还是想听听苏沐灵的所见所闻。
“如你们所见，死夜此刻已经是歇斯底里了……”苏沐灵将这次会谈的所有细节陈述了一遍，端起茶杯抿了口茶：“很遗憾，我们虽然保住了粮食，但是惹上了一个疯子。”
“他……的确是个疯子……”苏夙叹了口气：“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明明他可以走九重天山路离开，为何要向你求一块通行证？”
“此事我也没搞明白，想必可能是有东西要带出去吧……”苏沐灵皱眉道。
苏夙点点头：“有可能，但是他们要带出去什么东西呢？现在这个世道，珍宝什么的已经不值钱了，只有粮食布匹才是硬通货，但是在玉霄关这些都是言令禁止的东西，他即便有通行证，也无论如何也带不出去。”
虞琴凤猜测道：“或许是一些秘籍、书籍。”
“那我想他得把江东书库搬空了，才需要一张通行证。若是数量少，他完全可以唤下人背上背包，走山路离开天明，跟何况，很多书他根本不需要，例如小说戏剧一类的，他拿着有什么用？”蔡西风直接否定道。
“那他会是什么意思呢？”虞琴凤嘀咕着，又开口道：“或许是下人太多，他想要带走……”
“不可能。”这次是苏沐灵开口：“以死夜的性格，他不可能在意底下人的死活。他顶多带走那几个心腹，根本不会为了底下人的死活大费周章，用如此巨大的利润换取一些蝼蚁的死活，这种事情他是断然不可做出来的。”
“是啊，从他敢直接引爆炸药，杀敌一千自损八千的行动上就可以看出，这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苏夙叹了口气。
“死夜，倒是有他老子几分神韵。”蔡西风呵呵一笑，感叹了一句。
“当年死神也是个疯子……”林珝回了一句，撇了撇嘴：“还好死神没有在江东，若是他在江东的话，除非秦公子苏醒，否则我们估计没有丝毫胜算。”
“在这一点上，我们得感谢齐雄策。”苏沐灵抿嘴一笑：“若不是他们大齐在燕洛境内引起惊天动地的‘燕城叛乱’，死神也不会放弃前往江东，我们也没有这么轻松了。”
“是啊，齐雄策，当真是个鬼才。”林珝点头道。
梁毅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捏着一卷文书，随意说道：“真灵军和天明军已经成功控制住了四十七处粮仓，无粮食损失。”
此言一出，大堂陷入短暂的寂静。
蔡西风激动地站起身，一拍桌子：“好！好样的！不亏是天下最精锐的部队。”
“还有许多事情要我解决，我便先离开了。喏，这是详细内容。”梁毅礼节性一抱拳，将手中文书交给一旁侍卫，转身离去。
梁毅还没走多久，一个侍卫又跑进了大堂，高声道：“禀报几位大人，孙家荀家派来使者表示愿意无条件投降。”
“哦？”蔡西风闻言，欣喜若狂：“快叫他们进来！”
“是！”侍卫道，转身离去。
蔡西风深吸一口气，拉过椅子坐下，换过大堂里端坐的无人，脸上喜悦之情毫不掩饰：“诸位，看来不必我们大费周折，对方已经自己送上门了。”
玉霄关城墙下。
一个身穿沙色长袍，将浑身都笼罩在其中，看上去风尘仆仆的旅人，抬起头望了一眼玉霄关巍峨的城墙，嘴角微微扬起。
如果在他前方的军士仔细查看的话，可以看到他那一张平淡无奇的大叔脸庞，岁月的痕迹在他脸上留下一道又一道深邃的皱纹，偶尔有几处到刀疤，但在皱纹的掩饰之下，都显得不引人注目。
大叔的嘴角常年洋溢着一丝温和的笑容，仿佛用心去感受这个世界。与他满脸的风霜不符的是他的眼神，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沧桑，有的只是淡然与乐观。
关卡站岗士兵检查了一下大叔的通行令，然后随意盘问了几句，便将他放了进去。
大叔缓步走着，走到一个阴暗的角落，消失了。
上官啸的房间里，他正坐在书案后边忙碌。突然，门被推开。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熟悉的声音，微微一笑：“你竟然来了？”
大叔点点头，转身关好门，缓步走到上官啸书案对面，盘膝坐下，望着上官啸的眼神沉声道：“上次相见，由于场合缘故，没有与你相识，这次，我来赴约了。”
“欢迎你来到玉霄关。”上官啸放下笔，捋了捋长须笑道：“陆千川……”
“我们有多久没见了？”陆千川端过上官啸的茶碗，一丝顾忌都没有，头一仰将茶饮尽，连茶叶都倒入嘴中咀嚼。
上官啸有些肉痛地看了一眼茶杯：“喂喂，那茶还可以再泡上几泡呢！”
“除去上一次，三十年，有了吧？”陆千川低声道。
上官啸点头：“是啊，三十年，你已经成为天下第一剑客了。恭喜你，达成了你当初的梦想。”
“天下第一剑是吗？”陆千川讽刺地笑了笑：“天武榜有两类人不参与排序，一为天眼楼所属，二为超凡仙人。我最想达到的就是后者。”
“超凡仙人？这不是传说吗？”上官啸皱眉：“相传一个人的武功练到极致，甚至可以修炼出仙人本事，超凡与凡人，难道不是一个传说吗？”
陆千川道：“不是传说，只是太过夸张而已。超凡仙人也只是凡人，只是相比普通人，他们强太多。如果遇到一个超凡仙人，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撑过十个回合。”
“但是，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人吗？”上官啸疑问道。
陆千川点点头：“燕洛四大战神：血燕、晏枭、路空明、薛长风，还有天眼老人，他们都是这个级别的强者。你没见过，但我见过，结实的实木门，被天眼老人隔空一掌打地粉碎。”
“嘶，若是这种战力运用到战场上，岂不是……”上官啸吸了口冷气。
“此番我正是来提醒你的。超凡强者再强，也抵不过人多，他们一人最多和百人相敌，面对千军万马，他们没有丝毫胜算。但是，他们轻功出神入化，想要暗杀个敌方首脑不在话下，希望你注意。”陆千川道。
上官啸点点头：“我知道了，会注意的。”
“同时也恭喜你，成了一代名将。”陆千川微微一抱拳，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上官啸同样抱拳笑道：“哈哈，名将是名将，但还是有比我强的人，不少后生都强过我，例如燕洛的袁浩、我们天明的雨邪……”
“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