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亦是噗呲一声,笑得前仰后合,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中夹杂笑声,“小虞,你怎么、怎么还像以前那样,这么容易上、上当受骗啊。”
回应他的是一只三十六码的鞋,外加一声怒吼,“滚粗!”
两个人坐在了附近的公园,一人站了一个秋千,幸好早上人少,要不然一定会上头条,#惊悚!公园秋千无风自动,疑似有鬼出没#
到时候,这间公园恐怕就成为灵异之地,少有人烟了。
柯亦是一边晃悠秋千,一边问,“小虞啊,你还没跟我说你是怎么变成这样子的。”
“我也不知道。”虞奚使劲晃了一下,秋千高高飞起,视野变得清晰,虞奚伸出一只手想要触摸天空,却被秋千的反作用力拉了回去。
柯亦是双脚触底,停了下来,若有所思道,“那小虞,你在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之前有没有什么特别或者奇怪的地方。”
“奇怪的地方?”虞奚勉强停了下来,一脸茫然,“也没什么特别奇怪的地方,和往常一样啊。”
“那你有没有许什么愿望。”柯亦是想了想道。
虞奚嗤笑了下,“愿望,我的愿望可多……”
声音忽地戛然而止,再开口,嗓子涩涩的,“我好像是许了那么一个愿望,但是为什么以前不成真,怎么偏偏就那天实现了呢,不可能,不可能的。”
虽然口上否决,虞奚心底悄悄升起丝丝不安。
柯亦是起身抓住虞奚的秋千,表情很严肃,也夹杂无奈,“小虞!Stop,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个坏毛病,一遇事想也不想就逃避。”
虞奚避开柯亦是的视线,磕磕绊绊道,“谁说我在逃避,那个坏毛病我早就改了好不好。”
“是吗?”柯亦是的语气中充斥浓浓的不信。
“当然了。”虞奚咳了两声,以示自己很正经。
柯亦是又坐了回去,“那好,你和我说说,你到底许了什么愿望。”
虞奚沉默了会儿,道,“我许了我想要消失的愿望。”
声音很低,柯亦是一副很难相信的样子,“小虞,你说什么?消失?!你怎么会许那样愿望!”
虞奚急忙去捂柯亦是的嘴,“你小声点,万一被人听到引来人就不好了。”
“不像话,太不像话了,”柯亦是气呼呼的走来走去,“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你跟我说,是谁,我跟他没完。”
“行了,”虞奚被吵的头疼,“我没事,只是,只是……”声音慢慢低了下去。
柯亦是察觉自己好像做错了事,喏喏停了下来,恨铁不成钢般道,“你这小丫头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
虞奚梗着脖子反驳,“你比我大吗?才两个月而已,”
柯亦是一噎,深吸一口气,恢复了正常的语调,“小虞,好,那些事我们先不说,我怀疑你现在这副样子就是那个愿望所导致的。”
虞奚听了这句话反倒有种轻松的感觉,这种感觉类似于病人得知自己的病因,因为知道了病因就有办法治疗了,不过怕只怕没有治疗方案。
虞奚的心又提了起来。
“小虞,你先做好准备。”柯亦是郑重其事,虞奚也不自觉紧张了起来,咽口水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内格外明显。
“如果你许的消失的愿望真的成真了,那么你只是身体消失还算好的,但怕就怕在或许连你的存在也会一同消失。”
“存在,消失?”虞奚一头雾水,“那是什么意思。”
柯亦是抿了抿唇,“意思是说,可以证明你存在过的东西也会消失,手机啊,相册啊,只要是你的东西都会消失,最后还包括别人脑海里关于你的记忆。”
一字一句说得很是艰难。
虞奚的脑子翁的一下,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她会消失吗?这种状况她从来没有考虑过,她以为身体透明只是一时的,有一天会好的,结果,她却发现这种状况反而会随着时间的增长变得更严重。
柯亦是忽然放松了神情,哈哈笑,“小虞,你不会相信了吧,我在骗你呢,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虞奚没有说话。
柯亦是有些心慌,伸手想要扯一扯虞奚,半空中被人挡住,“和你青梅竹马了那么多年,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我还是能分得清的。”
柯亦是顿住。
虞奚反而笑了,“小壳子,谎话被人戳穿也不用这么表情吧,很恐怖诶,不像你。”
“什么是像我的。”柯亦是苦笑。
虞奚认真想了想,“唔……每天嘻嘻哈哈不知愁,总是说一些我根本听不懂的二次元话题,喜欢耍宝,十句话只有一句能相信。”
“原来我在你眼里那么不堪啊。”柯亦是涩涩的戏谑。
虞奚微愕,“是吗?哈哈,我还没察觉呢。”
柯亦是扯了扯嘴角缄默,望着笑得很开心的虞奚,他下了一个决定。
“丫头,你先别灰心,我觉得可能是我猜错了,就像医生只能根据你所说的话初步确定病症,但最终确诊还是要靠证据,所以我们需要找一些具体的现象才能说明你现在的状况。”
“怎么找。”
柯亦是沉吟了会儿,“我觉得要先从你家找起,毕竟你家是有你东西最多的地方。”
“好。”虞奚点头。
柯亦是嗯了声,“那我就去找更多关于这方面的资料。”
“好,我们分工合作,像小时候一样。”虞奚伸出手,“来来,击个掌。”
“好啊。”柯亦是高兴的应了,然后望着空气发呆,“小虞,你的手在哪儿呢?”
虞奚,“……”
最后还是虞奚抓着柯亦是的手击了掌,虞奚很兴奋,好像真的回到了小时候,“那我们现在开始行动吧。”
“OK。”柯亦是比了个“OK”的手势。
两人在路口分道扬镳,虞奚刚好途经刚才那个街道,意外发现掉在地上的方便面没了,心里奇怪,正好一个扫地工人经过。
虞奚恍然大悟,“原来是被人扫走了,正好,不用我收拾了。”
虞家的房子是拆迁之后分的旧楼,有些破,只有虞家两姐妹回来住,至于虞蹇虞家老大,则是和朋友合租,不常回来。
上午这个点,虞父在公司上班,而虞母在邻居家打牌,没几个小时回不来,这个时间回家正好。
虞奚好似做小偷一般找出钥匙打开门,又飞快钻进去,扫了扫左右,见没人看到,才关上门。
仍是一成不变的家具摆设,有点旧却很干净。
“喔,没想到我不在家老妈也能收拾得这么干净。”虞奚边感叹,边往房间走。
因为虞家地方小,虞奚只能和虞施施住一间,这个时间虞施施那个丫头应该在上学,虞奚不着边际的想。
刚想推门,里面传却来虞施施的声音。
听声好像在和什么人打电话。
“收拾好没,去广州要做好几个小时的车呢,再不去就赶不上了。”
去广州?赶不上?虞奚一股无名火起,这臭丫头是玩野了啊,都敢往外地跑了,还广州那么远,一定又是去赶什么什么破偶像的演唱会。
“不行,”虞奚咬牙,“我得好好教训教训这臭丫头。”
虞奚一抬手就想推门,但一看到这双半隐半现的手,又退却了。
叹了口气,脑子的温度渐渐冷却,“不行,我得另外想个好办法,要不直接打电话叫老妈回来?”
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个场景,虞母拿着火箭筒到处乱轰,而虞施施拿着排机枪胡乱扫射,两人皆是一身军装,潇洒利索。
这两个人凑在一起,感觉整个家都会被炸掉。
虞奚一脸惊悚,脑袋摇得飞快,“不行,老妈那性格会炸翻天的,而且施施也不是个省心的性子,两栋火山撞一起,会出大事的。”
“那叫老爸?”虞奚又否决了,“老爸那个性格慢吞吞的,来了反而更助长施施那臭丫头的不良风气。”
“那老哥?”虞奚叹了一口气,“更不行了,他生起气来比老妈差不了多少,冷着一张脸,更吓人,施施这个丫头吃软不吃硬,以往都是全家一起上,老爸当调和剂,才勉强把人压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