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根本不可能炼化它!别做白日梦了!”
望着远山那副野心勃勃的模样,冷天薇不寒而栗。她觉得他像一个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怪物,眼耳口鼻里都是黄土的腥味。
中华文化讲究“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像他这样不择手段,一心想要成功的人,根本就算不上是真正的修道之人!这样的人,即使法力再高强,也只不过是个是非不分的怪物,是不可能真正得道的!
“呵呵,遇上你之前,的确不可能。不过,我现在有了你,一切就不同了。”当然,远山是根本不可能在意冷天薇口中所言的,只听他冷笑两声,说道:“月阴之女,你的血,就是对这神石最好的祭品!”
“你开什么玩笑!”冷天薇闻言不自觉地往后倒退了一步,她心中虽然发颤,但仍旧虚张声势地嚷道:“什么月阴月阳的,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就是个普通人,我的血和别人没什么两样,你别发疯了!”
“有用还是没用,我们试试不就知道了?”远山冷笑着伸手,猛地将胳膊插进结界里,一把拽住了她的手,将折金扇一横,锋利的扇纸立刻割破了她的掌心,在手掌上划破了一条长长的口子。
血,霎时溢了满掌……
“啊——”痛觉猛地传来,冷天薇忍不住惊呼,“你要干什么?你是不是变态啊!”
“想要知道有没有用,容易得很!”远山的表情变得凶恶起来,只见他死死地拽紧了她的手,用力朝锦盒里的“神石”摁了下去!
刹那间,神石变色,狂风大作。
她那带血的手一按上去,祭台中央突然就生出一股子邪风,以卷龙之势迅速生成一道擎天风柱,引得远山两只眼睛直放光!
“啊!!!”一种强烈地痛感顿时从掌中传来,似过电一般,瞬间袭过她的全身,须臾之间便叫她整张脸都脱了色,异常惨白!
与此同时,刚在芍药手底下得了地图的贺承星也突然感觉胸口一沉,脚下毫无预兆地就是一个趔趄。他整个人眼前发黑,脑海中突然迸射出了一些莫名其妙地画面,惊得他赶紧抓紧了身旁的云天,缓缓地瘫坐下来……
“你看,你看!哈哈哈哈——”远山见到神石由蓝变红,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近乎癫狂的状态中去,“我成功了!哈哈哈哈,我成功了!晴明公,你看到了吗?哈哈哈哈……”
他拽着冷天薇的手不断地狂笑着,全然不顾她的脸色正变得越来越惨白。
她觉得自己越来越冷,身体里的血好像一瞬间被人全都抽走了。那元神碎片变得越来越红、越来越亮,它就好像有生命一般,迅速把属于冷天薇的能量全都抽干、吸走了!
她努力想要挣脱,可是那手却像是被吸进去了一样,根本动弹不得。这个时候,已经不是远山在使力了,那石头上像是生出了无数的手,牢牢地攥紧了她的每根手指,让她根本无力、也不可能挣脱!
渐渐的,她开始觉得脚底发飘,两条腿越来越软,似乎有些站不住了。
眼前一阵阵的发黑、眩晕,她恍惚起来,渐渐便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才不过三四分钟,冷天薇就完全失去了意识,她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玩偶,一瞬倾倒,颓然跌在地上,人事不省……
而元神碎片呢,饱饮了冷天薇的血,竟开始轻轻上扬,很快便跃出锦盒,飞过远山的头顶,往祭坛中心的石柱飞了过去。它散发出一种强烈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祭台,直刺得人睁不开眼,石壁上那些熊熊燃烧的火把,在这一刻,黯然失色……
再说此时的贺承星,脑海中的画面更是愈发清晰。元神的感应使他真实地看见了阴阳地宫中正在发生的一切。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牵引力使他不自觉地站了起来,闭着眼睛,直挺挺地往郭家的后院走去!
“承星,你这是干什么?你要到哪里去?”云天见状,以为徒弟中了邪,连忙上前拉住他,“你发什么疯,这地图我们还没研究清楚,怎么能轻举妄动?”
“是啊是啊,救人也不能如此心急,磨刀不误砍柴工嘛!”胡四也连忙追了上来。
他们二人拉着贺承星一顿好劝,不想他不为所动,仍然机械地往前走。云天见他此刻犯倔,不由发怒,刚想掏出符咒定住他,不想却看见他猛地睁开双眼!
这一睁,着实吓了众人一条——只见两道红光从他的眸子里迸射出来,一双眼睛里火星四射,早已烧得火红!
这场景实在骇人。看着就好像他整个人都快要燃烧起来了似的。
云天见状,以为是芍药方才搞的鬼,于是立刻回头对着她大声质问道:“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我?!这、这与我有什么关系?”芍药显然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你方才究竟对他用了什么妖术?”胡四也立刻跟着质问。
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芍药见状,这是也有些不确定了,她望着云天他们,不由支支吾吾地结巴起来。她想要解释,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正当这时,贺承星却突然大叫一声,张开双臂从地上一跃而起,跳入了郭家的后院!
他蹦得极高,落地时却没有听见声响,众人只看见他落到了郭宅的后院里,可及至追上去时却发现,他早已消失不见!郭宅的后院里,空荡荡的一片,什么都没有留下,就好像方才的事,压根没有发生过一般!
“怎么会这样?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云天不由发急,望着芍药吼了起来。
“我……”芍药这会儿也正看得目瞪口呆,哪能答得上个因为所以来,只是连忙往哪围墙上爬,有些慌乱地不断重复道:“你们别急,让我上围墙去看一下,让我再看一看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