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奇六仪十八子,天地人神两副盘。
奇门局一起,时空交替,磁场变幻。云天置身其中,如有神助。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只见他左手捻天罡,右手捻剑诀,又以右手剑指空书四纵五横,对着盘面口念奇门九字诀,每念一字,手画一笔,步步深入,玄法即起。
意念的力量,不可小觑。云天修道多年,有无比强大的念力,此刻他集中神思,将所有的意念注于一处,随即剑指入阵,集全身之力,空书了一个“解”字,猛地打入阵中!
只看他手起手落,阵法已成,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一副奇异的画面——整个阴阳地宫完整地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原来,远山设计的这座地宫有双面阴阳,看似相同,其实却分属两个空间维度。分处于两个空间的人,虽同处一个地宫之中,却如同阴阳相隔,生死分离,虽能互相影响,却无法看到对方!
不仅如此,这阴阳两面并非恒久固定,两者之间不定时就会发生交替,若勘不破这其中的变幻之理,那么一切仍旧是空的!
解题需用巧劲。这就像是解孔明锁,解不开的时候焦头烂额、神思困顿,而一旦掌握了诀窍,就又会发觉一切只不过是三两下的工夫而已!
当云天再睁开双眼时,一切早已了然于胸。然而,此时的胡四与芍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胡四仗着自己是狐狸,任性地带着芍药钻行穿洞,全凭自己的直觉。他们冒着随时会被砸的分析,从一根地道穿过另一根地道,不停在地宫中寻找出路。没过多久,便已经跑得气喘吁吁了!
“胖狐狸!你等等……你等等我!”只见芍药一把拽住胡四九条尾巴中的一条,大吼道:“你再这样乱跑,小心我剁了你的尾巴!”
这话一出,胡四果真停住了。
他瞬间化回人形。芍药这时竟发现自己正揪着他的屁股瓣儿,顿时羞红了脸,慌忙松手。
“你、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芍药转过身对着墙壁嗔怪道。她的嘴撅得老高。
“是你自己拽的,又不是我叫你拽的,我还没叫痛呢,你倒贼喊捉贼!”胡四作为一个“中年大叔”,对这样一个小姑娘颇有一丝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意思。
“你……哼!”芍药被他怼得没话说,只能转头瞪了他一眼,随即就伸腿冲着面前的石壁上踹了一脚。
她原本是想发发小脾气的,不想这脚才踹下去,就发觉这墙竟像是棉花一样松软,她的脚居然直接就陷了进去!
“胖狐狸,胖狐狸!你快过来看!”芍药忍不住惊呼起来。她并没有把脚缩回来的打算,反而俯低了身子伸出两只手去扒那个被自己踢出来的大洞。
“你干什么啊!”胡四见她想都不想就上手,顿时被她吓了一跳,连忙上去拉她。
“我瞧一瞧啊,这墙怎么会这么软?这世上哪有这么软的石头!”芍药不知死活,还不停伸手往里掏。
“你能不能停一停啊喂!”胡四简直能被这天不怕地不怕还对什么都好奇的小妮子逼疯!
“干什么啊?”芍药转头看他,根本没有意识到危险正在靠近。
然而,就在她转头那一瞬间,她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向她袭来,只一瞬间,她便觉得自己的手和脚都滑进了漩涡!它们受到强烈的拉扯,她甚至来不及惊呼,就直接被吸了进去!
这实在太诡异了!
胡四目睹了这整个过程,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只见他一个箭步冲上去,直往她消失的地方扒拉。结果,果然不费吹灰之力就成功地把自己也给搭了进去——一瞬间的黑暗之后,他们俩掉进了一个和方才一模一样地地道里头!
“我们……我们刚才……”睁开眼,望着眼前熟悉的景象,芍药完全摸不着头脑,“我们怎么还是在这里?”
“不可能,”胡四也觉得后背发凉,他仔细地打量着这里,半晌才说:“这里和咱们刚才待的,肯定不是同一条地道。只是长得有些像罢了!”
“长得像?!”芍药心里也有些慌,在这个地方,她的透视眼,好像完全派不上用处了!
“咱们先四处看看。”胡四点了点头,随即从地上爬起来。他径直走到石墙边,想找一找他们被吸进来的那个洞口,结果却发现这里的石墙坚硬如铁,哪里还有什么软绵绵的墙头!
“你瞧什么呢?”芍药见状跟着爬起来,走到了他身旁。
“方才的洞口消失了!”胡四直言不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于是转过身正色说道:“芍药,你还记得我们方才和道长分开的房间么?走,我们回去!”说罢,他便一把抓住小姑娘的手腕,带着她往回走去……
他们被这莫名其妙的鬼地方弄得焦头烂额,一心只想快些破解了这机关,回到地面上去,却压根儿没有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这地宫中的震动已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石祭台前,元神碎片已经完成了合体。
贺承星立于断裂的石柱之上,周身散发出全然不同的气场。他露了法相,虽没有睁开双眼,可整个人却依旧庄严肃穆。
远山此时已被穹顶之上的巨石砸中,他奄奄一息,整个人埋在巨石堆中,仅留一个头暴露在外,血肉模糊。
然而,纵使如此,他却仍不死心,肿着一双满是血污的眼睛,口中倔强地不停重复道:“我的神,我的主人……请赐予土御门家……最至高无上的力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