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关东军是日本陆军驻扎在中国东北的一支军队,成立于民国八年,它是日本陆军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因侵驻中国东北的金县、大连地区的“关东州”而得名。
日俄战争时期,俄国的战败。战后,双方缔结《朴资茅斯条约》。日俄两国约定:俄国“将旅顺、大连湾及附近领土领水租借权,与关联租借权”及组成的“一切特权”,以及租借地“效力所及地之一切公共房屋财产”,“长春、旅顺间之铁路及一切支线……无条件让与日本”。
于是,日本就这样攫取了俄国在中国东北南部地区的一切特权,开始野心勃勃地觊觎整个中国!
而梅机关,就是日本关东军伸出的一根触角。
这些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务,被有组织地分散在整个华东、华中地区,为日本关东军南下、蚕食整个中华大陆做准备,他们主要负责情报搜集工作,同时也负责清障暗杀的行动,可以说是关东军的眼睛,最尖利的利爪!
这些特务来到中国后,大多化装成商人、记者、诊所医生等,潜伏下来,从事间谍工作。郭老四的母亲,就是其中一员!
整个郭宅的地底下,其实就是一处被挖空了的间谍据点。
郭老四跟着母亲走在这地下迷宫之中,越往前走,就越觉得心寒。他心里已经彻底明白,蝶梦被杀,会是因为什么原因了!
“这座地宫是影佐将军拨款改建的。连同咱们这座房子,都是将军拨款的。我们的生意,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关东军筹集军费、利用港口运送物资。神明保佑,我们的生意一直都出奇的好,一点都不需要操心!”郭太太一边走,一边向儿子介绍。她其实一直在等这么一个机会,让儿子了解一切,然后正式加入他们。
“我爸知道这些事吗?”郭老四一路沉默寡言,这时终于忍不住道出了自己的疑问,“还有张妈,远山叔,他们也是日本人吗?”
“你爸爸不是,不过他早已向天皇效忠。天皇也赐予他武士的身份。”郭太太顿了顿,才接着说:“张妈是我到中国后才找的丫头,她和远山不同,她只是个目不识丁的乡下女人罢了!”
“所以远山叔也是日本人?”郭老四觉得讽刺,是了,既然地窖的钥匙都握在他的手里,他又怎么可能毫不知情?
“远山他……”郭太太闻言顿了顿,似乎在思考什么,许久才说:“他对我们来说很重要,他不仅是我们家的管家,也是这里的负责人,以后你要尊重他,比以往更尊敬他!他为了大日本帝国忍辱负重几十年,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妈,一定要这样做吗?”郭老四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母亲的话让他作呕。事到如今,唯一令他庆幸的,就是至少他的父亲还是中国人,不管怎么说,他仍旧有一半中国人的血统!
“振轩,你的真名叫石井恒。这名字,就是影佐将军起的,象征着恒久。这是多么吉祥又充满智慧的名字啊!”郭太太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自顾自说道:“你要习惯自己的新身份,帝国的事业,还等着你去传承!”
“这下头,一共有两层,一层四十九个房间,另一层三十二个,加起来刚好九九八十一个,每个房间之间都有机关密道相连,关关相连,错综复杂,是咱们日本国最负盛名的机关家联手阴阳师共同设计的。常人只要进了这地下室,靠自己的力量就不可能出去。而外面的人,想要进来,也并非易事,因为我们这里,是有神力庇护的……”郭太太别有深意地说。
“神力?”郭老四闻言不由抬头望向四周,又仔仔细细地将这里打量了一番,然而并没有看出什么特别之处。
他只觉得这地底下的路,像迷宫似的,七歪八绕几乎没有直道,两侧石壁又不平整,东旁出一块、西凹进一块,在昏黄的灯光下,视野狭窄,影影绰绰、鬼影重重,着实吓人得很!
普通人手上即使有地图,走在这下头也很容易迷路,要想凭自己的能力走出去,的确不是件容易的事!若胆子再小些,别说是认路了,不吓疯都已是万幸!
“我们到了。”正当郭老四还在仔细打量之时,郭太太却突然开了口。
“这里?!”他们站在一条支路的尽头,那是条死路,看着什么都没有。
“是啊,蝶梦就在这里头。”郭太太点了点头,随即伸手往那石墙上摸去。
只见她口中念念有词,先他一步走近石壁,一个人在前头不知鼓捣着些什么。不多时,便听“訇——”地一声,眼前那石墙应声裂成了两半,露出了一条漆黑的小道来!
那小道又黑又窄,仅能容一人侧身通过。
随着石缝的翕开,一股潮湿地霉气扑面而来。那味道像窨井边的青苔,夹杂着腐肉臭味,令人不由皱眉。
“这是什么鬼地方?”郭老四捂着鼻子抱怨。
“这里是水牢,”郭太太笑得阴邪,“咱们这里,什么都有,既有办公室、实验室,也有审讯室、情报收集室,更不缺关押人犯的监牢、行刑室。”
“你为什么要把姐姐关在这里?这种不见天日的地方,她怎么受得了?”郭老四又气又怕。
“谁叫她和我犟的?我原本只想关她两天吓吓她的,谁知她就是死不悔改,那就不能怪我心狠手辣了!”郭太太冷言说道。
“两年了,你把她关在这种地方整整两年,她还能活吗?你简直是魔鬼,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郭老四出离了愤怒,他含着泪,指着母亲咬牙骂道。
“这怎么能怪我?更何况,我每天都会派人下来给她输送营养液,维持她的生命,要不是这样,又怎么会发现你们两个不怕死的?”说罢,郭太太冷笑着一摊手,接着说:“走吧,咱们一起去看看她吧!这么久了,你一定很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