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灵一出,谁与争锋?
贺承星见七星剑终于有了反应,立刻飞身上前拔剑出鞘。他一把握住剑柄,死死地抓着,想要驾驭它。
然而,剑灵强、主人弱,想要驯服它谈何容易?
只见贺承星被那剑气震得步履蹒跚,走路都踉跄得厉害,更别说是用它来上阵杀敌、降妖伏魔了!
“快念心法——”
云天回头,见徒弟还在与剑灵“搏斗”,连忙大吼着出言提点。
“心中无物为虚,念头不起则静——”云天一边“打地鼠”,一边往旁边喊。
贺承星没想到这心法师父居然背得比自己还溜,不由一愣。
他心里觉得疑惑,可时间紧迫,容不得他深究,所有的疑虑也只是一闪而过!
“心静则神全,神全则性现……垂帘明心守祖窍,修成大道出迷途,起——”他使出了浑身力气,死死抓住剑柄,咬牙喊道。
不知怎的,他的声音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极具爆发力。就在他喊出咒语最后一个字的那个瞬间,他胸前的勾玉突然毫无预兆地再次发光了!
这光从勾玉的内部迸射出来,有如炸弹爆炸一般,一下子就将方圆一里内的天地照得有如白昼!
贺承星在这强光的中心,他的瞳仁在发光!
确切的说,他的眼耳口鼻,无一不透射出耀眼的光,远远望去,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即将从他身体里爆裂出来,瞬间就要把他炸个粉碎!
“承星,不要怕!稳住心神!”
云天道人见状先是一愣,随即立刻猜想定是北极大帝的元神碎片起了反应,于是连忙收起拷鬼棒,冲到了徒弟的身边,帮他度过难关。
“承星,你挺住!念心法!快念心法!不要停!”云天道人一边施法,一边大喝。
“啊——”
贺承星虽然想照着师父说的做,可却身不由己。就在他想要开口念咒的那一瞬间,口中却突然撕心裂肺地嚎叫了起来。
他仍旧咬牙坚持,死拽着七星剑,然而他的脑袋,却毫无预兆地疼痛起来!那种疼痛,来得猛烈极了,像钢钉入脑,生生地扎进去,痛得尖利刻骨,完全超出了常人可以承受的范围!
云天道人一直没有告诉他,其实每一片元神碎片上,都附着了北极大帝残破的记忆片段。
所以,按理来说,贺承星每得到一片元神碎片,就该得到一段属于北极大帝的记忆。但至于怎么得到,云天道人也不那么清楚。
谁也没经历过这样的事,他这心里其实也没底。
他原以为,这记忆应当在得到碎片的第一时间就苏醒。因此最近他虽然一直守在徒弟身边,静静等待着。可谁知,它却迟迟没有动静。这让他以为,自己预想中的“复苏”并不会来得那么快!
“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云天道人焦急万分,他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些什么!
“啊——啊——”
疼痛越来越强烈,贺承星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即将要炸裂一般,每一根血管都暴凸起来,每一寸青筋都胀裂到了极致,他眼球充血,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承星!承星……别胡思乱想!定住心神……要撑住……”云天见状,顿时手足无措。大战在即,这个时候掉链子,那是要命的事!
耳畔,师父的声音越来越远,贺承星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脑子越来越重,紧接着,就跌入了一片白色的光晕之中……
世界,安静了。
在一片桃花林中,清晨的风,吹得料峭。
凉风拂过,花瓣散落。
贺承星双眼微颤,恍惚睁眼,望着眼前的景象,回不过神来。
“你醒啦?”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他抬头,竟惊觉自己正躺在冷天薇的大腿上!
“你……”她穿着一袭鹅黄色的古装,头发高高地挽起,眼神温柔,美得如同古画中走出来的仙子。
这样的冷天薇温婉极了,如水的眼波叫他几乎不敢相认。
“才不过一壶仙露,怎的醉了这么久?叫我好一阵的担心。”她伸手抚上他的脸,语气里全是爱意。
“薇薇?”他有些不确定地开口。
“你这是怎么了?我是月姑啊!帝君,答应我,这一次回来,便不走了,好不好?我们对着须弥山起过誓的,那便生生世世都是夫妻……我愿意等你!多久都等!”
“须弥山?”贺承星越发觉得听不懂了。
“这天地没有年岁,山海大地皆是永恒。你在这儿一天,我就陪你在这里一天,你在这儿一世,我便陪你在这里一世!不要再推开我了,好吗?”月姑认真极了,在她的眼中,他分明瞧见了泪水。
不、不!她不是冷天薇!
冷天薇才不会爱得那么卑微!
贺承星到这时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不过是在虚幻的梦境里。
“你是月姑,那我又是谁?”他好奇起来。
“帝君……”月姑望着他,神色徒然一黯,低头叹息道:“对,你是这北极天的主人,是运作统率天地的万神者。而我,不过是一介小小的月神,自然不能与你相配……”
“我不是这个意思,”贺承星见她伤神,于心不忍。他刚想解释,却突然回过味儿来:“你说什么?你说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