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日子在繁忙又充实之中度过了一年又一年。如今的小胖子上官锦十岁了。原本胖嘟嘟的身材和圆溜溜的脸蛋儿现在已经变了模样。跟上官麟有七分相似的面容，又有凌王妃身上那种充满灵气的气质。这么大点儿的年纪就已经很有女人缘了。宫中上上下下就没有不喜欢他的。
可别看宫中的人都喜欢，对太傅们而言，这位爷却是个让他们十足头疼的。想想刚来太学的第一日就能把一位太傅噎得拂袖而走。虽然后来有一段日子，上官锦收敛了一些。但时间长了，学的东西越来越多。他自己的想法也就越来越多。偶尔辩言的时候，太傅们要么被他问得不知道如何应答，要么就是被他驳的哑口无言，可偏偏这位爷说的话，太傅们多是觉得不尊圣人遗训，都是“歪理邪说”，却有实在是反驳不了！
但若是比起凌王府那位小霸王，那世子爷就是天仙一般的存在了。这祖宗非要跟他大哥学，四岁就进了太学，但进太学这一年来，已经把包括六皇子在内的所有皇子还有那些来伴读的重臣之子给揍了。虽说是在比武场上，这小子力大无穷，也没有真的把其他人伤到什么样。但私底下打架的时候也不少。小小年纪暴力的不行，破坏力都超强，太学里的桌椅板凳各种摆设几乎就没有逃出他魔掌的。
可偏偏太后宠这小霸王宠上了天。皇上和皇后也都是一脸慈爱的让他们不要计较。小孩子淘气一些难免。这下太傅们也就只能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反正都是你们上官家的孩子，非要宠出一个混世魔王来，他们也是管不了的。
但其实在家里的上官吉一点儿都不敢露出霸王性子。苏心雨有时候气急了那是真抽他那屁股蛋子。原本他们两口子就没有什么真正的悠闲。这些年虽然大多数都是在做生意，但是生意实在是涉及面太广，也要打理太多。因此忙起来也没时间带着孩子们玩耍，偏偏上官吉还是个很会装的。因此只要太傅来告状，她说了半天这臭小子一脸认错态度良好，但坚决不予改正的样子，她就气得牙根子痒痒。有时候她就在纳闷。怎么二儿子这就这么皮。明明大儿子聪明懂事，虽然牙尖嘴利的比自己更甚。但不轻易动手啊。怎么到了吉儿这边，就能上手就绝不多言了呢？
对比起苏心雨对上官吉的严厉。上官麟的态度就大有不同。他们两口子对俩儿子的态度正好相反。他是对长子十分严格。无论是文才还是武艺都要求极高。虽然从不吝啬夸奖，但随着孩子越来越大，他就逐渐从宠溺孩子的爹爹变成了让上官锦敬畏的严父。但是到了上官吉这里，那明显就是儿子闯什么祸他都哈哈大笑，嘴上也会跟着数落几句，到背后就烧鸡烤鸭的给儿子送去。而且还会教他打什么地方更省力，不留伤还可以让人更疼。就这一手，让苏心雨气得手心刺痒，却也无可奈何。
当然了，自家两个儿子的人品和智商苏心雨是有信心的。就像她曾经想的那样，孩子有才华却不能成事，有本领又不得人心。这其实也挺好的。
这天，上官崇和上官锦两兄弟从太学出来，直接奔了凌王府。半路途中，小太监跑过来告诉上官锦：“六皇子，世子，小公子跟晋小公子打起来了。大家伙儿谁都拉不住！”
今天原本课还没上完，上官吉就自己溜走了。这事儿也不是一次两次，太傅们根本就管不了他。而且太后和皇后对他喜爱得不得了，这祖宗可以说是在后宫横晃。于是他逃学也就逃学了。上官锦对自己的弟弟有信心，知道他不会无理取闹。因此也没放在心上。他还以为小东西先回家了呢。却没想到跟晋家的小公子打起来了。这实在是有些让人头疼。
晋文炳是晋丘的嫡亲侄子，如今是四皇子上官才的伴读。两年前晋丘升任左相，晋家自然风光更盛。晋丘的亲弟弟也升任了礼部左侍郎。虽然他本身的官职不高，但他亲哥哥是皇帝最信任的忠臣之一，因此他的儿子才有二个入太学给皇子做伴读。
但做伴读这种事利弊参半。好处是可以跟着皇子们一起，同当代大儒学习。也会有专门的教师教导武艺。但弊端就是很容易在将来卷入皇子之间的纷争。若是诸位皇子都可以谨守本分，老老实实的规矩度日，那这些伴读将来也一定风光，可难就难在，只有极少数时候，皇子们才能没有多少心思。
所以晋丘也好，他的胞弟也好，都对他们的孩子严格教育。第一条就是不许参与皇子之间的党派纷争。他们的忠心对象从来不是某一个皇子，而是当朝皇帝。所以晋家在宫中跟着三个皇子做伴读的三位公子，都是最和气最本分的。今日跟上官吉打起来，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才是。
于是兄弟二人带着焦岸和随从赶紧奔了出事地点。等到了地方的时候，就看到上官才正推搡着上官吉。虽然上官吉力气大，但毕竟才五岁，上官才已经十七了，他推搡一下，那还得了？上官吉坚持了两下，就被推倒在地了。
若是旁的孩子，被大年纪的哥哥推到，怕是要嚎啕大哭。可上官吉不一样。他眼睛瞪得大大的，虽然摔倒了，但也不示弱。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然后仰起脖子看着上官才：“等我到了到了你那么大年纪的时候，你就推不动我了！”
上官锦扶额。自己这个弟弟怎么就不懂的示弱呢。“发生了什么事？”
上官才虽然年长。但对上官崇和上官锦还是比较忌惮的。而且他的母妃虽然死前是四妃之一，但人都不在了，自然也就没有了什么仰仗。“这小子太不像话了，论诗书没论过晋文炳，仗着自己小就先伸了手。我也是是在忍不了，才推了他两下。晋家上下都是朝中忠臣，子孙在宫中受辱，这如何使得。”
上官崇看向晋文炳。其实也就是头发乱了一些，衣服上有了土灰，倒是没有一点儿能看得到的伤痕。当然拿他也知道要怎么打人才能不留痕迹但却疼痛难忍。所以心里给这个小堂弟竖了个大拇指。这么大点儿的年纪就能将力道拿捏得如此准确，真是个可塑之才。但不管心中有多想笑，他在这里的地位不同，所有皇子都要尊重他这个嫡子，所以他说话是有威严的。“晋文炳，你年长，你来说说你们到底为什么打起来了？”
别看被打得发髻都歪了，但晋文炳的气度还是没减。“回六皇子。我本是在出宫的途中，吉公子突然就出现在我的面前。非要问我关于宫女兰姝的事情。我说不知，吉公子几不依不饶。还同我打了起来。直到四皇子来到，才将我们拉开。到现在我还一头雾水，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才惹了吉公子不痛快。”
上官才听后立刻就皱了眉头。原以为自己先说，给了个话头，这晋文炳就能顺着自己说。哪想到这小子蠢笨至极，不知道变通，根本没理自己说的是什么。
见四哥的表情有些难看，上官崇就知道事情一定跟他有关。所以这件事就不能让更多人听到了。“无论是因为什么，吉儿打了人的确是他不对。吉儿，今日四哥推了你，也是你自己调皮的结果。你明知道晋文炳不能习武，怎么能去动手打他？不过既然你也被四哥训斥了，那这件事就过去了。晋文炳，你觉得可行？”
那晋文炳还能说什么。六皇子都说话了，他虽然觉得大腿上的肉实在是疼得慌。但他也不能让凌王府这位小霸王跟自己赔礼道歉。他日后还想着在太学里上课的。所以只能点头。
上官才见六弟没有多说。松了口气。于是也说了两句软化。“也是我太担心。晋文炳身子骨儿不比咱们这么强。方才也是有些脑筋发热了。十六弟别怪四哥。”
按照家族的大排行。这一辈儿的同一个祖父的堂兄弟里，上官锦排行十一，上官吉排行十六。对外臣来说，可以称呼这些王爷家的少爷们大排行。但对皇帝的儿子是要另外排行称呼的。但皇子这么称呼王爷的儿子，就是亲近之意。虽然上官吉很不喜欢上官才，但他可比普通的五岁孩子明白多了，尽管还是嚷嚷了两句，说等他长大了，一定要跟四哥比力气才行。但小孩子这么说话看起来也就像是争强好胜。倒也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等到兄弟三人离开了皇宫。上官崇告诉焦岸：“你速去追赶晋文炳。将他带到玉馔楼。我们在那边等着你们。”
焦岸遵命离去。上官锦小声问：“六哥，这事儿可瞒不住四哥。”
上官崇冷笑了一声：“吉儿虽然喜欢打打闹闹，但却从不无理取闹。他跟晋文炳动手，就一定有他的理由。而且晋文炳跟四哥说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儿。四哥听晋文炳说完话之后，表情变颜变色的，这里面他一定做了什么心虚的事情。”
上官吉这时候用力点头：“等吃了大鸡腿我再告诉你们我发现了什么。这事情不能在这里说。好丢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