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上这么一通,萧苒再没别的什么心思,只想早些回家。好不容易等到夜宴结束,萧苒正要出宫,静嘉公主的贴身宫女突然拦下萧苒,只说:“公主有请。萧县主可不能忘了之前的约定。横竖德昭郡主还在太后娘娘那边说话,不耽误您回去。”
萧苒没办法,只能跟着她去见公主。路过某到宫门时,萧苒恰巧碰见了正要出宫的白芷萱。
萧苒自然不会与她在宫中起什么冲突。然而人家可不会这样轻易放过萧苒。
“萧小姐今日怎么就一个人,显得孤零零的。”白芷萱笑道。萧苒这才仔细看白芷萱,今日她一身桃红色宫装,挽着飞仙髻,另插一对金镶宝石蝴蝶簪,着实艳丽无双。她身后还跟着三两个宫女,手上拿满了各色礼盒以及玲珑小包袱,想来得了不少赏赐。
再看萧苒,身边只有一个宫女,对比起来确实不如白芷萱那么有排面。她可没功夫跟白芷萱在这里耍嘴皮子,浅笑回道:“白小姐今日艳丽无双,甚是瞩目。不过静嘉公主召我会面,只能下回欣赏白小姐的风姿。”
说完,萧苒行了平礼,便径自离开了。
白芷萱原想炫耀一番,打压萧苒的气焰。见萧苒毫不关心地离开了,她也只能冲着萧苒的背影跺跺脚撒气。
再说萧苒,她很快见到静嘉公主。其实公主找她也没别的事儿,只是把自己准备的一些小东西托付给萧苒。
静嘉笑道:“这里都是些小玩意儿,都是宫里上品东西。有你一份,也有陈家小姐陈弘琳一份。你帮我捎给她。明年开春,她也能进宫了。到时你跟她一起做我的伴读,如今先熟悉熟悉也好。”
萧苒看她满脸热忱,对那位陈家小姐情谊深厚,连忙应下来:“是,我明日便派人给陈小姐送去。”
“那就好,我不多留你。时辰已晚,你该出宫去了。”静嘉公主笑道,“我也坐了许久,正要活动活动身子,不如就送你出去。”
“多谢公主厚爱。”萧苒这便起身。静嘉公主并没用撵轿,带上几个宫人拿着东西陪萧苒走路。
路过某座宫殿时,正巧碰上也要出宫的祁王刘蔚。他只带一个仆从太监,也拎着些东西。静嘉公主见到刘蔚蛮高兴,笑道:“皇兄也要出宫,不如一起。我正要送送萧苒,也顺道送你。”
“好狠心的丫头,只是顺道送送亲兄长吗?”刘蔚笑道。他今日兴致颇高,便和静嘉开起玩笑来。
“今天人家受了委屈,还不准我好好安慰安慰?”静嘉公主与刘蔚兄妹情深,自小亲密无间,毫不避讳。可一旁默默跟着的萧苒心里怪不是滋味的,何必闹得人人皆知。
刘蔚一听,立即停下步子,侧身看向萧苒,见她沉静如水,便问静嘉公主:“怎么回事儿?”
静嘉见他反应这么大,便问道:“与你有什么关系?她是我的人,我自然不会叫她吃亏的。我的手段你还不清楚?”
刘蔚被问的哑口无声,过了会儿才尴尬笑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萧苒也悠悠开口:“多谢王爷公主关心,一桩意外而已。”
说话间,众人已到顺康门。静嘉公主只送到这里,便同他们告别,笑道:“好了,我还回去。离宫门还有一段距离,皇兄你帮我送送萧苒,免得再被某些没眼色的人欺负了。”
萧苒本要礼貌拒绝,却不想还没说出口,刘蔚已然应承下来。“本就同路,称不上送。你放心。”刘蔚笑道,“你也别走回去,做宫轿吧。雪天路滑,小心别摔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们快走吧。郡主表姑说不定正等着萧苒呢。”静嘉亦笑道,“几日不见,你怎么这么婆婆妈妈?”
刘蔚无奈,不知该回什么,只好往宫门走。萧苒行礼辞别静嘉,随即跟上。两人一前一后,默默无言。
萧苒看着墨色四合的夜空下刘蔚挺拔的身影,忽然想到前世他坐拥天下的场面。诺大的宫廷似乎不是那么适合刘蔚,他即使拥有天下,眉间却一直带着抹不去的愁绪。
忽然,刘蔚停了下来,萧苒差点撞上去。只听他轻声道:“德昭表姑他们正在前头等你。”萧苒应声看去,果然前面零星数辆马车,马车前悬挂的灯笼上都有个“萧”字。他们不禁加快步伐,很快见到萧家另外三人。
“拜见祁王。”萧若虚等人先向刘蔚行礼问安。还没跪下去,刘蔚连忙把他们扶起来,笑道:“侯爷,表姑不必多礼。都是一家人。”
萧若虚见他二人同行,便问萧苒道:“阿苒,你不是同静嘉公主一起吗?怎么有又和祁王殿下走到一处了?”
刘蔚替萧苒解释道:“说来也巧,我出宫正好碰见静嘉公主与萧县主,静嘉公主托我送一送她。”
“那该多谢祁王殿下。”德昭郡主道:“我这丫头自小娇惯,若是得罪了殿下,还请多担待,千万别放在心上。”
说了一大通场面话,萧苒都觉得无聊极了。刘蔚见状便向众人告辞,径自回府。萧家众人也登车离去。
德昭郡主与萧苒同坐一车,见她今日兴致缺缺,还换了衣服,便问道:“今日发生了什么?你快如实告诉我。”
萧苒不好蛮她,便半真半假告诉她事情原委,隐瞒下刘瑾那一茬。德昭郡主才道:“没事儿就好。多亏刘县主和慕县主了,咱们该好好谢谢她们。”
她又道:“今后你同她们多些往来,也算手帕交了。还有,开春入宫做伴读更要小心些。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萧苒表示一定谨记教诲。德昭郡主笑道:“太后娘娘喜欢你,静嘉也是,你只和她们走近些就好。今日太后还说,开春陈家小姐出了孝期也要继续做伴读的,她也是个好的,到时你还要多一个玩伴。”
“是呢。静嘉公主也说叫我和陈小姐多亲近。她今日塞了好些东西,也有陈小姐的,叫我明日给人家送去。”萧苒笑道。
她母女二人相视而笑,不做多言。很快马车停在萧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