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气冲冲芷萱现毒心 笑盈盈刘瑾藏歹意
且说静嘉公主得了这只小猫,整日都带着,不肯叫困困离了自己视线。但她又怕困困的毛发掉在身上,因此只叫萧苒与陈弘琳抱着。
可困困更亲萧苒,且萧苒也爱逗弄它,所以平时萧苒抱它更多。
虽然刘蔚说过叫静嘉公主这些天安分些,但她却像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没几天就打回原形。如今,她甚至上课也要带上困困。
可天天抱着困困的人是萧苒,害得她时常忧心困困闹脾气。毕竟春天小猫儿发情,脾性大的很。
幸好困困都这几天很给萧苒面子,先生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一向瞧不惯萧苒的白芷萱总爱说些抬杠扫兴的话。
静嘉公主和萧苒带困困来上课的第一天,白芷萱就明里暗里讽刺萧苒,甚至去找先生告状。
萧苒被她烦得糟心,忍不住回怼几句。白芷萱被说得无言以对,着实安分了几天。可她眼里还是有不肯罢休的意思,萧苒不得不时刻防备着她。
这不,那日进门,白芷萱正好碰上萧苒,一言不合就把人拦下来。
她轻抚头上金凤挂珠簪,语带不屑:“萧大县主深受皇家恩宠,果然与我们这种平民丫头不同。日日上课带着一只猫,竟不知是来玩的,还是来伺候公主殿下读书的?”
萧苒心中不忿。却还是和气的说:“白小姐这话说的,你们白家若是平民,那李王陆慕等更是寒族了。”
她说完,收起脸上微笑,冷冷道:“至于学业就不必白小姐你多费心了。白小姐家学渊博,我萧家也是不差的。说起来上回考核,我还比白小姐更好呢。也许那次是运气······”
白芷萱顿时怒容满面。她是白太傅的嫡亲孙女,在王先生手下学了多年,学业一向名列前茅。可萧苒一来,她再也没得过头名。一次两次是运气,但次次都这样,那着实是技不如人了。
萧苒觉得,白芷萱这种人就是欠收拾,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她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见她脸涨得通红,萧苒实在解气。她心情大好,抱着困困缓缓走入院里。
陈弘琳在里面耳闻这一整场戏,也解了气。她侧身靠近萧苒,笑道:“行了,我之前还担心你会吃亏,现在看来,她在你这儿绝对没好果子吃。”
萧苒微微冷笑道:“她那点伎俩也只能和别人斗嘴了,可也说不过人家。”
再说白芷萱被萧苒堵得无话可说,一腔怒气无法发泄。她想着时间尚早,不如往东边澄心池去散散心。
路上各色花卉开得极好,白芷萱看得稍稍舒心些。忽然不知从何处飞来一对彩蝶翩跹于花海之间,灵动迷人。
白芷萱想捉来玩玩,可三番四次被躲开了。她有些扫兴,便拿旁边几朵芍药撒气,把花揪下来撕成几分,随手扔在草地上。
那对蝴蝶还在跟前碍眼,引得白芷萱一步步走向假山那边。她总捉不到,正要破口大骂时,只听假山那边有人叽叽喳喳在说些什么。
白芷萱听不清什么,也懒得走进。算着时间该回去上课了,她连忙轻轻提起裙子往回走。
大概是走得急了些,白芷萱被路上石头绊倒了。只听见“哎哟”一声,娇滴滴的美人倒在鹅卵石子铺的路上。
“谁在那头?”
这动静委实大了些,也惊动了假山那边的人。白芷萱脚疼得不行,见被人发现了心里更是着急。
但等见了假山那边的人,白芷萱却恨不得早点摔这一跤。原来,假山那边过来的人竟然是悯王刘瑾,白芷萱心心念念的男人。
刘瑾过来时满脸冷漠,浑身散发着压迫感,见这边人是白芷萱却立马变了副笑脸,满面春风,令人心生荡漾。
“白小姐,怎么是你?”他急急走过来,温柔地扶起白芷萱,细心问道,“你怎会在此地,有没有摔伤?”
白芷萱借力刘瑾站起来,缓缓移到那边石块上坐着,笑回道:“王爷万福金安。”又做出潸然泪下的样子,哭诉道:“我本是去伺候公主上课,却在门口被人欺负了。我不想在宫里跟那丫头起冲突,只好过来看风景疏散心中郁闷。”
“你几时过来的,可有听见什么?”刘瑾满含情意地注视着白芷萱的眼睛,似乎很在意白芷萱的回答。
对自己的心上人白芷萱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她满脸真诚地向刘瑾说:“我才过来,听见有人说话便立即避开,并没听见什么。因赶着回去上课被石头绊倒,然后就是殿下看到的样子。先前不知是殿下在那里,还请恕罪。”
刘瑾见她这副小心翼翼讨好的样子,相信了她。见白芷萱脸上还挂着泪珠儿,他立即拿出手绢来,轻轻地为她拭去。
白芷萱哪能不被打动?她握着刘瑾还没放下去的手,微笑道:“多谢王爷。我与王爷相识多年,把王爷当做天下一等一的好儿郎。今日得王爷看顾,白芷萱此生无憾了。”
“呸,你才多大。说什么生啊死啊。”刘瑾弯下腰去,微微抬起白芷萱的脚,轻声问道:“我看你刚才过来一瘸一拐,应该是扭到脚了。要是不嫌弃,我帮你看看?”
白芷萱求之不得,碍于礼法又不能把脚露出来,为难道:“这 ?男女授受不亲,不太好吧?”
她那满眼期望刘瑾怎会看不出来,“芷萱,我只看看脚踝。要是肿的厉害,我立马去请太医来。”
白芷萱半推半就同意了,害羞得点了点头。
刘瑾依言只把罗袜褪到脚踝下面一点点,白芷萱的脚果然肿了一大圈。他温柔贴心地说:“我仔细看看。要是不小心弄疼了你,你就抓着我的肩膀。”
说着他就下手了,果然很疼,白芷萱情不自禁按紧刘瑾的肩膀,又怕指甲弄疼了他,便咬牙忍着。到最后,她那粉嫩的小嘴唇甚至被咬出一道白痕。刘瑾忙道:“傻丫头,你这又是何必呢?”
白芷萱却低着头,不肯回答。刘瑾又道:“你这样子还怎么回学堂?我也不方便,只好派人叫个宫女来扶你过去吧。”
“多谢王爷费心。”白芷萱娇滴滴地回答他,耳朵早红透了。
等小宫女过来,她好好同刘瑾告了别,这才一步三回头地回书斋去。
她满心欢喜渐渐走远,那里想得到这边刘瑾已然满脸冷意。他“哼”了一声,随手将方才为白芷萱擦过泪珠的手帕丢在地上。就像白芷萱丢弃那朵被她摧残的芍药花一样。
待白芷萱回到怀德斋时,先生已经开始讲课了。白芷萱心情颇好,乖巧地跟先生告罪说清理由。先生也放过她,并准她回家养伤。
刘瑾的特殊对待让白芷萱有些飘飘然了,下课先生走后,她又开始找萧苒的麻烦了。
因其他人都走得早,萧苒有困困要照顾便落在后头。困困大概也急着回家,就一直催萧苒,“喵喵喵”叫个不停,毛躁得很。
白芷萱故意找茬,书本一摔,怒问道:“你就不能管好你的猫?吵个不停还让不让人清净会儿?”
萧苒冷笑道:“白小姐真真是好涵养,竟然和一只猫计较起来,说出去不怕人家笑话吗?也算是世家千金呢,怎么整日只记挂这些小家伙无心的错处。”
白芷萱还是不肯罢休,喋喋不休说了一堆。说老说去也就那几句,萧苒懒得理,只顾收拾自己的东西。
没成想被萧苒放在桌子上的困困忽然冲向白芷萱,一时间萧苒来不及阻拦。困困并没撞到白芷萱,稳稳当当地落在她的桌子上。
但白芷萱因行动不便,竟被吓了个仰倒。“好,好,好。你这小畜生,看我今天怎么教训你!”她挣扎着站起来,左手抄起桌上大理石镇纸就要砸向困困。
萧苒眼疾手快早看到她的动作,立刻抓住她的手。困困逃过一劫,赶紧躲到萧苒身后。
可白芷萱反应极快,另一只右手立马就要上来扇萧苒耳光。
萧苒瞬间避开了,白芷萱的手也被人按在空中,一动不动。她还叫嚣着:“谁敢拦我教训她,我必不会放过你的!”
“哦?你不会放过我,打算对我做什么?”原来,静嘉公主中途折返,正好瞧见这场闹剧。
萧苒抱起受惊的困困,后退几步让开场面来,端看她二人。
静嘉公主是什么样的性子白芷萱也清楚,但她今天见过刘瑾,就好像失去理智,猪油蒙了心,忍不住反抗道:“公主未免太护短了,不过是一直无关紧要的小畜生。它今日冲撞了我,我还非得给它点颜色瞧瞧。”
“哼,那是我养的,今日我就要护它。白小姐可要想清楚了。”说完,静嘉猛然撒开她的手,白芷萱一时间站立不稳,一下子又摔倒在地。
静嘉公主也不理她,拉着萧苒只管往外走。只留下一句话给白芷萱:“你还是好好回家学规矩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