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皎哭着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其实她也不是伤心,就是觉得为什么臧隐用这种方式拒绝她,她才不相信他真的喜欢男人。
原墨和析拢见她急匆匆地跑下来,以为出什么事了,就赶紧跑进来,结果就看到原皎蒙着被子嚎啕大哭。
“你……这是怎么了?”析拢问道。
析拢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原皎就想起析拢的馊主意,于是朝着析拢又放声哭了两下。
析拢见她哭的小脸都皱巴在一起了,有些好笑,“是我惹你了?”
原皎又对她哭了两下,然后闭上了嘴,抽泣起来。
“给,擦擦。”原墨把手帕递给她。
原皎毫不客气拿过来狠狠地擦了下鼻涕,然后扔给析拢,析拢似乎知道她要做什么,忙闪身躲开,给了她一个得意的表情。
原皎越看越气,“你走开,不想看到你。”
“我怎么你了?”析拢问道,“你被臧隐拒绝不能怪我吧。”
她说着,突然又想到什么,“你被臧隐甩了?!”
她惊呼,原皎被她这一吼立马就跟要战斗的小鸡仔,撸起了袖子要打她。
“好了好了,别闹了。”原墨拦着两人,“你先出去。”他对析拢说道。
析拢也不想和原皎闹下去,便听了原墨的话出去了。
“他拒绝你了?”原墨问道。
原皎摇摇头。
“那他是和你在一起了?”原墨又问道。
原皎又摇摇头。
原墨这下疑惑起来,“那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我就问他是不是断袖,结果他就说他断不断和我没关系,那他到底因为自己是断袖拒绝了我,还是因为不喜欢我拒绝了我。”
原墨听的糊里糊涂,“他是断袖?”
“鬼知道他是不是断袖。”
“不管他是不是断袖,不过看你这样子,你是真的喜欢上他了?”原墨看她眼睫毛上还挂着眼泪说道。
原皎点了点头。
“即使你不能和他在一起,你还喜欢他?”
“喜欢不一定非要在一起,不是你说的吗?”原皎反问道。
的确,是他说的,“他走了,你们两个就再也不会有交集了。”
原皎听原墨这样说,又想了想,“不行,我还要再去问问。”
说完,她便冲了出去。
析拢见她还要去找臧隐,便想跟上去,手腕被人一拉,原墨阻止了她。
“她还要去碰壁?”
原墨点了点头。
“早知道就不和她说了。”析拢懊悔道。
“不是你的问题。”
是臧隐,既然臧隐一定要拒绝原皎,那什么理由都不是问题。
原皎跑上楼时,眼睛还是红红的,臧隐淡淡看了她一眼,便问道,“还有何事?”
“我想问问你,为什么两次都为我解毒,为什么每次我亲近你时你都不拒绝我,还有,你为什么无数次逃避我的问题。”
臧隐没有回答,转身就要走,他的意思很明了,既然你说我逃避,那我再逃避一次又何妨?
原皎有些受不了他这样子,便伸手拉住他,“你对我,从来没有喜欢吗?”
臧隐没有丝毫犹豫,“没有。”
“那那些……”
“都是你在自作多情罢了。”
真的是我自作多情吗?原皎闭了闭眼睛。
臧隐离开后,她失魂落魄下了楼,原墨和析拢在房间里坐着,原墨看她的眼神止不住的怜惜。
他听到了吧,他使内力能听到的吧,但她很讨厌有人用这样的眼神看她,很讨厌!
“你们出去。”原皎语气很冷淡地下了逐客令。
析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听到原皎这样的语气有点儿担心,她还要说什么,原墨拉住了她,和她一起离开了。
原墨好像是第一次听到原皎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也是第一次见她哭成这般模样,感情的杀伤力真的太大了,他不仅感叹道。
原皎可能是哭过了,所以没再哭了,宋子以为她和析拢又吵了架,便端着一碟她最爱吃的莲蓉绿豆糕,小心翼翼说道,“公主,要不要吃点儿点心。”
原皎压根没有心情,但她也不会把怒气随便发在任何人身上,于是便示意他放在桌子上。
“公主,奴才让听沛进来,侍候您睡下吧。”
原皎早就累了,也不想再折腾了,便点了点头。
原皎泡在木桶里,细细想着臧隐的话,臧隐真的是那样想的吗?她总觉得臧隐身份不一般,可是哪里不一般她又说不上来,之前她以为臧隐让她嫁给镶翱是为了带她离开,结果……是她想错了。
她把整个身子浸在木桶里,透着雾气满室缭绕。
突然,一只手把她拉了出来,原皎本来在闭目养神,突然被拉起来吓了一跳,她本以为是听沛,没想到一看竟是臧隐。
“你……”原皎看着他,奇怪他怎么在这里,又觉得哪里不一样,又仔细看了两眼,“你不是臧隐。”
是十分肯定的语气。
“臧隐”笑了笑,用了自己的语气说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原皎本就在沐浴,此时没有穿衣服,但她也没有多加掩饰,反正她也打不过眼前这个男人,再遮也没有用,
“眼睛啊,一个人无论怎么变换,眼睛都是变不了的。”
“那我是什么样的眼睛。”“臧隐”靠近了她,脸都要贴在她的肌肤上。
“贼眉鼠眼。”原皎评价道。
“原来你就是这样评价你的心上人。”那人笑着道,不过稍稍离开了些。
“你和他不一样,虽然你装的很像他,但你不是。”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既然能扮做他说明他有危险了。”
原皎心下一紧,但还是不动声色道,“无所谓,他和我又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我为何来找你。”
原皎觉得这人无赖的很,她拍打了一个水花,“你到底要怎样!”
“哎呦,生气了?”那人调笑道。
原皎不理他,只是扭过头去,那人看着原皎在微湿的发丝,还有半露不露的锁骨,眼中笑意更甚,“你不怕我是个采花贼?”
“那你采好了,那么多废话干嘛。”原皎十分淡定,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
那人撩了一下水花,发出了笑声,“你这身材也没什么看头,我可不感兴趣。”
“那你来干什么!”原皎也撩了个水花往他身上泼去。
“我是来帮助你的。”那人也没在意,在原皎耳边轻声说道。
“帮我什么?”
“帮你和你的心上人在一起。”
“不需要。”原皎拒绝道。
“需不需要是你的事情,反正东西我已经送到了。”那人把一件东西放在原皎叠好的衣裙下,然后便飞身离开了。
原皎愤愤地把衣服拿过来,然后披在身上,看了看那人放下的令牌,然后又放下,心里说道,鬼才用你的东西,身份不明,也不知道是谁派来的,鬼才会傻乎乎地跳进你的圈套,就算能让她和臧隐在一起,她也不会傻乎乎地去做,一看就是针对臧隐来的,虽然臧隐伤害了她……不过她依然很感激臧隐,毕竟臧隐救过她好几次,她不是一根筋的人,所以有些事情勉强不得,她也不会再去在意,她喜欢臧隐,并把自己的感情告诉了他,这样就够了,他拒绝自己,也是他的事情,只是她有些伤感罢了,不过也不会伤感太久,但是现在会伤感,想完,她便伤感去了。
原皎并不知道,那个令牌是兵符,而那人也是奉命拿来试探原皎,不过他们倒是没想到,原皎竟然丝毫不感兴趣,不过那些人就不知道了……
“我已经按你的吩咐送到了。”扮做臧隐的男人已卸下了妆容说道。
“她没有怀疑?”青衣男子问道。
“没有,”那人仔细想了想,原皎好像也没怀疑他,“可能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青衣男子骤然沉下眼眸,“爱情?竟然还有这种东西?”
那人看着青衣男子的表情,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你不也是吗?”
青衣男子看向他,那人也不害怕,“实话而已,否则你为何让我给她送那个东西,不就是为了引出那人的身份?”
“你还想活着出去吗?”青衣男子警告道。
“我要是想出去,你也未必能拦得住我,不过,看在你给我这么丰厚酬劳的份上,我也告诉你件事。”那人语气变了变,“这世上可不是只有我一人会变换之术,你能想的到的,别人也能想的到。”
“什么意思?”
“我只是有些察觉,还未确定,不过也需和你说一下,免得找不到像你这么大方的雇主。”
说罢,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