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卿抱得紧紧的,原皎一点儿也不冷了,她像是小孩子嗜糖一般,缩在覃卿的怀里。
“我们出去。”覃卿见她一直缩在他怀里,以为她冷,说道。
“他们人呢?”原皎后知后觉问道。
“杀了。”
“杀了?!”原皎惊到,“他们是皇上派来看守我的,你杀了的话不就是在告诉皇上你已经动手了。”
覃卿按住她乱动的小脑袋,“别动。”
原皎果然不动了。
“他们该死。”覃卿冷冷说道。
想必是覃卿听到了刚才那些人说的污言秽语。
“可是皇上就是在等你来救我,他会像对待原逸一样铲除你。”原皎很是担忧。
“在他铲除我之前,还有不少让他始料未及的事情等他。”覃卿语气深深。
“什么?”原皎不懂他的意思。
覃卿没有回答,摸摸她的头,“走吧,我带你出去。”
“可是……”原皎担心她若是走了覃卿会不会有事。
“抱歉。”他突然道歉,微凉的额头抵着她。
“嗯?”
覃卿没有再说话,原皎却突然明白了。
“不关你的事,再说,我现在不是没事吗。”
原皎知道他在自责。
覃卿低头吻了吻她的嘴唇,“我们出去。”
原皎出来以后,才明白覃卿为什么带他出来,原谈先他一步引起了叛乱。
“你可是做好决定了?”沈北译问道。
“嗯。”原谈答道,脸上因为太过冷峻和严肃没了往日的阳光。
“你可要知道,你一旦做了,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我知道。”原谈重重说道。
“那便好,只要你决定我就助你。”
“五哥呢?”原谈问向在一旁站着的原里。
原里好像在想什么事,一直在出神,原谈问他时,他愣了一秒才回道,“我自然助你。”
“五哥为什么助我?”原谈又问道,与其是问,不如说是质疑。
原里墨色的眸子深了深,“皇上既然杀了原逸,就有可能杀了我和你,他不念父子之情,我们为何要顾念。”
“五哥……”原谈万万没想到原里会说的这么直白。
“细数这么多年,皇上也未尽过父亲之责,诚然,他是一个皇帝,但也太过绝情,二哥被陷害时,皇上没有审查清楚,便定了二哥的罪,虽然后来的二哥远离华宫以避嫌,但也到底寒心了些。”
原里说的是真心话,虽然原墨的事情也有他的责任,但从皇上不明分说质疑原墨开始,他就有了这种想法,原逸的事情更加让他明白,如果不动手,那他就和原逸的下场一样。
原谈低下头,他和原里同是皇子,怎么不会懂原里所说话的意思。
“既然决定,那今晚就行事。”沈北译打破沉默。
“好。”原里道。
“虽然是为了救出原皎,但你也要知道,原越随时可能会反击,这场叛乱,你一定要拿到太子之位。”沈北译提醒道。
原谈知道此事的重要性,重重点头,“好。”
华宫的夜很是寂静,正是因为寂静,才可以做很多事。
沈北译在宫门落匙之前,会向皇上说一些最近的政事,这是每天都必行的惯例。
沈北译在皇上的龙涎香里放了些迷药,如他所料的,皇上晕了过去,虽然只有一炷香,但这一炷香可以做很多事情。
皇上一直在提防原越,根本没想到原谈会出手,而原里也正是料到这一点,先下手为强。
让皇上承认原谈为太子,必须要有圣旨才行,而如何让他写圣旨,就要看原里了。
原里在沈北译出手后,便来了昭阳殿,恰恰皇上此时也醒了。
皇上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见原里和沈北译在此,也猜到了几分。
“你们放肆!”皇上怒道。
原里像是没听到他的话,将圣旨往桌上一放,“快写吧,父皇。”
皇上脸一阵青一阵白,他此时瘫软无力,只有手能动,看来就是专门为圣旨而来。
“朕绝不会把皇位交给你!”
“父皇错了,”原里淡漠的眸子扫向他,“不是交给我,是交给原谈。”
虽然怒极,但听到原里竟然是为了原谈而做此举时,很是震惊。
“父皇很疑惑吧,”原里看出他的想法,“没关系,等你写完我便告诉你。”
“大逆不道!”皇上脸色铁青。
“大逆不道?”原里轻笑,“这词用的倒是恰当,不过,我要问问父皇,如何说儿臣大逆不道。”
“你此时的举动,难道不是篡位!”
“父皇,儿臣是被你逼得,先有二哥和六弟在先,我和八弟实在没办法,才行此举。”
皇上冷哼一声,闭上眼睛。
“父皇该不会在祈盼三哥来救你吧?”
原里说中了皇上的心思,他的确在祈盼原越来。
“三哥这时候在救原皎呢,没有功夫来。”
“你们……”皇上气的脸色发红。
“父皇还是乖乖把这圣旨写了吧。”
“你们妄想!”
沈北译动了动身子,“皇上,明知再怎么反抗还是要写,不如早点妥协,八皇子可是等着呢。”
皇上看着沈北译,“你……你什么时候跟他狼狈为奸。”
“狼狈为奸?”沈北译挑眉,“所说我们两个狼狈为奸,那皇上和沈相呢?”
沈北译突然提到已死去的沈相,让皇上瞳孔缩了一缩,“你……你是她的孩子……”
“对,”沈北译笑的诡异,“说起来,我还得感谢皇上,若不是皇上一直器重我,怎么会让我除了沈相呢。”
“你……你……”皇上脸上呈现出恐怖的表情,他看向原里,“你们两个是……”
沈北译笑着不说话。
“父皇,这都是报应,是你当年所做之事的报应。”原里脸上出现一丝崩裂。
若不是他,原里和沈北译不会有这样的人生,一切的源头都是他。
皇上比起之前的愤怒,现在更是惊恐。
“父皇,快写吧,再不写,原谈可要和原越打起来了。”
“你目的是什么?”原里知道皇上问的是他为何不坐这皇位,而让原谈坐。
“父皇不需要知道目的,只要你写下这圣旨,把玉玺交给我即可。”
“妄想!”
沈北译冷哼一声,“皇上恐怕还不知道,你一心中意的原越可并不是原越。”见皇上面色僵硬,沈北译继续说,“怎么邵彧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万一邵彧也有错呢?”
“荣国太子覃卿,也就是重华宫那位,和邵彧的妹妹邵琢互定终生,圣水便是他所换。”
皇上胸膛起伏的厉害,可见他情绪有多激动。
“为什么他要换圣水,为什么他要帮原越,皇上可能也在疑惑吧,”沈北译继续道,“原越被俘虏五年,回来后容貌大变,虽然依旧可以辨识他是原越,但有什么证据呢?而且他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回来,回来后为什么和原皎走的这么近,皇上没有想过吗?”
皇上的确想过,不过一切都被圣水那个证据推翻。
“我观察过,原越和覃卿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长得很相似,也许是因为原越本来脸上有那纹路的存在,所以没有人能看的出来,但偏偏原越和覃卿暗下有联系,不得不让我去注意到这极其细微的一点。”
“荣国太子覃卿,皎皎公子泽世明珠,不仅风华绝代,谋略也是双绝,怎么会一直作为质子在华国待着,本来以为没什么问题,但原皎让我发现了原越和覃卿的关系。”
沈北译提到原皎时,原里瞳孔缩了一下。
“原皎在宫里算是个异类,皇上,皇后,皇太后都在利用她达成自己的目的,按理说她不可能一直安然无恙,知道我发现原皎身边一直有人保护,而且武功高强,尤其是在原越回来之后,原皎几乎都是因为原越化险为夷,而且,覃卿因为邵琢的死暴露了身份。”
“覃卿是太子,皇上在给他下了散魂毒之后,他便不会有武功,就算解了毒,武功也会受损,覃卿却是没有丝毫影响,除非有人用极深的内力一直帮他解毒,解散魂毒并且不让武功受到影响,只有荣国的并息法,并息法荣国皇室独有的一种调理内息的内功,而帮他解毒的人就是原越。”
沈北译说到这里,皇上大概明白了,他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眼睛睁到了极点。
“所以,原越就是覃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