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宋果忘记自己是原皎的这段期间,发生了很多事情,比如,原谈大丧,原里登位,沈氏完全效劳原里,还有……藏宝阁的秘密被天下人皆知,引起不少动乱,而原谈之死也对外界说是丰国的刺客所做,华国又是一次改革换面,原里也终于达成了他的目的,没有任何人反对,自然而然地登上了皇位,仿佛他才是华宫最清明的人,殊不知这一切的腥风血雨都出自于他手。
荣国藏宝阁的秘密是沈北译散布出来的,他这么做不外乎两点,一,荣国即将复国,如果他给荣国制造一些混乱,岂不对他们有利,二,不仅是原里和沈北译,其他人也想得到藏宝阁,虽然解开藏宝阁的钥匙只有华国和荣国的兵符,但世间有不少能人异士,如果有其他法子打开,岂不更好。
当然这其二只是沈北译的猜测,他只是撒网捕鱼,能捕着便捕着。
他们这样的阴谋,覃卿怎会不知,不过覃卿从没有离开过宋果,自从宋果醒来后,每天都陪在她身边,就连邵琢要找宋果玩,覃卿都限制时间。
对此,邵琢很不满,她向覃潮控诉,覃潮解释道,“他的控制欲也是在他遇到原皎之后才如此强烈,以前清心寡欲的很。”
“你劝劝他,别让他老是占着阿皎,没人陪我玩,我快无聊死了。”
“你让我劝他就好比让你和我分开那么困难。”覃潮以此做比喻。
邵琢脸红了红,她回来后覃潮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以前虽然都知晓彼此的心意,但覃潮从不说些表白之话,现在却是与之前大大相反。
“咳……那就算了……”邵琢红着脸道。
“过几日析拢会来,你再忍耐几日。”覃潮道。
“析拢?她怎么会来。”邵琢一边惊喜一边高兴道。
“听原墨说,析拢一直想来,可能原皎现在这情况,需要有人陪她想起以前的事情,所以让她来了。”
原墨的确是这样想的,当时原皎被带回来时,已经快没生命气息,邵彧让他和覃卿一起救她,那天晚上,原墨想了很多,这是阔别很久之后的见面,只不过原皎是昏迷的,她在昏迷时,迷迷糊糊念着覃卿的名字,虽然他不了解覃卿,但他从未见过一个男子脸上出现这样的表情,心疼又无力,害怕又愤然,原皎倒在他怀里时,覃卿就沉默地抱着她,用了全部的力气去救她,原墨见天已微亮,起身离开,回头时看到覃卿的吻映在她的苍白的唇上,原皎也是无意识地抓住了他的手……
虽然他不知道覃卿和她之间的感情,但原墨相信覃卿会给她幸福,她是最爱原皎的一个人,哪怕用荣国去交换,他都相信他会毫不犹豫,原墨突然觉得,原皎和覃卿之间,有着任何人都跨不进去的坚定感情,他应该祝福……
原皎失忆了,她忘记了所有事,邵琢跑来告诉他时,他有些不信,覃潮让他把修补内力之药喝了,才让他去看她。
原皎懵懵懂懂,的确什么都不记得了,她只对这些人有莫名的好感,未有防备之心,对他也一样。
原墨曾想过回来以后见到原皎,他们会如何高兴,如何庆祝这久别的重逢,却没想到原皎说的第一句话,竟是,“我觉得我应该认识你,因为你给我的感觉很亲切,很熟悉。”
原墨笑笑,“对,我是你哥哥,当然熟悉。”
“哥哥?”她诧异,“我竟然会有哥哥,”然后仔仔细细看了看他,泛起纯真又有温意的笑容,“我以前一定很幸福,有这么多人陪着我。”
幸福?原墨不知道她以前幸福不幸福,但就算她失忆,她对覃卿流露出的亲密感,依旧如之前一般,覃卿曾以臧隐和原越的身份在她身边,在她心里留下很深的印象,所以,就算失忆,她对覃卿的喜欢之意依旧不会变。
“你能帮我恢复以前的记忆吗?”原皎趁覃卿给她拿药时,压着嗓子偷偷说道。
原墨见她亮晶晶的眼睛,有着不同于之前的光采,问道,“为什么想恢复记忆。”
“只有你们记着我,我却忘记了你们,太不公平了。”她举着小拳头愤然道。
原墨轻轻笑了笑,“如果以前有不开心的事情呢?”
“不开心就不开心呗,但我觉得不会有太多不开心,以前都是我一个人,来到这里后身边竟多了这么些朋友,还有……覃卿,”她说到这脸红了红,“所以,我想知道我们以前发生了什么,这些美好的记忆我不想忘记,你有什么办法吗?”
原墨没有办法,但他一向不会拒绝原皎,“你记不记得析拢?”
“析拢,”她默默念着,念了好几遍,“名字很好听,名字好听的话人也不错,她是不是很温柔,很体贴,像邵琢那样。”
原来析拢在她心里是这样的人,以前她们经常打闹,但也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算是吧,她也是你的朋友,我回来时,她一直吵着要见你。”
原皎眼睛亮了亮,“我也想见她。”
“会见到的,她已经偷溜出来了,过几日就会到。”
原皎高兴地眼睛都笑成了月牙状。
此时覃卿恰好端着药进来,原皎一下子跳到他面前,拉着他的手高兴道,“你认不认识析拢,听原墨说析拢和我是很好的朋友,原来我的朋友不止是邵琢……”
她喋喋不休地说着,覃卿也很有耐性地听,目光一直都未离开她。
他临走之前,透过窗缝往里看,覃卿正要喂原皎喝药,原皎微微抗拒,好像是说药太苦,她不想喝,覃卿一直哄着她,原皎拿了一颗桌上的牛奶糖放在覃卿嘴里,
“很甜对吧,大家都喜欢吃甜的,谁会吃这么苦的药。”
覃卿也不生气,他喝了一口,道,“一点儿也不苦。”
“才不信,我不要喝。”原皎抗拒。
覃卿又喝了一口,然后擒住原皎的下巴就渡了过去……
冷风一吹,原墨觉得灵台清明不少,他不再去看身后,脚步伐乱地离开。
而覃卿喂了原皎药后,眼睛向外看了一眼,目光沉静,宛如青玉般温润,荡漾着微不可见的涟漪,时起时落。
“你……你……”原皎嘴里泛着丝丝甜意,还有少许的中药味,她脸颊酡红如同天边的晚霞,“你干什么。”她嗔怪道。
覃卿指尖拂过她的嘴角,“我的就是我的。”
“?”原皎不解。
“喝药。”他又开口道。
这次原皎不敢再违抗,她被覃卿喂着把药都喝完了,很奇怪的是,这次没有尝出来任何苦意,反倒有一丝丝的甜。
覃卿青色衣服上有些药渍,原皎去擦,覃卿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拉到自己怀里,坐在他大腿上,两人如此近地接触,连呼吸声都能听到。
原皎觉得覃卿身上有种其他人都没有魅力,比如总会勾起她的色心,可能是因为覃卿长得太好看了,他清冽如梅香的男子气息包裹着她,原皎的心一直在跳。
覃卿觉得她格外娇小,身子比以前更加单薄,他拢着她的肩膀,把她抱在怀里,鼻间有轻轻的叹息。
原皎对如此亲密的动作有些害羞,她轻轻推开,和他保持一点儿距离,声音很低,“不要这样……”
覃卿知道她在害羞,但看她害羞,他心里的占有欲愈强。
“不要哪样?”他声音如带有蛊惑之意,在她耳旁轻轻说出来,清润又低哑,原皎身子一下就软了。
覃卿扣住她的腰,青色衣服显得他更加清雅俊逸,如玉兰松竹,不似人间之人,原皎却没看到他眸底如海浪般的潮欲,仿佛要将她吞噬……
他的手仿佛点燃了她身体里的火,原皎觉得难耐不安,她雪白的藕臂抱住覃卿的脖颈,两人发丝交缠在一起,欲语还说,原皎觉得身体化成了一滩水,她想挣开,却没有力气,覃卿在她已经裸露在外的嫩白肩头留下点点红印,原皎难耐地发出一声娇呼,她双眸盈满潮水般的泪光,“覃卿……覃卿……”
她喊着他的名字,覃卿埋在她的脖间,低哑道,“我在,果果。”
原皎抱住他,“覃卿……我们不要分开好不好……”
虽然她不知道她和覃卿发生了什么,但她从来没有对一个人有这样深沉又缠绵的感情。
覃卿也紧紧地抱住她,覆上她的唇,辗转悱恻,“我从未离开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