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皎心口翻涌着无数的波潮,好似要把她淹没一般,她想起覃卿说情绪不要太过激动,否则会将体内的毒引发出来,可眼下原谈就快要将她衣服脱光,她怎么能不激动。
原谈比她也好不到哪里去,原谈似乎在忍受的巨大的痛苦,原皎来不及多想,趁他分神的这一刻,将匕首插入他的臂间,原皎不会伤害原谈的性命,她只是在阻止原谈所做之事,但为什么……原谈会吐那么多血,会昏迷不醒。
原皎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她平息了情绪好久,才坐起来察看原谈。
“原谈……原谈……”原皎推他,原谈却是闭着眼睛丝毫不动。
原皎有些发慌,“原谈,你别吓我,你怎么了,我……”
原皎手放在他手臂上的匕首上,拔也不是,不拔也不是,她第一次感到手足无措,好像有无边的黑暗将她淹没一般……
有人推门进来,原皎立马看去,她以为是覃卿,却不想是沈云懿。
沈云懿在暗处待了好久,只要原皎出手,她便现身。
如她所料,原皎果然对原谈出手了,只要她出手,不管伤在哪里,原谈都会必死无疑,原皎是弑君的凶手,没有人能救得了她。
不仅如此,沈云懿还要打击原皎,让她陷入痛苦的深渊,“原皎啊原皎,没想到你这么狠心,竟然亲手杀了原谈。”沈云懿嘴角挂着一丝阴险的笑,她要看看原皎会落到什么地步。oufouyf7tdiyrxiygvkuhbljnln。lugtyjwswthtxfsgrezhc
“不……不是……我没有……”原皎已经语无伦次,她被眼前发生的一切吓到,根本没有余力去思考原谈为何会死。
“你好好看看,原谈已经没了气息,就算你再怎么恨他,也不必对他痛下杀手,原谈可从来没有伤害过你。”沈云懿继续打击原皎。
“不……不是这样的,原谈不可能……会死,他不可能……”原皎脸色惨白到了极点,她拉着原谈的手,“原谈……你醒醒……你在吓我对不对……你不会死……你不会死……太医,找太医……快去找太医……原谈还有救……”
原皎连站的力气都没有,她几乎是爬着到门口,沈云懿冷眼看着,见她即将出门时,又把她拉了回来。
“原皎,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叫太医没有用,原谈已经死了,被你杀死了。”
“不——”原皎捂着耳朵不去听。沈云懿强迫她,“你究竟要害多少人你才甘心,邵琢因你而死,原谈也因你而死,你看看你做了些什么,你不如自我了断,免得祸害身边人。”
沈云懿将原皎摔了出去,原皎咳出一口鲜血,她心口撕心裂肺般的疼痛,让她面容稍稍扭曲,她已经没了理智,双眼充血,定定看着再也不会醒来的原谈。
不是……不是……她没有杀死原谈,原皎脑子里只重复着这些,原谈没有死,只是昏过去了,太医……太医……
沈云懿见原皎还在挣扎,一把将她扯到原谈身边,厉声道,“你好好看看!原谈到底有没有声息,原皎,就是你害死了他!你害死了一直都未伤害你的原谈!”
原皎指尖触到原谈的手,冰凉无比,她身子瑟缩了一下,有无数的情绪翻涌上来,打在她的心头,像雷声轰鸣一般,让她震耳欲聋,痛苦不已,她看着自己凌乱的衣裙被自己的鲜血染红,如此也好……她杀了原谈……她没办法原谅自己……就这样吧……
原皎在无尽的疼痛中昏了过去,沈云懿冷哼一声,看了一眼原皎,抽出匕首,向她刺去……
彭——
火光冲天,轰鸣声也越来越大,原里已顾不得原谈去找原皎,他现在要防止趁乱行动的覃卿,覃卿带了不少武功高强之人来,若想擒住覃卿,必须将这些人尽数解决。
覃卿见原谈去找原皎时,立马跟上,却被暗中观察的沈北译拦住,沈北译身后站了数十位黑衣人,覃卿的护卫立马现身,挡在他面前。
沈北译飒然而立,“早就听闻太子身边的护卫武功高强,不如今日切磋一番。”
覃卿扫了他们一眼,不屑一顾,但也有些担忧,虽然他能敌的过这些人,却会浪费不少时间……覃卿难免有些烦躁,此时原墨身影一闪,挡在他面前,“去救阿皎,这里有我。”
覃卿也无需多言,飞身离去。
“二皇子何时与敌国勾结在一起。”沈北译凉凉道。
“那你呢,你又何时与原里勾结在一起。”
“勾结?”沈北译笑的高深莫测,“可不止我们勾结,我的好妹妹沈云懿和覃卿也有所勾结,原墨,你猜,他们做了什么?”沈北译让黑衣人都退下,走近原墨,“妹妹一直痴心于你,但你呢,不用我多说,你知道她怎么想的吧,况且,原谈又要让原皎为皇后,我的好妹妹会善罢甘休吗,这次,可不止原皎,原谈也甚是危险。”
见原墨脸色大变,沈北译继续道,“这多亏覃卿提醒了我的好妹妹,否则,她还不会这么帮我们,你猜,原谈和原皎现在如何?”
原墨心悸如擂鼓,他慌忙去找原谈和原皎,沈北译目的达到,也不拦他,阴恻恻地笑着,看他离开。
原墨背上出了一层薄汗,他不敢去想现在的原谈和原皎如何,他推门而入时,只见到正要对原皎下手的沈云懿,还有……浑身是血的原谈……
原墨呼吸微乱,血腥味扑鼻而来,让他心颤了颤。
沈云懿没想到原墨会出现于此,她拿着匕首的手就那样僵着,原墨挥手一打,沈云懿吃痛地摔倒在地。
原皎已经昏迷不醒,而原谈……
原墨面色狠厉地看着沈云懿,沈云懿也毫无畏惧地看着他,“怎么,你想杀了我?原墨,你别忘了,是你先辜负我的。”
原墨面上凝着杀意,却迟迟未动,沈云懿扯了下嘴角,让自己笑出来,“原墨,都是因为你,原皎现在这般都是因为你。”
原墨放下察看原谈脉象的手,道,“你我缘尽于此,以后不必再见。”
原墨未再看她,他看了一眼已经永远睡过去的原谈,眸中深深的痛意,他和原谈还没有好好说话,没有好好喝酒,他就这样……
原墨掩住眸中的湿润,他抱起原皎就要离开,原皎气息微弱,实在不能拖。
沈云懿还在原墨那句话的打击中,她眸中含泪,就这样……结束了……
原墨带原皎还未走多久,就遇上赶来的覃卿和宋子,两人身上沾有血迹,看来是与人交战过,想必原里早就在等覃卿。
覃卿见到一身是血的原皎时,浑身一僵,忙小心翼翼把她接过来,看着她苍白的脸庞,手心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心里也燃起一股恐惧之意。
宋子心中也产生不少懊悔,若是方才他没有去相助少主,而是暗中保护原皎,恐怕不会出这样的事。
几人就僵持了几秒,原里已带人追了过来。
“少主,我们快走,原里已经带人追上来了。”
宋子虽然也在担心原皎,但身后已有大批人手追来,不得不提醒道。
覃卿抱紧原皎,原墨挡在二人身前,“你先带她离开,我和宋子善后,小心沈北译带人埋伏。”原墨提醒道。
覃卿颔首,他用自己外衣包住原皎,然后传以她源源不断的内力,提气离开。
原里没有再让沈北译去追,他看到了昏迷不醒浑身是血的原皎,虽然他知道沈云懿要做什么,但……到底……超出了他的预想……
原皎是受了刺激而毒发,之前绕迷散的毒尚未解,后来又引发许多次,已经很难根除,虽然后来原里给她暗下解药,但毒在她体内隐伏了太久,已然无解……这次……
覃卿脸上没有一丝血气,他用了全部的内力去救原皎,又加上一直在运轻功,有些支撑不住,但他像发了狂一般,没有停下。
原皎咳出一口鲜血,覃卿慌乱不已,他向来对任何事都有把握,却第一次产生无力之感。
“覃……卿……”原皎在昏迷中喊着他的名字。
“我在,”覃卿拉住她的手,声音颤抖,“我在,果果。”
果果……原皎朦胧中只听到这两个字,对,她是宋果,她一直都叫宋果,刚刚……那样心疼的声音,是谁的……听起来很温暖……她很喜欢听……她想看一看是谁在叫她,但是,她实在没有力气睁开眼,这样睡过去就好了……她太累了……睡着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