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
原谈醒来发现自己和沈云懿躺在一起,看着沈云懿雪白的香肩裸露在空气里,原谈的呼吸滞了滞。
沈云懿缓缓睁开眼睛,原谈就怔然地看着她,两人对视以后,沈云懿很是平静,仿佛她身边的这个男人不存在。
“你……这是怎么回事?”原谈惊余之下问道。
沈云懿将头发轻轻拢在耳后,“八皇子做了什么不用我来说。”
原谈表情有些裂开,“你和母后……昨晚是计划好的!”
沈云懿轻轻靠近他,“八皇子还不算笨。”
原谈怒然道,“为什么这么做!”
“为什么?八皇子这话倒问的奇怪了,我嫁给八皇子,这不是迟早的事情吗,只是八皇子长久不与我见面,甚至都未曾住在一起,八皇子,你说云懿为何这样做。”
原谈觉得他不认识沈云懿了,虽然以前也不怎么认识他,但从二哥嘴里听到的和他眼前这个完全不一样。
“你主动投怀送抱,和花楼里的歌姬有什么区别?”
原谈把话说的很难听,沈云懿倒没有在意,“那你的意思是,你便是逛花楼的客人了?”
“你……”
“八皇子,你我已结为连理,所以我也不说暗话了,如今三皇子回来,夺嫡之争便多了些麻烦,虽然目前八皇子一直处于上风,但却是因为有沈家的支持,自然,我们沈家就该支持八皇子,但,如果八皇子一直没有夺嫡的心思,八皇子就该知道后果是什么,云懿知道八皇子找过六皇子,想必八皇子也清楚六皇子的意思,八皇子如果一直迟迟不行动,那……云懿就必须做些什么了,就像今日这样……”
“你真是疯了。”原谈吐出这句话。
“我们都疯了,只有八皇子没疯,当然也要把八皇子拉下来。”
原谈起身,健硕完美的身姿映入沈云懿的眼,沈云懿低下头。
“八皇子以后可不要再去别的宫里住了。”
原谈没有理她,穿上衣服便出了门。
待他离开,沈云懿一直抓着被子的手才松开,因为太过用力,指尖都泛着白。
昨晚,
“小姐,这是公子送来的药。”宁落把白瓷瓶递给沈云懿。
沈云懿看着白瓷瓶,眼中忽明忽暗。
“小姐真的要这么做吗?”
沈云懿握住,“下去吧。”
“小姐,公子让奴才嘱咐您,这药性有些烈,只需一点即可,免得……免得……”宁落嗫嚅起来,脸也有些红,“伤到小姐……还有八皇子。”
“下去。”
“是。”
沈云懿闭了闭眼睛,总觉得再不闭眼泪都要流出来,她很想原墨,很想很想,虽然不知道原墨现在过的如何,但若是他此时在,一定不会是现在这样,沧海桑田,回不去了,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原皎!
沈云懿咬咬牙,看着手里的白瓷瓶似乎要盯出一个洞,但过会儿目光又柔软下来,原墨不会希望她这样吧,她心里还是有原墨,她不能这样做,即使这也是皇后的意思。
沈云懿将瓷瓶打开,白色的粉末纷纷扬扬落在地上,沈云懿抬脚扫了扫,然后去梳妆台下拿出一包迷药,倒入瓷瓶中……
当然,这一切只有沈云懿一人知道。
所以原谈喝下的是下了迷药的酒,他昏迷后,沈云懿便把他放在床上,待天蒙蒙亮,他快醒来的时候,沈云懿才躺在他身边。
原谈并不是色心之人,他不喜欢沈云懿,便绝不会对她起心思,所以原谈没有发现她也只是裸露了一个肩膀,身下的长裙依旧在身上。
皇后见事情很成功,很是开心,如果沈云懿能生下一个孩子,那这个孩子便是皇上的第一个皇孙,意义绝对不一般。
但,沈云懿却不是这样想的,她一开始就是要置原皎于死地,原皎要嫁给原逸,那便嫁,她有办法让原皎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而关键就在于,她即将会出现的孩子……
“她真的这样做了?”
“嗯。”沈北译说道。
“所料不差,不过,原谈还被蒙在鼓里吧。”
“自然。”
“那接下来我们就等沈云懿行动了。”
“在她行动之前,我倒是知道了一件超出我们意料之外的事。”沈北译趣味浓浓说道。
“什么?”
“你猜一下。”沈北译这样说就说明这件事很出乎他们的意料。
那人沉思了一下,“关于原越的?”
沈北译摇摇头。
“原皎?”
“很接近了。”
“邵琢?”
沈北译点点头,“你万万想不到她和覃卿在一起。”
那人眼中露出惊讶的神色,“什么时候的事?”
“很早了,但我们的人最近才发现。”
“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不知道,不过覃卿有了软肋,不是很好吗,他对我们没有了威胁,假以时日,用邵琢做交易让他交出他手里荣国的兵符,我们打开藏宝阁的几率就大了些。”
“邵彧知道此事吗?”
“不晓得,不过原皎肯定知道。”沈北译说道。
“先让我们的人盯着他们,覃卿虽然现在没有任何动作,但他绝不是被毒压制就屈服的人。”
“好。”
“还有一件事,”那人看向沈北译,“这么多年,你想做的事情已经可以开始了。”
沈北译眼神一敛,“已经到了合适的时候?”
“对。”
沈北译面色沉沉,像是布满了黑雾。
“你下定决心了吗?”那人问道。
“从母亲去世的那一刻,就下定决心了,只不过……我想知道,他到底会不会做父亲。”
“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你想怎么做便怎么做,只要结果成功,一切都不重要。”
沈北译没有表情,声音里却带着重重的肯定,“结果是一定会成功的。”
原皎很遵循原越的话,什么都没有管,每天吃吃睡睡,顺便吃些邵琢喂的“狗粮”。
“覃卿说,以后我们成亲了,他一定要带我去游遍天下。”
“今天覃卿给我做了点心,他说男人不仅要会保护女人,还要为心爱的人做她喜欢吃的点心。”
“覃卿真的一点都没有皇室那种自命清高的架子,他今天还为我梳了头发。”
“我和覃卿提起你,覃卿说你和他的一个兄弟很像。”
“兄弟?”原皎终于发话了。
“嗯,是他姑姑的儿子,不过……”
邵琢没说,原皎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
“怎么像了?”
“我也问了,他说你们都不喜欢皇权势力,而且视礼节尊卑为粪土。”
“那他的那个兄弟思想还挺前卫,在这个地方不容易啊。”
“嗯,可惜了。”
“你和覃卿腻歪在一起这么多日了,你不回去看看邵彧吗?”
“我哥什么时候见都行,覃卿就不一样了。”邵琢嘻嘻说道。
“你还真是见色忘义啊。”
“你要是我你肯定也会这样,每天都想见着自己喜欢的人,就算是远远看他一眼就会觉得安心。”
“得了吧,不见又不会死。”
“你不懂。”
“好好,不过你在我这里这么久不怕别人怀疑,要是被人知道你和覃卿的事情就麻烦了。”
“我和覃卿有分寸,每次在一起都有警惕。”
“那便好。”
“你呢?你这两日这么无聊,怎么不去找原越。”
“我为什么要找他。”原皎倔强道。
“你天天盯着宫门口,一副巴不得他来的样子。”
“我没有。”
“我才不信,你现在这么无聊又这么悠闲,丝毫不担心原逸娶你的事情,怕是原越帮你处理了吧。”
“不是……”原皎嘴硬道。
“不要狡辩了,我都看出来了,你和原越到底有没有在一起,你和他亲都亲过了,他有没有表态?”
“没有没有。”原皎捂着耳朵不想听她讲话。
“兴许他已经表态了,但你不相信呢,阿皎,遇到事情可不要总是想着逃避,先不说你和原逸的婚事到底能不能成,你的身份迟早要嫁人,至于嫁给谁也是皇上的一道旨书,你若不想任人摆布,便好好正视自己的内心,你以前从来不会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为什么这次这么相信原越呢,万一他只是随口说说,万一他也是利用你做什么事呢,如果他是喜欢你才这样帮你,你便问问他,顺便也问问自己,继续这么暧昧不清下去可是会一团糟。”
邵琢说的对,她为什么没来由地相信原越,原越也为什么没来由地帮她,还有他们两人之间模棱两可又暧昧不清的关系,她必须问个清楚,也必须知道自己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