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原越来找原皎时就看到她捧着脸皱着眉。
原皎看向他,慢慢站起来,“你脸上的纹路一直都在吗?”
其实原越的小半张脸都布满纹路,很难看清他真正的样子,但他由内而外的气质仍是让人无法抗拒,一个人帅起来怎么样都帅,也因为这些纹路,原越多了一份邪魅之气,他气质冷淡倨傲,孤立清冷,像是落入凡尘的天子,却因为这纹路有了些红尘之气,但也因为这纹路,原皎看不清他真正的模样,就像看不清臧隐真正的样子。
原越摸摸她的眉眼,“你第一次见到我时,便是这个样子,你忘记了?”
原皎犹豫了一会儿,“对,但我总觉得你不是这个样子。”
原越笑,“为何这样问。”
“我也不知道,我想和你说一个人,他叫臧隐,我很喜欢他,但他……离开了,后来你出现了,其实我见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很像他,所以你才接近你……包括现在,你给我的感觉还是很像他。”
“我们长得像吗?”
原皎摇摇头,“一点儿也不像,我甚至不知道他的样子,就是因为这样,我才疑惑,为什么我会觉得你们像,而且为什么我和你提到他你不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如果不是他,我怎么可能会成功地让你和我在一起,况且,你说的他已经离开了,已经离开的人有什么可气的。”原越说的理所当然。
“对,你说得对。”原皎喃喃道,丝毫没察觉被他带偏了。
“你觉得我们像可能是因为你迟早会喜欢上我。”原越声音里似乎带了蛊惑的味道,原皎靠在他身上,感觉很舒服。
“你给我讲讲你以前的事情吧,我总觉得我不太了解你,我想知道更多关于你的事。”
原皎想尽快打消自己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思绪。
原越抱住她,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然后头靠在她的脖颈里,很亲昵的动作,原皎觉得痒痒的,但她不反感。
“我不喜欢在宫里待,宫里太闷了,外面天高海阔,倒是能碰见有趣的事情,有次我出宫游玩遇到一个人,那人骑着马在大漠里驰骋,我看到他肆意的姿态,便想和他比一比,没想到他竟然身中剧毒,活不了多少日子,但他看的很开,就算是活不了多久,也过得肆意潇洒,他是个武学之最,见我武功也不错,便想和我比试一番,我一向不会因为对方稍弱而手下留情,所以这场比试我们都用尽了全力,虽然最后是我赢了他,但我也觉得此人有份傲骨,便与他交了朋友。”
“后来呢,他还活着吗?”
“没有,不过,他度过了他生命中最惬意的一段时光,他喜欢的女子一直陪着他。”
“那位女子呢?现在如何?”
“带着他们的这份喜欢远走天涯了。”
原皎不禁叹息,怎么有情人就是不能终成眷属呢。
“所以,喜欢不一定能在一起,两人都喜欢彼此时好好在一起,实在是有幸之事。”
原越亲了亲她的脖子,原皎也亲昵地蹭回去。
“我们这样惬意的日子还会有多久?”原皎说道。
“会很久的,很久很久。”
原越埋在她的发间,闻着她的清香,眯着眼说道。
原皎也希望很久很久,不过在很久很久没到来之前,倒是发生了很多事,多到原皎差点承受不来。
邵琢和覃卿和好了。
覃卿主动找她,邵琢一开始还不理他,但见覃卿转身要走,邵琢立马跑过去抱住他。
“我没有要走。”覃卿抱着她说道。
“我以为你要走。”邵琢埋在他的怀里。
覃卿弯了下腰,拿起一束花,放在邵琢的鼻间。
“这是?”邵琢接过问道。
“抱歉,让你伤心了这么久,我不会哄女孩子,但我想女孩子都喜欢鲜艳的花朵。”
覃卿不再说话了,邵琢知道他的意思,“我很喜欢。”
覃卿温柔地笑了笑。
“你为什么这么久不来找我。”邵琢埋怨地问道。
覃卿思忖了一瞬,“我在计划推倒沈相的事情。”
邵琢很惊讶,她没想到覃卿竟然会把这样的事情告诉她。
“我……”覃卿对她这般坦诚,邵琢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说,“为什么告诉我。”
“我怕你再伤心,我并不是要瞒你,只是有些事你不需要知道,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想把你牵扯进来。”
邵琢心里暖暖的,“你对我这么坦诚倒是让我惊讶,不过,我一定听你的话,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不会反抗。”
覃卿笑笑,“那你就乖乖的,最近这段时间不要待在熔月宫了。”
“怎么了?是不是阿皎要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不会发生任何事,”像是肯定一般,“我只是怕有什么意外,总之,你待在安全的地方我也安心些。”
“可是……”邵琢还是很担心。
“就算她发生什么事也会有人保护她,你不要担心了,最近几天去你哥哥那里,等事情完了我去找你。”
邵琢不知道覃卿说的什么意思,但她相信覃卿。
覃卿说扳倒沈相,是真的要扳倒,只不过是借他人之手。
原里是个聪明人,当原越和他说出联手还有丰国的雷雨将军助他时,原里便知道什么意思,既然原里和原逸联手,那么原逸自然也知道接下来怎么做。
与丰国扯上关系,可不是一般的罪,原越制造了许多雷雨将军和沈相的通信痕迹,原里也恰到好处地让兵部查出当时原越“借去”的兵是沈相的私兵,原逸让沈北译在沈相的书房里动了些手脚,这样一来,沈相就必须和丰国牵扯些关系了。
当然,这其中皇上的心思至关重要,皇上一直提携沈北译的原因,就是因为沈相权力过大不好控制,而沈北译是沈家唯一的男子,虽是庶出,却有很大的利用价值,如果皇上控制了沈北译,扶植沈北译做下一任的丞相,那么就不再需要顾忌外戚势力。
沈北译也是个聪明人,当然能猜出皇上的意思,虽然沈相从不干涉沈北译的事情,但也能猜到其中的原由,于是会暗中做手脚,处处打压沈北译,但沈北译也有原逸的支持,于是沈北译如日中天,连带着六皇子,都在朝堂上呼声极高。
原谈参与夺嫡之后,与六皇子争斗的越来越厉害,原谈虽然没有夺嫡之心,但他在意的原皎已离他越来越远,他只有手中握有权力,才能占有主动权,皇后以:为原谈终于开窍,却不知他想的竟是这般。
原越一直都是不温不火的态度,不管是参与政事还是其他,一直都让人猜不透心思,虽然有些大臣想站在三皇子原越这边,但见他没有夺嫡之心,有些犹豫不定。
原越是懒得参与政事,他虽然有其他的目的,但目前最让他上瘾的还是原皎,他知道一些事情会牵扯到原皎,但没有点明出来,她不需要知道,因为他会保护她。
而这其中,最意外而又在意料之中的,是沈云懿。
沈云懿身体不舒服了好几日,宁落请了太医过来,太医说她怀孕了。
沈云懿怀孕,皇后自然最是高兴,原谈得知以后,心中五味陈杂,他不知自己是高兴还是忧愁。
沈云懿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原谈看她半晌,问道,“你身体怎么样了?”
“女子怀孕总会有些不适。”沈云懿答道。
原谈不知该说些什么,他竟然要有孩子了。
“谈儿,”皇后问了太医一些问题,进来道,“云懿怀孕可需要静养身体,最近你可不要太忙碌,多陪陪她。”
原谈“嗯”了一声,看着沈云懿姣好的面容竟觉得有些恍然。
沈云懿怀孕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皇宫,皇上很是高兴,命太医院随时为原谈差遣,毕竟这也是皇上的第一个孙子,原谈虽然是最小的一位皇子,其实和其他皇子差不了多少,和大皇子也只差两个月而已,因为后宫争斗中总有不少祸害子嗣之事,所以华宫的娘娘怀孕,都会在一个时间段里,几位皇子的年纪大差不差,但只有原谈得了子嗣,可见皇上会有多重视这即将出世的皇孙。
事情总是有两面性,有人欢喜有人忧,沈云懿若是诞下子嗣,那么沈氏更不好对付了,皇太后自然会想到这一点,她能想到便会做出点什么,这个孩子无论如何都不能生下来,能和沈云懿抗衡的,自然就只有原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