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地过去,原皎不知道原越用了什么法子,反正原逸娶她的消息再没听到过,她每天都待在宫里,有时候会和原越通个信,原越养了信鸽专门让她传信,本来是一天一封,后来原皎写的越来越多,信堆在一个篮子里,像是一座小山,邵琢见了不住感叹,原皎谈起恋爱来比她还严重。
其实原皎也没和原越说什么,就是日常的小事,但她连日常的小事都想无时无刻告诉原越,可能是原越最近有些忙了,原皎和他不经常见面,不过原皎也很满足,因为她写的每一封信原越都回她。
原越的确很忙,因为不久之后就会有一件大事要发生,他必须要计划的毫无差错,但原皎的信比任何事都重要,原皎给他写的每一封信,即使是非常琐碎的小事,琐碎到她说自己吃了什么饭,他都会记住,他把原皎给他写的每一封信仔仔细细地看完,看完后便燃了,因为他不允许别人看到原皎给他的信,原皎是他一个人的,给他的东西也是他一个人的。
原皎说红豆沙很甜,他也想尝尝原皎嘴里是不是很甜,原皎说晚上总是失眠,可能是有些想他,他就想立马去找她,原皎说的每句话他都会细细揣摩,像是一首绕有深意的诗词,非常有味道。
以前他觉得世间没有能容下他眼里的人或事,尤其是游历了山河大川以后,更觉得一切不过是执念,执念多了就会徒增许多烦恼,他不需要烦恼所以不需要执念,但遇到原皎以后,竟觉得一切平凡无奇的生活变得有趣起来。
以前他也觉得自己是无欲无念的人,天底下美人那么多,他都有见过,但从来没有一个像原皎那样打动他的心,尤其是沾染上她后,更觉得一发不可收拾,原来欲望这种东西只对爱的人产生。
他想见原皎,但更多的是克制自己的欲望,他虽然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但没有什么比原皎重要,阻止他去见原皎的是他的责任,他肩上背负着什么使命他自己知道。
但好在,他已经有了她,这样,就安心了。
世界之所以有千种面貌,因为有千种人给了它千种样子。
如果一个人是一个世界,那这世界上便有千万个世界,两个人共同拥有一个世界时,该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
所以,原皎觉得她很幸运,她能在这个地方遇到原越,真的很幸运。
“谁。”原越对着窗户下面的阴影说道。
“是我。”原皎招着手道。
原越的表情瞬间便柔和起来。
他走过去,原皎也站起来,一个在窗户外面,一个在窗户里面,原越双手掐住她的胳膊肘,像是抱一个小孩子似的把她抱了进来。
原皎背靠在墙壁上,原越支着一只胳膊,眸中好像泛着富有侵略性的光,一点一点靠近,然后吻了下去。
原皎双手抱住他的脖颈,也轻轻地回应他。
只亲了一会儿,原越便放开她,声音有些喑哑道,“你怎么来了。”
原皎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你这么久不来找我,我看看你在做什么?”
原越抵着她的头笑了笑。
“是我不对。”
他认错道。
原皎没想到他会轻易认错,况且她也没有说他的错啊。
“我没有怪你,要不然我怎么会来找你,其实,我是想你了。”原皎羞涩说道。
原越把她抱起来,让她和自己一个高度,原皎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小孩子。
“我也很想你。”他说道。
“我还以为你只是玩玩,或者是欲擒故纵,毕竟那天晚上以后我们有好几天没见过面了,虽然你送给我了一只信鸽,但写信的并不能……并不能……”
原皎抱怨着抱怨着声音就低了下去。
原越把她放在桌子上,让她坐着,即使这样原越还是高出她一头,原越弯了腰,和她对视着,
“我只是有些事情要忙,比较重要。”
“很重要吗?有多重要?”
“没有你重要。”原越看着她的眼正经说道。
原皎微微低了头以掩饰自己的羞涩,“那你为什么还……”
“因为关系到你,还有……”原越好像在憧憬什么,“不过,不要担心,没有什么能比你重要。”
“关系到我?”原皎疑惑,“是什么事情?”
原越撩撩她的发,“不要担心,一切有我。”
原皎隐隐觉得原越在做什么事情,她本来想问一问,但听原越这样说她便不想问了,爱他,就要无条件地信任他。
“原越,”原皎喊他,“你以前有过女朋友……不是,有过喜欢的人吗?”
原皎紧紧盯着他,原越看她挺在乎的神色,轻笑了一声,“没有。”
“真的吗?五年前你也是个俊逸的少年郎,难道皇上没有给你指婚吗?”
“没有,你怎么问起这个来。”
原皎脸红了红,“虽然在我们那里我还是个未成年,但我也快十八岁了,我……我……还没有和男子这么亲密过……尤其是……所以想问问你,你怎么那么……爱亲……亲我。”
原皎脸红的像个大闸蟹,她真的是个纯情少女,虽然在二十一世纪,男女都是快餐式关系,但她之前真的连男生的手都没拉过,对臧隐……也不敢多么激情……
“在没遇到你之前,我也以为自己是个无欲无求的人。”
原越看着她渐渐浮起红晕的脸,还有嗫嚅着的粉红小唇,又嫩又滑,他眼色一下暗了下来。
“总感觉我们发展的好快啊。”
“你想更快一点吗?”原越声音透漏着一丝危险。
原皎拨浪鼓似的使劲地摇了摇头。
原越笑了,原皎觉得他这一笑整个人都俊逸清雅起来,“想什么呢,我只是说带你去看星星。”
原皎虚惊一场,她还以为……
原越把她抱在怀里,因为有些冷,原越把他的披风披在身上,原皎钻了进去,这样看起来两人都萌萌的。
原皎在他怀里很温暖,但看着周围的场景一下一下倒退,原皎觉得眼前这人好像臧隐,仿佛回到了臧隐在的时候,也是这样抱着她……
原越把她放下,原皎一脸的沉色。
“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你用了什么办法让原逸没有再提我的婚事。”
原皎不想和原越提臧隐,虽然原越不知道臧隐是谁,也没有因为之前她喜欢臧隐而生气,但她觉得没必要再提已经消失在自己生活里的人,即使原越给她的感觉有多像臧隐。
“原逸娶你也不是他的本意,况且有人已经看清楚,这婚事是绝对不会成的。”
“看清楚什么?”
“看清楚我和你的关系。”原越把披风披在她的肩上,然后给她戴上帽子,确定不会有风灌进来才罢手。
“谁看清楚?”原皎继续问道。
“没有谁看清楚,只是推波助澜,让你看清楚罢了。”
“怎么感觉好像是我自己跳进了你的陷阱里面。”
“你倒也不糊涂。”
“……”
夜里很静谧,而且原越在她身边,所以她一点儿也不觉得冷,这是属于他们两个的时间,两人紧紧相握,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说的什么他们的不清楚,但这样只有他们两人的感觉真好,好到彼此都觉得这样过一辈子就最好了。
这里的夜空繁星点点,那里宫影绰绰,两人的影子打在墙壁上。
“确定要这样做?”沈北译深思许久问道。
“回去便告诉他。”那人坚定的语气。
“万一这是他的阴谋呢?”沈北译有些顾虑。
“无碍。”
“你真是被嫉妒冲昏了头,动作这么大万一被发现怎么办。”沈北译叹道。
那人不管不顾,“时间也快到了,沈云懿差不多也该开始她的计划了,这次要一击即中。”
“嗯。”沈北译垂下眸,“皇上提携我的意思就是让我做下任的相爷,同时也是为了能控制我,只要我们……皇上绝对会相信,这事万无一失。”
“我还要去推波助澜一把。”
“你……”沈北译看着他,“会不会心软?”
那人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不会,未曾有一点儿心软,即使对我有恩。”那人看向他,“你心软了?”
“没有。”沈北译答道,“只是他欠我一个解释,我想问个清楚,替我娘问清楚。”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你要做什么我都不会干预,只要不影响大局,还有你自身的安全。”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