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云初坐在宁无桑的身后没有说话,默默的捯饬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把你关在宫里日日不见天日,你觉得好受吗?”
朱云初嘟囔着嘴,心中的不爽全部都吐露在他的脸上。
宁无桑无法,他虽然心疼朱云初,但是皇上的意思,却是如此,他听着朱云初的话没有说话,只默默的听着,拉着缰绳,慢慢的从京城中大摇大摆的走过去。
直至皇宫,送朱云初到水云涧门口,宁无桑看着朱云初进去。她回了回头,看一眼宁无桑。眼神中的忧郁,不由分说的出现在她的眼中。
“云初,进去吧。”
宁无桑看着朱云初的惆怅,眼中装作没有神情的样子,其实他何尝不心疼。朱云初似乎也已经没有什么想说的了,便又回了头乖乖进去。
但是逃跑的种子,只要在朱云初的心中埋下,就不会被拔出。
宁无桑何尝又不知道朱云初的性子,看来还是要盯紧一些才行。
此时宫中送来了黛眉给宁无桑做的第一顿,也是最后一顿的膳食,剩半个无聊的下午,宁无桑将晚膳抱去书房,边看书边用完了。
早知芳泽轩中有如此佳人,竟没有叫多做几次膳食就这么的被送走了。
进来事情发生的太多,惹得人难睡着,便一件一件的在脑中过着,怎样都睡不着。
今夜确是黛眉与皇上的春宵,宁无桑又不会不知道,这个女人的出现,还真是一件比较神奇的事情,算作短暂的缘分吧。
总觉得自己睡不着是有原因的,一是因为担心朱云初,二是那件事情的发生,究竟什么时候才会来。
不知不觉,竟想着想着也就那么的入睡了,第二日起来用完早膳后第一件事,便是去水云涧看看朱云初。
仍旧是进门时小玉正要去服侍小姐梳妆打扮,便随着小玉一同进去。
推门却不见人影,几天来,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小玉转而看向宁无桑,他一脸的淡定,这把戏若是朱云初不重复,宁无桑还不习惯呢。
“无妨,等着,晌午便能回来。”
他转身就走,回了芳泽轩去牵马。
这次带着朱云初回来一定要将她绑起来才是,自己每天这样找来找去,还是有点儿耗费精力的。顺着原来的路找出去,像是朱云初也不可能跑太远。
朱云初是半夜里用同样的方式逃出皇宫,这次换了不同的道路,只是巧了,没想到遇见以为故友。
天刚刚微明的时候,仍旧去了茶馆里吃饭,却见茶馆中气势冲冲的进来一群人,坐在朱云初的旁桌。
耐不住好奇瞅了几眼,不知这些人是个什么来头,为什么一定要穿黑衣带斗篷,看来不像是什么好人的样子。
却没想到竟在一个准眼提溜的时候遇见其中一个人的目光,就怎么觉得如此熟悉,只是看不见全脸,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
“云初?”
那人才叫出两个字时,旁边的人转头看向那首领,后又转向朱云初。
朱云初小心翼翼看过去的时候,那人从头上将黑色的斗篷去掉,这才看清楚那张熟悉的脸,原来是赵阳文。
她的脸上突然出现一丝喜色,片刻以后难以抑制,端着自己的一碗豆腐脑坐在他的桌子上,似乎有许多许多的话要说。
“云初,竟没想到能够在这里遇见你,你不是在宫中吗?”
赵阳文,就是原来将朱云初从赵普胜的手中偷偷放走的人,虽然最后还是被追踪,但是也好歹报答了朱云初对自己的救命之恩。
这次他为何来京城,为何打扮成这样的一副模样,也是有原因的。
而这个原因,正是与面前的人,朱云初有关。
竟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赵阳文的眼珠机灵的转了转。
“我来京城和兄弟们半点儿事。”
他自然不会说出自己前来的真正目的,只有哄着朱云初才可以,虽然他也很不情愿,可是这是父亲的命令。
父为子纲,父亲的命令如何能够违抗?
“可是没想到竟然如此巧合?”
朱云初现在巴不得能够有人能够将自己带走,正好可以混在他们中间走掉,这样就不会再有被宁无桑带回去,又送进水云涧的经历了。
“近来可好?”
赵阳文先不管这么多,看见朱云初,心中自然是欢喜的,毕竟许久未见,从前心中怀着对朱云初的爱恋,却因为爹爹的功利心,而坏了这些事情。
不然的话,宁无桑觉得,自己和朱云初还是可以有呢么一些希望的。
看着面前的人儿,似乎因为在宫中呆了一段时间的原因呢,被养的更加精致了一些,从前是侠女风范,现在居然还会有一些装饰。
朱云初自己在半夜出门之前随意的梳了几下,随意的插了几只凤钗,便匆匆忙忙的出门了。
可是这一切在赵阳文的眼里,却不知道为什么越看越可爱,现在的朱云初,更有一种温情女子的感觉,眼眸是仍旧的晶亮,只是似乎更加温柔了。
“嗯……”
朱云初犹豫片刻,其实自己过得一点儿都不好,虽然之前对宫中的生活是充满了一些希望与憧憬,可是在朱棣软禁自己以后,一切都变了。
她半犹豫的样子,被赵阳文看见,便笑笑。
“想你是这样的性子,怎么可能会有不开心的事情呢?”
他是在安慰朱云初,因为根据之前的调查与推算,朱云初应该是在皇宫里才对,他们还设想过许多种方式,如何将朱云初从宫中骗出来。
大清早的就在茶馆遇见,再看桌上的包裹,想都不用想,自然是逃出来的。。
“嗯,还好,只是没有太习惯,所以决定出来了。”
朱云初丝毫不觉得自己是在给宁无桑找麻烦,若是宁无桑不揪着自己的话,双方也不需要这样了。
“阳文,你来京城里坐什么事情,什么时候回去呢?”
眼看着天色已经慢慢地亮起来,想必宁无桑也已经明白自己的套路,所以会来追踪自己,而她那逃跑的把戏,又怎么能够逃得出宁无桑的手掌心。
“嗯……办什么事情自然就不方便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