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事情都吩咐好了后,站在帐篷外,目光看着里面,深邃又复杂,许久了都不动一下的站着。
此时帐篷内的朱云初,拿着笔在宣纸上胡乱的画着,将一张白纸画的乱七八糟的,让人看不出她的意图。
她脑子里一直盘算着怎么溜出营地,到城镇里去,还有怎么不引人注意的转移玉佩,每一个事件都让她感到心力交瘁。
“唉~”
朱云初放下了笔,坐在椅子上,用左手扶了扶额头,感觉动脑子想计谋真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但又不得不去做的事,真是难啊。
这么多事情,让人烦忧。
不知道为何她又开始思念宁无桑了,想他帮助她时的样子,想他为她发怒的样子,想他说喜欢他的样子,想他……
“好想你啊……”
朱云初趴在书桌上,想法不经意就说出来了。
“你想谁啊?”
赵阳文正好此时端着晚饭进了帐篷,就听到朱云初说着想谁的话,就顺嘴说了声。
“没谁,快吃饭吧我好饿啊”
赵阳文听到朱云初说没谁的时候,正好背对着朱云初弯下腰来放菜,他的神情也就没有被朱云初看到。
他此时的表情让人感觉几分狰狞,又有几分难过,他在听到她说没谁的时候,他就知道了朱云初在想念着宁无桑。
尽管他很不愿意的承认这个事实,但他真的太了解朱云初了,就像是喜欢一个人久了,你就会了解她的所有,她的一切一样。
在等听到朱云初啪嗒啪嗒跑过来的声音,他又马上转变了表情,就像是脸上的情绪从来没有变过一样。
“那就快来吃饭吧,小心饭菜都凉了。”
“唔,没事的,凉了算什么,也是吃嘛。”
她一边吃着,一边傻傻的笑着,就是这样的她,总会让她的对手觉得她很无害,然后她就会突然伸出她的爪牙,狠狠的挠一下对手。
朱云初眼中的情绪几下变幻,然后等吃的差不多了,她才用嘴叼着筷子和赵阳文问了几句话。
“明天他们就走了吗?”
“是的,我刚刚询问过了,你应该很快就会拿到新衣服了。”
“那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啊?衣服真的都要发臭了。”
赵阳文略安慰的跟她说:“没事的,一会儿洗个澡,会好的。他们大概在城里住一晚了才回来吧,毕竟路途遥远,大概是三日吧。怎么了吗?问这些干什么?”
“没事,就是问问而已,唔,来吃菜。”
说着她就给赵阳文夹了一筷子的菜,示意他吃饭。
赵阳文有些受宠若惊的看着她,看她没有别的意思,就将头低下吃饭了,开始一言不发。
“好了,我吃完了,还是叫门口的进来收拾吗?你等着我去叫啊。”
朱云初几下将碗里的残米扒完,积极的样子让赵阳文在一旁都愕然。
“云初……你没事吧?”
赵阳文慢慢放下碗,反正他也吃的差不多了,就有些担心的问着朱云初,害怕她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没事啊,我很好啊,哎哟,想做些事情都不行了啊?”
赵阳文张开嘴,无声的呐呐了几句,就放开手让朱云初去做,看着朱云初今晚格外的兴奋,他不由得眼中精光闪闪。
他看着朱云初收拾好了,就起身走到外面,吩咐着其中一人去太热水过来,然后等那人走后,才看向另一个士兵。
赵阳文盯着看那个士兵,那个士兵向他微微点头,赵阳文就知道事情成了。
然后他就回到了帐篷里呆着,等着事件的进一步发展。
转眼就第二天了,这天朱云初到起的很早,一大早就醒了,看着赵阳文还在屏风外睡着,就偷偷一个人流了出去,只是他没有看到他出去后,赵阳文眼睛一下子就睁开了,眼中淡漠如水,平静的异常。
鱼还是上钩了。
“恩?在哪儿呢?”
朱云初溜出营帐,就凭着自己的记忆在营地里穿梭来,穿梭去。
但好像她迷路了,每个帐篷都长的像是一个样的,她有些分不清方向了。
她只能慢慢的走着,看着。
只能寄希望于运气了,希望在路上能碰到那对出去的人马啊。
“咦?这么巧?”
就在她刚刚想着看运气的时候,装扮成商队的人马就从她眼前经过。她赶忙的跟上去,想乘机溜了。
趁着商队还在整队的时候,朱云初藏在一旁的一处,反正就是让商队的人不能发现她在一旁偷窥。
朱云初仔细观察了许久,发现他们的行礼上有很多的箱子,大大小小零零总总的放在行礼车上。
她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她趁着旁人不注意的功夫,搜的一下钻进了离她最近的箱子,一下子她就进去了,然后她就等着目的地的到达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商队就开始出发了,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随着车的动作,慢慢的摇晃着,摇的朱云初只想要吐,但她还是尽力忍了下来。
“真是受罪!”朱云初又干呕了几下然后用手摸了摸嘴唇,才在心里骂着。
但是没办法啊,她要出去只能这样了。
摇摇晃晃的商车突然停下了,朱云初在箱子里面也倒能听到外面的动静。
“兄弟怎么了?怎么拦下了我们,这可是赵晋胜将军做的决定,”
“哼哼,例行检查,怎么着也要谨慎点的,还是请兄弟不要让我为难啊。”
商队的负责人虽然有些不甘,但还是让开了。
“糟了,不会发现了我吧。”
朱云初感觉心跳一下子就加速了,心跳扑通扑通的响着,倒是在狭小的箱子里更为显得明显。
扑通!检查的人走到一辆辆的马车和行李面前,嘈杂的声音就是他们翻箱倒柜的声音。
扑通!扑通!检查的人明显走近了,朱云初心跳的更快了。
但是他突然止住了步子,外面一切的喧哗也截然而止了。
怎么了?朱云初想着。怎么突然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平静的感觉真是令人可怕。
“是小弟出来乍到的,不懂规矩,这是小弟的一点心意,毕竟是将军交代的任务,还望大哥手下人搜东西有些分寸。”
原来是搜东西的领头人制止了其他人,商队里的人开始贿赂搜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