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仙,好久不见。”珠儿缓缓出声。
暗处的人走了出来,在亮处站定,面上的疤痕清晰可见,委实可怖。
一道丑陋的疤痕自他的脸上延伸道下巴处,生生将一张脸分成了两半。
被称作鬼仙的人打量着珠儿,片刻之后,缓缓出声道:“你不是隐退江湖好多年了嘛,待在一个男人身边,怎么?现下不想当他的姘头了?”
珠儿面上浮现恼怒:“你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
鬼仙毫不畏惧:“即便在下不放干净些,你又能拿我如何?”
珠儿手中的剑已出鞘,毫不客气的朝着那人挥去,剑锋凌厉。
那人未拿武器,赤手空拳的对上珠儿,未过上三招,珠儿便败下阵来,被那人反锁在怀中,动弹不得。
“蜘蛛,你的剑,到底是钝了。”鬼仙叹息着。
珠儿拼命挣扎中,嘴中怒喝道:“你放开我!”
鬼仙也不做纠缠,云淡风轻的将她放了开,还顺手拍了拍自己衣角沾染的灰尘。
珠儿面露鄙夷:“你这般令人作呕的相貌,即便再干净,也不会有人想要亲近你。”
鬼仙也不恼,面上仍挂着笑意:“我缘何要让他们与我亲近,待我强大到可以打败所有人之时,自然会有人来哀求我,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当真是叫人欲罢不能呢。”
鬼仙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珠儿心下一阵恶寒,巴不得早些离开这怪人面前。
“帮我杀个人。”珠儿冷声吩咐到。
鬼仙挑眉:“帮你杀人?我能有什么好处?”
珠儿但笑不语,只是自怀中拿出一样东西,鬼仙看清那东西之后,面上神情陡然一变:“是真经!”
珠儿勾起一抹笑意:“正是。”
鬼仙作势便要从珠儿手上将经书抢过来,却被珠儿灵巧避开。
珠儿脸上始终挂着清浅的笑意:“想要得到真经,便去帮我杀一个人。”
鬼仙闻言轻笑:“到底是何人,居然能叫你将家传的真经都交了出来?”
语气之中满是讥讽,珠儿恼怒不已,厉声道:“与你何干?这人,你杀是不杀?”
“杀。”鬼仙答应的爽快,能得到那真经,杀个人又有何难?
珠儿自怀中拿出一样东西,递到鬼仙的手上,鬼仙展开,发现是一张画像,画像上的人,正是朱云初。
鬼仙面露不解:“竟是个女的,你为何不自己亲自动手?”
珠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亲自动手?自己杀人的手法宁无桑再清楚不过,倘若被他知晓自己杀了朱云初,会轻易放过她嘛?
“少废话,你就说你杀不杀便成。”珠儿面上浮现不耐。
鬼仙将那画像谨慎的收好,应到:“杀,何时?”
他杀人从不问缘由,只问代价。
这代价委实丰厚,何乐而不为?
“明日午夜。”珠儿不带任何感情的出声道。
鬼仙应着,脚尖微提,身形很快便消失在夜幕之中,珠儿耳边还回荡着他临行前说的话:“事成之后,还是这里,我来取真经。”
珠儿眼角带着狠戾的笑意,杀人这种事,找他来,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因着他最讲道义,即便被抓了,也不会透露自己半个字,其次,他没有朋友,自然不会将自己收买他的事说出去,天衣无缝。
珠儿心满意足的往回走去,想着朱云初明日便要身首异处,心下便止不住的畅快,可惜,不能亲眼看着她死去的样子,当真是遗憾啊。
清晨。
朱云初一贯有赖床的习惯,铃铛跟了她几日,自然是知晓她有这个习惯的,特意不去叫她,待到日上三竿,方才拿着木盆端了一盆水,正打算推门进去,却被一人出声叫住。
“你等等。”
铃铛不解的回过头,只看见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铃铛四下打量一番,确定只有自己一人,出声问到:“姐姐是在叫我?”
珠儿浅笑着靠近铃铛,从她手上将木盆接了过来:“对,就是你,还是让我给小姐送过去吧。”
“可是…”铃铛有些犹豫。
珠儿做出一副黯然神伤的样子:“这位妹妹,我前不久惹小姐生气了,现下想着要求的小姐的原谅,却苦于没有机会,不知妹妹能否帮忙。”
铃铛见她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登时便慌了神,赶忙应到:“那姐姐动作可要轻些,小姐有起床气呢。”
珠儿了然的笑笑:“你来之前,一直都是我在侍奉小姐,自然是知晓小姐的习惯的。”
铃铛闻言,放下心来,任由铃铛端着木盆走了进去。
朱云初还在熟睡,听得声响,只是翻了个身,面朝向里面,继续酣睡起来。
珠儿放下手上的木盆,眼中待着阴狠,巴不得现下上前亲自了结了朱云初才好。
生生压下心头要置朱云初于死地的想法,珠儿深吸一口气,迈步朝前走去。
“小姐,该起床了。”珠儿轻声道。
朱云初不满的皱了皱眉头,以为是铃铛,撒娇道:“铃铛,我再睡上一会,就一会。”
珠儿闻言轻笑:“小姐,我不是铃铛,我是珠儿啊。”
朱云初闻言,瞌睡也退了几分,爬了起来,看见面前的人,果真是珠儿。
“怎么是你?铃铛能?”朱云初谨慎的出声。
珠儿眼中氤氲着水汽,未等朱云初再出声,随即便跪倒在地上,带着哭腔出声道:“小姐是不是还不愿原谅珠儿。”
朱云初未想到她居然会有这般大的反应,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你这是在做什么?快起来。”
珠儿坚定的摇了摇头:“珠儿不起来,除非小姐不再怪罪珠儿。”
朱云初心头怒气未消,自然是不会原谅她,沉声道:“你先起来再说。”
珠儿仍旧跪在地上,身子未动。
“珠儿不起,除非小姐原谅珠儿了。”
朱云初冷哼一声:“你这是在威胁我了?”
“珠儿不敢。”珠儿看起来很是胆怯,似乎极为在意朱云初的感受。
朱云初叹了口气,合衣自床上坐了起来,伸手将她扶起:“起来吧。”
珠儿眼中带着期颐:“小姐是原谅珠儿了?”
朱云初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