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的离开让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凝滞了,朱云初看着床上的宁无桑,两个人都不曾开口。
隐隐有些对峙的感觉,感受到这个气氛朱云初更不想先开口了。
最后宁无桑无奈的对竹青说:“你先出去。”
“统领……”
“出去!”
“是!”
这下子屋子中只剩下两个人了,宁无桑看着朱云初绝对没有先开口的意思,才妥协道:“公主不准备跟微臣说点什么吗?”
“不想。”
“那公主想知道什么?”
“我什么也不想知道。”
可能是对闹别扭的朱云初没什么办法,宁无桑绝无仅有的示弱了。“我身上的伤口都崩开了。”
“什么?”
一听这话朱云初猛地起身,可是脑海中一片漆黑,显然是起猛了。宁无桑也没想到会这样,伸出双臂接住了慌张扑过来的朱云初。
朱云初直接撞在了宁无桑胸膛的伤口上了,疼的宁无桑倒抽一口凉气。“怎么样?怎么样了?”
“死不了……”
朱云初没想到自己还给宁无桑的身上伤上加伤了,一时坐在床边也不说话了。低下头扣着被褥,就是不看宁无桑。
“公主,一会儿皇后就会派人来接你的。”
朱云初显然是想给宁无桑看自己的发顶,但是她忘了宁无桑重伤在身,就算是倚在床头,也并没有那么高,不过是多垫了几个枕头罢了。
导致宁无桑现在看到的就是,朱云初那张纠结的脸。那双秀眉微微拧着,看的人都不忍心了。
“唉”宁无桑叹了口气。“身体可还好?”
皇后说的不一定是真的,但应该也不会轻松到哪里去。朱云初在回答还是不回答中间徘徊了一下,还是妥协的说:“还好,就是这内功一时半会儿捡不起来了。”
“将养两年,总会好的。”宁无桑安慰道。
朱云初一点都没有得到宁无桑的安慰很荣幸的表情:“将养两年?呵,自从你们出现之后,我哪次不是受伤之后接着受伤。就从来没有好利索的时候吧!”
“云初……”
“行了,知道你要说什么。咱们两个现在页算得上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了,你好好养伤。我也回去养着去了。”
朱云初歇了好一会儿了,也有力气自己出去了。既然知道宁无桑无事,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云初,你还记得要觐见皇上吗?”
刚起身的朱云初站定,背对着宁无桑,冷冷的说道:“宁统领,我想你应该称呼我为公主。”
“好,公主,您可记得?”
朱云初恼怒与宁无桑石头一般的性子,愤愤的转过头来,苍白的脸上都气出了酡红。“宁无桑,你一定要吵架是不是?”
“如果吵架能够解决这一切,我宁愿吵架。”
“有什么好解决的,不过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悔梦大师的事情,我想我说服不了你。可宫里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听我的。”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朱云初就奇怪了,宁无桑这是有了救命之恩吃定了自己吗?
宁无桑黑曜石般的双眸,牢牢锁定朱云初,那种专注让朱云初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你像做什么,我心里有数。”
“这话说的,宁统领,我都不知道怎么接了。您倒是说说,我心里想什么呢?有时候我都不知道我心里想什么呢。”
“宫中戒备森严,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竹林的那拨人也并没有离开,你现在还很危险!”
“从我第一次下了五台山,什么时候不危险?宁统领大半不都是在边上看着呢吗?应该比我清楚啊!”
“朱云初!”宁无桑对油盐不进的朱云初有些无奈,怎么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呢?
宁无桑迟疑的伸出手抓住朱云初的手腕,她早就换上了绫罗绸缎,宁无桑感觉如果不用力,自己的手可能都会滑落。
她身上的每一处都跟自己说着距离,宁无桑却打算视而不见。“我伤的不重,可也不算轻。要是不打算现在就走,坐下来可好?”
朱云初很想一甩袖子马上就走,但挣扎了许久,还是一赌气的坐下了。
当然也没忽视宁无桑嘴角的笑,一下子更别扭了。“笑什么!不许笑了!”
“好,不笑。”其中的宠溺,简直腻死个人。
朱云初别扭的转过头不看他,但心里想的还是宁无桑身上的纱布。刚才的一撞,让朱云初看到他外袍下想要掩盖的东西。
几乎全身都是纱布,陈太医可从来不做累赘的事情。这么看来,宁无桑身上的伤不少啊!要说朱云初不心疼是假的,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现在属于理不清的状态,朱云初对于想不明白的事情,就放弃了。
当你什么都做不了的时候,也许放下或者顺其自然才是最好的方法。
他受伤了也好,这样等到自己动手的时候也许他就不会有危险了。
宁无桑不知道朱云初在想什么,他只是想把这其中利害说与她听,希望她千万不要莽撞。
“我刚醒来不久,就听说皇后和你起了争执。是怎么回事?”
朱云初摇摇头,表示没什么。她总不能说是皇后以为咱们两个在一起了,不让我来看你所以才出现的吧!
“就算你不说,我也猜到一二分了。云初,这宫里的可怕你早就见识过。谨言慎行才是活命的方法。”
这么直白的教自己变坏,这倒是有点不像宁无桑了。“谨言慎行?我堂堂公主要在皇宫中谨言慎行?你当真是要给皇上说好话吗?”
兴许是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宁无桑拧着的眉头更重了。“宁无桑?宁无桑?”
宁无桑猛一回神,就见到朱云初精巧的脸蛋快贴在自己的鼻梁上了!“公主,慎行!”
“还不是你突然发呆,怎么还怪上我了!”朱云初不满的嘟囔着。
这副小女儿形态,她也很久没见过了。朱云初在宁无桑面前比自己想象中要放松。
细细想来也不觉得奇怪,毕竟从父亲走了之后,给予她安全感的,宁无桑是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