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爱情交换师’的小顾,欢迎大家过来一起交流。”顾子若的声音有些暗哑,但听起来很柔和。
虽然她开是的心理诊所,但她更希望和患者之间能够互相信任,而不是将他们当病人看待。
她的声音成功吸引到了他们的注意力,或许说被惊到了更为贴切。
他们一定万万没想到,自己要疏导的心理医生竟然是个这么年轻的黄毛丫头。
她从他们的眼里感觉到了疑惑。不过,她没为自己辩解,只是微微一笑,将他们给迎了进去。
房间够大,有两百来个平方,除了两间工作室,其他地方都是给客户休息的地方,有阅览室,咖啡屋,还有音乐吧,阳台放满了盆景,绿色盎然,芬芳花香。缓缓的音乐声在房间里缭绕,感觉到潺潺的流水声,仿佛到了世外桃源。
如果不是外面挂着个心理诊所牌子,他们一定以为走错了地方。
室内典雅的环境,一下子让他们安静了下来。
此刻周琛人还没到,顾子若不得不张罗着让他们一个个坐下来,拿了一张资料表让他们去填。
“顾医生,没想到你这么年轻,竟然这么厉害了。”一个看起来和她年龄相仿的女孩子看着墙上的那些荣誉证书,眼里露出的是满满的崇拜。
“叫我小顾就好。”顾子若见他们的视线全都齐刷刷朝她看过来,还真的有些承受不住。这些撑门面的东西,她自己看着都有些不好意思,可是周琛就说了,你不亮出自己的底牌,谁知道你几斤几两。
看来,有些东西,确实能够给自己脸上贴金。
顾子若大概看了看,差不多有二十人。如果不再继续添人的话,一天时间下来,和周琛一起应该足够应付。
苏城虽然是三线城市,但也是重工业区,外地人口也挺多。她听他们说话,就知道很多不是本市人。
做为一个合格的心理医生,识人是第一步。不用去细猜,顾子若很快发现其中有一对默默不语,但眼波流转间,又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
这一对看来是彼此之间都不够坦诚。
顾子若不免又多看了他们几眼。
这时,门外传来骚动声。
她暗松了一口气,站起身准备去迎接。
还没走几步,就听到外面锣鼓喧天,敲得那叫一个热闹啊!
顾子若暗叫不好!这家伙真是没个德形,又不是开餐馆的,难道还得来个生意兴隆吗?
“赶紧给我停了!”顾子若冲到外面,直接就在他后背拧了一把。
“哎哟!”周琛闪躲到一边去,“你这人怎么忘恩负义啊!”
“你自己到里面看看。”顾子若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赶紧给我把这些人给打发了。你不嫌丢人,我都替你脸红。”
好在这度假屋不在繁华市区,要不然被人看了还真是闹笑话。
打发走了迎宾的,刚把他们的资料全都收齐,外面又三三两两进来了几拨人。
周琛的到来,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顾子若甚至听到有女孩子的窃窃私语声。
真是个惹祸精。顾子若丢给周琛一记白眼,意思再也明显不过。
周琛却似乎早已习惯这样的目光,不过这次表现还算良好,没有嬉皮笑脸去逗她们,要不然顾子若还真不知自己会不会直接将他给丢出去。
排了号,顾子若数了数,近三十个人。按照在美国惯常的筛选方法,前十个顾子若让他们先等着,后面二十个让他们自由活动,可以到周边去散步,也可以在隔壁这几间房间去舒缓情绪,听歌,喝咖啡,看书都可以。反正有吃有喝有玩供应,不至于那么无聊。
虽然有些还未交流,但顾子若也很快就判断出有几对不是情侣,更为准确地说,他们应该是好奇,所以过来看看的。
当然,这些人,顾子若也不会将他们排除在外。既然来了,她自然有别的方法能够找到他们的问题所在。
她和周琛一人一间工作室,互不打扰。只是偶尔叫到外面人的名字,会感觉到对方的存在。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很快就快到了午休时间。
顾子若已经看了六个人。他们之间其实不存在很大问题,很多都是因为对方的不关心,造成隔阂,然后争吵,矛盾升级。
顾子若甚至都没用到催眠疗法,就个个击破。拿起笔,在纸上将那些名单剔除,因为她可以肯定,这些人不会再过来了。
接着她看了下名单,喊下一个名字。
“陈文杰,你进来。”
“来了。”声音浑厚,中气十足。
顾子若抬头,对方进来时脚步一顿,但很快就稳住脚步,坐到了她的对面。
她对他有印象,从进屋就坐在那沉默不语的男人。
“说说你的情况。”顾子若公事公办。
这样的开场白,她自己听着都有些腻了。她可以不用想,就知道这些人接下来要说些什么了。只是,她很快被他其中一句话给吸引住了。
“我也不知该从何说起。其实我很爱我现在的女友,但她总是疑神疑鬼,不管我怎么发誓,她都说我不够爱她。因为我喜欢的那个女孩已经死了,所以,她说她争不过一个死人。”
“那你女友认识你喜欢的那个女孩吗?”顾子若反问。
陈文杰犹豫了几秒,摇头道:“应该不认识。”
“你这是不确定?”
“嗯。”陈文杰欲言又止,一直低着头。
遇到这类不坦白的,顾子若确实觉得有些伤脑筋。因为这明显说明对方不信任她,不敢轻易说出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
“陈文杰,看着我。”顾子若突然叫他的名字。
这个名叫陈文杰的瘦高男子听到她喊他,神情一震,有些惶然地看着她。
“你……”刚刚还一脸为难的陈文杰,不知发现了什么,突然就站了起来,倒退几步,有些不敢相信地在顾子若的脸上扫来扫去。
顾子若莫名地看他,“怎么了?”
看样子他情绪有些不稳定,如果他愿意,有必要做个催眠才能知道他在焦虑什么。
“没什么。”他自顾摇了摇头,像是又恢复了过来,“我其实没毛病,主要是带我女友过来看看。她因为我,好像患上了抑郁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