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那疯子的话,苏妖娆只是费力的伸手攀到凌亦封的颈项轻唤。“暴君……”
“跟着朕,总是游走在生死的边缘,蠢女人。”凌亦封伸出双臂将她死死地搂在心口,似乎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躯里。
“现在可不是给你们谈情说爱的时候!”一见两人毫无顾忌的搂搂抱抱,黑衣人怒意的咆哮一声。
“就凭你那一把破剑,想要守住我们四人?痴人说梦。”稻宇拥着青羽的肩头靠着,唇畔不由得擒起一丝冷笑,而此刻,青羽却趁机掏出藏匿怀间的匕首,亦是那把灵剑缩短,趁着稻宇看着前面的三人,不由的从身后朝着上空一抛。
本有一阵青烟,可是在白日是不容易见的,随后便是一条青蛇,直奔苏妖娆那方游去。
凌亦封面色一凛,连忙将苏妖娆打横一抱想要闪躲,可是那黑衣人的长剑,却专指他的颈项,甚至不再对着稻宇两人,苏妖娆被抱着青蛇自然够不着,可是却张着大嘴一口咬在了凌亦封的小腿之上。
苏妖娆此刻已经力气全无,甚至是说话也费力无比,她没有看到凌亦封的腿脚还被小青蛇咬着不放,她只是窝在那温暖的怀里兀自的闭着双眼。
正是因为害怕苏妖娆担忧,凌亦封即使痛着,也没有吭声半句,只是双眼阴沉,一股嗜血之意飘散其中,侧头,凌亦封朝着一边淡淡的道。“只是用剑指着朕,是不是有失偏颇?”
“说的对。”那黑衣人似乎领会了他的意思,随后收起那长剑,缓缓的退去了一边。
凌亦封将苏妖娆抱去草丛轻柔的放着,蹲身才抓住那青蛇摔得老远,面容不知是何神情,而那只被青蛇咬过的右脚似乎已经随着他的起身走动而用拖了,身躯甚至是失衡有些站不平稳。
本就戒备的稻宇一见凌亦封那神态,下意识的将青羽护在身后,双眸跟着复杂了起来。
“稻宇,苏妖娆什么时候对凌亦封这么不闻不问过?什么时候这么漠不关心过?什么时候这么狠心绝意过?”朝着几人艰难的欺近,凌亦封就一如稻宇当日,连着问了三个什么时候。
稻宇一听,其实很想朝着身后看去,因为他心里早就有了疑惑,只是不敢去相信,不敢去承认,因为青羽的肚子里已经有了他的孩子。
“或许,是她丢了心忘了吧,所以才对朕如此的狠绝。”见稻宇那失措的模样,凌亦封又开始迷糊不清的混淆答案。
“究竟,谁才是妖娆?”稻宇最终还是忍不住的回过头去看了青羽一眼,那双灵动的眸间对于凌亦封的的确确没有丝毫的情感,再看看昏睡在一边的苏妖娆,稻宇忽然之间,心里很乱。
“稻宇,他只是想杀你。”见稻宇呆着,青羽却先发制人,忽然将他拉到身后,而凌亦封本没动手,却被她忽然扑来的身躯,逼得动起了手,一拳,击在她的小腹,不然便会被她藏在前面的利器给刺穿心脏……
还是那匕首,也不知什么时候悄悄的回到了她的手中!
眼见那弹出很远的身躯,凌亦封只是勾唇冷笑。
好重的城府。
下身的鲜血瞬间便染红了那洁白的罗裙,稻宇立刻飞奔过去,却见青羽难受的捂着小腹不停痛吟。“救孩子,稻宇,救我们的孩子。”
稻宇立即将青羽抱在怀里,直直的替她灌输真气,可是侯在一边看戏的黑衣人总算是忍耐不住的凑到凌亦封的耳畔道。“这次,积怨深咯。”
“这不就是你的目的么?”凌亦封冷冷的一笑,但却根本动弹不得,右腿已经彻底的麻木,一如当日被青羽用凤钗刺穿了背脊。“稻宇竟然变得如此自欺欺人。”
“杀了他……”递上手里的长剑,那蒙面的黑衣人就邪肆的出言说道。“我就喜欢看你们相互残杀的样子。”
“朕腿没有知觉。”凌亦封并没有接过那把深黑的长剑,只是侧头平静的实打实说。
“你说你这是干啥呢?本就不是什么大方之人此刻却扭捏了起来呢?”黑衣人仿佛急了,走近稻宇的身边,挥剑便朝着他的背后划去,不深不重,刚好破皮而已,但却鲜血淋淋的,很是狰狞。
稻宇闷哼一声,可精力却全在保住青腹中的孩子之上,几人都是不弱,但却被这黑衣人耍得满身伤横,真是天大的笑话!
“动手,不然我杀了臻后!”见凌亦封始终站着没反应,那黑衣人又焦急的奔到了苏妖娆的面前,用剑指着那低垂的脑袋吼道。
凌亦封二话不说,接过那长剑,将剑柄运于掌心,朝着稻宇的后背直刺而去,瞬间的一剑穿心,连同青羽二人,根本没得逃。
眼见两人倒地,黑衣人这才满意的点头,又是伸手朝着凌亦封的后背一戳,现下四人,全都伤着……
摘下那面具,那黑衣人只将苏妖娆和凌亦封带离了河岸,至于稻宇和青羽……他没顾,因为,早已做了安排。
苏妖娆或许忘记了,或许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对炎河如此熟悉而又喜欢玩弄乱七八糟的东西之人,天下间,只有一个……
他很荒唐,也很诡异,无比的诡异!
从这场乱七八糟的磨人戏码,就能看出了!
很乱的一天一夜,无比的乱,可是当苏妖娆从沉睡间清醒而来时,她的半身,都靠在凌亦封怀里,而凌亦封,却单手将她环着似乎睡得正熟。
“醒了么?”
“原来你没睡着!”苏妖娆摸摸脑袋上的层层白纱,语气忍不住的有些怨怪。
“抱着你,睡不着。”凌亦封不敢告诉她是因为右腿疼得,只得随便寻个理由搪塞。
“凌亦封,你早就知道我是真的苏妖娆?”忍不住的朝着凌亦封远离了一些,苏妖娆就危险的眯起了湛蓝的双眸。
“不知道!”凌亦封轻笑着狡辩。
“稻宇呢?我们又是怎么回来的?”顿了好半响苏妖娆才想起那混乱的画面,她竟是昏迷了过去都不知道。
“蠢女人,我们来算一笔账目吧。”凌亦封避而不答,双手忍不住的掰正了苏妖娆的细肩。
“我们有什么帐可算?”苏妖娆有些疑惑的蹙着眉宇轻问。“我问你稻宇呢?”
“大概死了。”凌亦封踌躇片刻,总算是正视了她的问题。“朕杀的。”
“那黑衣人究竟是谁?疯子?”苏妖娆一想心里就来火,哪有人是那么磨人的呢?她以为,那样的极品,世间应该少有。
“暂时不知道!”
“稻宇也是可怜之人,终究是被青羽害了,被青羽给毁了!”
“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朕总觉那黑衣人别有意图,或许造成天下大乱也未可知。”伸手,凌亦封本想敲打苏妖娆的额头,可是一见她伤着,心就疼了。“傻女人,说说我们两的事吧。”
“我们两没事!”苏妖娆一愣,随后扯着被褥躺下了身躯,可是双眼一见凌亦封那发黑的右腿,双眸忽然就变得无比阴沉。“暴君,腿是怎么伤的?”
“不是解毒就好了么?”凌亦封替她掖紧了被褥回答。
“那条犯贱的蛇对吧?只有那贱人的东西才那么毒。”苏妖娆沉声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