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呆在偏殿,苏妖娆一步未动,直到精神恢复如常。
静静的看着脚踝之处的铁球被取,苏妖娆却是屈辱的一笑,不是早就说好了么?不要再做那个卑微无常的苏妖娆,想好之后,她毅然起身,就换下了一身狼狈的衣衫再朝着正殿走去。
见她出现,坐在紫檀桌案边的凌亦封自然一愣,四目相对,两人就这般久久的僵持着,直到拿着午膳的荣喜进殿。
“一起用膳吧……”放下手里的奏折,却还是凌亦封率先退却了,就起身朝着苏妖娆靠近,本想拥她的腰,可是苏妖娆下意识的一退,让凌亦封拉了个空。“不必,奴婢只是来求皇上放我出宫。”
面色一凛,凌亦封就收回了大掌,也不再勉强,亦是独自的坐回了罗汉榻上对着苏妖娆问。“不回来了?”
“如果皇上肯。”苏妖娆就死命低头回答,语气里是从前从未有过的倔强。
“朕不肯。”毫不犹豫的,凌亦封就这般强势的答了,绝世好看的双眸间就飘散这一股刺痛,只是苏妖娆根本就不愿意抬头注意罢了。
“那奴婢也无话可说。”得到答案,苏妖娆只是转身,本想回到偏殿,可是凌亦封却又开口了。“想去快活林么?”
“皇上明知故问。”苏妖娆并不转身,只是出声冷哼。
“去吧,可若你今日之内不回宫,朕就杀了荣尚。”持起碗筷,盛上热汤,凌亦封就平静的退让了一句。
听到这话,苏妖娆微微一怔,转而毫不犹豫的朝着泷承宫外彻底消失……
“荣喜,带苏锦瑟来。”见苏妖娆离开,凌亦封立即沉下了俊颜,眼里一闪而过的都是杀气,那女人竟是封绝了六宫都还能唯恐天下不乱,看来,是他心软了。
荣喜得令退下,不出片刻便领着一身素净的苏锦瑟来到了泷承宫内,那小脸还是白皙,容颜依旧姣好,可是心却是无比肮脏。
“皇上肯放臣妾出殿了?”柔弱的跪在地面,苏锦瑟就朝着凌亦封可怜楚楚的小声询问。
“肯,朕为何不肯?朕不止要放你出来,还要送你去一个快活的地方。”捧着热汤,凌亦封回答得一脸认真。“军营,应该足够你欲死欲仙。”
一听那答案,苏锦瑟顿时便铁青了脸,凌亦封是要送她去当军妓?
“皇上,你可以这般对我,可是若我消失,你永远都不会知道苏妖娆身上的所有秘密。”心里很怕,亦是很慌,可是此刻的苏锦瑟,还有什么输不起?她苏妖娆的快活日子,不会很长,她坚信。
“你觉得朕在乎?”凌亦封冷漠的一笑,唇畔是数不尽的嘲讽之意。
“若她的身份,并非是苏府千金这般简单呢?”鼓起了最后的勇气,苏锦瑟就试探的一问。“再说,如果苏妖娆知道皇上这般对我,你觉得她会有什么反应?”
前一句或许诱惑不大,可是最后一句,却正中红心。
想想那女人冷漠的模样,凌亦封又无奈的一笑,现在正是他们关系僵硬的时候,这个时候处置苏锦瑟,的确不合适,总归是跑不掉的,何不让她再苟活一段时间?
“荣喜,带下去,你应该知道怎么做。”淡淡的点头,凌亦封又是退步了,可是苏锦瑟虽有命活,却还不如死了的好。
她懂么?
她惹到的,并不是一个普通人,而是一个,暴君。
……
炎都,快活林。
当苏妖娆一身黑衣再次出现在人潮繁杂的青楼之时,那老鸨顿时便如救星下凡一般将她围得严严实实,所幸的是快活林的生意并没有因为她几日没有出现而一落千丈,反而是因为客人几日都不见她所以日日报道。
可是今日的苏妖娆却无心跳舞,因为凌亦封竟然派了银魅监视,本是想去竹屋看看情况,听荣喜说并未找到璃影和汪伯,那么汪伯怎么逃走的?又会去哪?
“太勉强的话,何必寸步不离的跟着我?”梳妆打扮,苏妖娆就平静的睨着铜镜之后的男人说道。
“你以为我喜欢跟着你?”银魅双手环胸,亦是一脸不屑。
“正好,我也不想你跟着,你大可以走,凌亦封那边我帮你交代。”对镜贴花,苏妖娆就伸长纤细的十指捋着发丝摆弄,唇畔亦是冷哼。
“你最好是现在就消失,不要再缠着主子,否则,我定是要你好看。”有些怒了,银魅就上前揪散苏妖娆的发丝警告。
“你有本事放了荣尚,我就有本事立即消失。”利索的挣脱那大手,苏妖娆却是平静了下来,一脸嘲弄。
“你大可不必这般看高自己,就算你走了,荣尚也不会有事。”
“既然你觉得我高看了自己,那你为何不敢动手伤我?”不再是从前的步步忍让,不再是从前的忍气吞声,苏妖娆的伶牙俐齿,竟是堵得银魅哑口无言。“而且,比起在我的身上浪费时间,我觉得你应该去劝凌亦封放了我,因为呆在炎国,让我每一刻都觉得脏…”
脑海中一闪而逝的都是三日前泷承宫前殿响起的那道尖叫之声。
凌亦封当着她和别的女人欢好,是道如何都愈合不了的裂痕。
“你记住你说过的话。”银魅气结,但是此刻却比不上苏妖娆的气势,他是能讪讪而退,让苏妖娆换好衣衫,换好舞裙,眼看着皇帝的女人在木台上捂首弄姿,让天下的男人欣赏她的妖媚。
“我总会杀了你。”银魅恨恨的道。
似如发泄一般,苏妖娆今夜竟是用了钢。管舞,虽然只能用木棍代替,可她那妖媚的姿态,却是丝毫不减。
大汗淋漓,腰背具露,那大胆豪放的动作,自然赢来了快活林有史以来最最红火的一夜……
更衣室内,原本宁静,可是忽然响起的一声暴怒,却让苏妖娆心里一惊。“胆子不小。”
“放开我。”感受到那熟悉的大手,站在屏风之后更衣的苏妖娆立即就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