翦春雷期期艾艾地道:“我……我不知道。”
钟姐瞪了他一下,眼神中尽是责备,道:“你不会到现在都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吧?”
翦春雷只觉得脑中发出“嗡”的一声响,说实在话,他这些天当男保姆忙得晕头转向,竟忘了去打听或者听到了也记不住钟姐叫什么名字。
钟姐举起嫩葱般的玉指在他额头上一点,似笑非笑地道:“你仔细听着,我叫钟毓玲,你以后就叫我毓玲吧,别老是钟姐钟姐地叫,听得我都烦了,还以为自己有多老呢,知道吗?”
翦春雷感觉额头被她触过的地方瞬间变得酥麻,连连点头道:“知道了,知道了,毓玲…姐。”
钟毓铃嫣然一笑,又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后,忽然注视着他,问道:“小羽,你老实说,这些天你到我们家来,住了差不多也有一个月了,你觉得我是怎样一个人,对我的感觉和印象如何?”
翦春雷不知是从来没想过还是不敢想这样的问题,避开她直视的双眸,有些应付式地答道:“挺好的,挺好的……”
钟毓玲见他答得十分模糊,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继续问道:“你觉得我过得幸福吗?”
翦春雷不明白她为何有此一问,没怎么去想就顺口回答:“当然幸福啦。”
钟毓玲涩涩一笑道:“那你认为幸福是什么,像我现在这样吗,每天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只要看上什么漂亮的衣服,不管多贵都能买下,只要想吃什么好吃的,不管多贵都能消费得起?”
翦春雷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但想到这样的生活是绝大多数人可望而不可及的,小心翼翼地道:“那样不好吗,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有钱,想买什么就能买到什么的姐姐。”
钟毓玲幽幽叹道:“小羽,从前我也和你一样,以为有钱就能买到一切,但是这几年来,我慢慢地明白,就算再怎么有钱,也只能买到一些漂亮的东西掩盖你的外表,至于你的内心到底感不感到幸福,只有你自己才会明白。”
翦春雷若有所悟地点点头,有些惊讶道:“这么说,难道毓玲姐你拥有现在无比富贵的生活还是感到不幸福吗?”
钟毓玲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道:“我先讲个小故事给你听吧,那是小时候妈妈常常讲给我听的故事。古老的东方有个国家,有只夜莺唱起歌来十分动人,皇帝非常喜欢它,就把它关到笼子里,让它只为自己一人歌唱,可是从那以后,夜莺再也唱不出什么动听的歌来,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翦春雷摇了摇头,忽然想到什么,道:“难道是皇帝家里的东西不合它胃口,它吃不下东西,肚子饿了就唱不出好听的歌来。可能就像我吧,有时干活太累了吃不下东西,就不想也没有力气唱歌了。”
钟毓玲轻笑道:“你胡说什么呀,在皇帝家里什么山珍海味没有,更何况一只小鸟也吃不了多少呀,哪有吃不饱的道理,你再想想看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它不愿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