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向南上下打量着云纵，着实有些想不通：郑有容这个出了名难追的女神校长，怎么就给这个家伙给泡了？这厮要什么没什么，除了长得帅点，也没啥优势了。这果然是一个看脸的世界，连郑有容这样知性优雅的女神，也免不了俗。
只是不知道消息传出去，有多少男人会心碎……
他这时显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总算是对云纵重视起来了。他把花剪放到了一边，开口招呼云纵坐下。
“郑校长现在春风得意，大权在握，还有必要跟我合作么？”明向南试探着问道。
云纵抽了一口烟，很不爽地说道：“大权在握个屁，还不就是傅天生的提线木偶。他高兴了，就赏点肉来吃，哪天不开心了，连骨头都要收走。”
“傅天生此人，确实够狠，吃人不吐骨头。”明向南点了点头。
云纵顺着话头说道：“对啊，所以不管是你，还是我们，其实都处在傅天生的阴影之下，很难决定自己的命运。要想把握住自己的前途，除了联合起来，别无他途。”
明向南想了想，摇头说道：“我跟你们不一样，我有退路，哪怕离开这个学校，也没有关系。但你们就不同了，所以你们要是想忽悠我来当炮灰，现在就可以断了这个念想。”
云纵眨了眨眼，说道：“一所学校，你可能不放在眼里，但傅天生还有那么多产业，你就一点都看不上？”
面对云纵提出的这么大一块肥肉，明向南的目光在这一瞬间，微不可察地闪动了一下，旋即又收敛起来，淡定地说道：“傅天生的产业，哪可能轻易让人算计，你这是在做白日梦。”
“那倒未必，他之所以邀请你入股曙光中学，也是因为别的产业出了问题，只好拆了东墙补西墙。我不信你在入股之前不做调查，不清楚里面的弯弯绕绕。我更不相信你入股学校啊只是单纯地为了教育事业发光发热。”云纵一边吞云吐雾，一边说道。
“教育和慈善，我永远都是义不容辞的……”明向南说了一通废话之后，转入了正题：“据我所知，傅天生海外的产业，出现了很大的问题，现在现金流短缺，如果处理不好，资金链都可能断裂。这也是他匆忙放弃休假，回到学校来的一部分原因。”
“那我们就趁他病，要他命。”云纵掐灭烟头，做了一个收割的手势：“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一旦错过，就很难有第二次了。”
明向南考虑半晌，最终还是没个准话：“我不敢完全相信你，你给我点时间想想。”
“做大事，不能优柔寡断啊！”云纵劝说道：“更何况，傅天生还是你儿子残疾的罪魁祸首，你就不想报仇么？”
明向南冷冷说道：“不要拿我儿子来说事，再说了，即便算账，也该记在郑有容的头上。”
“没有傅天生在背后推波助澜，你认为郑有容会多管闲事？”云纵说道：“傅天生这个人有多爱惜羽毛，你又不是不知道。有钱成那个样子，还装逼住在茅草屋，这样的人什么事干不出来？”
明向南闻言，陷入沉思，默不作声。
云纵继续说道：“还不说他在这件事情上的推波助澜，我们单单就说凌晨是怎么入校的。就凌晨的家庭条件，有可能读得起曙光中学么？还不就是傅天生沽名钓誉，特招进来，还免了大部分学杂费。所以从根子上来说，傅天生也算是罪魁祸首了。”
尽管理由有点牵强，但对于一门心思想为儿子报仇的明向南而言，傅天生此举已经足够拉到仇恨了。
迁怒是人类的本性中，无法克服的情绪之一…。。
“你不用再说了，我原则上同意与郑校长合作。”明向南下定了决心，直截了当地说道：“你现在有详细的计划没有？”
“计划当然有，但是步子也不能迈得太大，还是得慢慢来。我们先不要把目光放在他的产业上，暂且集中精力把曙光中学这一亩三分地占领了，再以学校为桥头堡，辐射开去……”
“等等，你先仔细说一说，学校这块阵地，如何占领？”明向南可不是好糊弄的人，他搞了这么大的动作，都没能对傅天生的名誉造成丝毫损害，更没能实现自己对学校管理层的渗透和控制计划。现在云纵空口白话说要占领这一亩三分地，他怎么可能轻信？
云纵只说了三个字：“搞改革。”
明向南闻言一惊，心里暗道：郑有容这次是想玩狠的啊！要把领导层重新洗牌。
改革从来都不是请客吃饭，不能讲温良恭俭让。
这是一场残酷的战斗，会遭遇相当大的阻力，明向南作为第二大股东，他的态度还是相当重要的。郑有容想要改革成功，就需要争取到明向南的支持。
而对明向南而言，他也乐于见到郑有容冲锋在第一线，自己跟在后面捡便宜，运气好的话可以偷鸡，运气不好自然有郑有容背锅，自己不会有损失。
“改革是学校发展的必经之路，这一点我支持。”明向南当即表了态。
“行，就等你这句话。”云纵说道：“我代表郑校长，预祝合作愉快。”
明向南点头微笑道：“合作愉快！”
“那我就告辞了。”云纵眼睛一眨：“对了，你是不是送我出门？”
明向南见云纵的表情，心领神会，亲自送云纵出了办公室的门。
“你这个喂不饱的白眼狼，真是狼心狗肺！”明向南在办公室门口大声骂道：“你自己摸着良心想想，我待你不薄，你却在背后阴我，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么？”
“说起狼心狗肺，谁比得上你啊。傅校长待你薄吗，你却在背后搞小动作，想要破坏他的名声。你这样的行为，真是猪狗不如！”云纵毫不示弱，与明向南对骂。
两人的互骂，吸引了很多人围观，几个学校领导纷纷和稀泥，把两人劝开了。
不过两人反目的消息，却是不胫而走，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云纵与明向南的矛盾，已经不可调和；见微知著，由此可见，作为云纵的后台，郑有容与明向南显然也不可能是一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