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我忘了苏师兄了”等全部安置妥当之后,沈如初才发现自己忘记了一个人,当时只顾着拉着梦醒往出跑,根本就忘记了苏师兄的存在。
当沈如初想回去找苏师兄的时候才看见,苏以慢悠悠的走了过来,似乎刚才的地震对他一点伤害都没有。
“苏师兄,你有没有事儿啊,不好意思啊,我刚才只顾着跑了,忘记你了。”
苏以虽然知道沈如初跟楚王之间的关系,但是当看着如初拉着楚王就跑的时候,心里还是有点难过的,但是嘴上却说道。
“无碍,你没事儿吧?”
沈如初摇摇头,自己根本没有受什么伤,四处望了望发现也没有什么人受伤,拍拍胸脯说道:“还好,这次地震幅度比较小,不然我们都得受伤。”
苏以看了看周围,发现似乎只有一品轩产生了震感,其他地方都相安无事,按理说地震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只有区区的一个饭店有事儿。
苏以看着楚王,似乎刚才发生地震的时候,正好是楚王情绪波动的时候,难道这一切跟他有关系?
苏以的眼神中,对楚王多了一份探究,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看来今天的饭你是请不了了,咱们回头再约吧,我回去有点事儿,我先走了。”
苏以最后的目光停留在楚王身上,但愿自己的想法是错误的。
沈如初摇摇手跟苏师兄说再见,这才转过来看着,梦醒说道:“你怎么了?从刚才就魂不守舍的,难道是被地震给吓到了?”
听着沈如初的话,梦醒才回过神来,摇摇头说道:“没有,我们走吧。”
沈如初看着梦醒,也没有多想。
………………
经过那次地震以后的几天都平安无事,大家也觉得那不过是一场很小的意外罢了,沈如初正常的去太医院点卯。
她愕然的发现,之前她没有公布身份的时候,病人也少,基本上都是干一些打杂的活,但自从她这个女医师的身份公布以后。
来找他看病的几乎都是女子。
“请问沈太医在吗?”
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沈如初向后望去,神色中微微有些惊讶,因为来的人不是别人,而是田继柔。
这段时间好久都没有见到她,她怎么突然来找自己了?沈如初虽然穿的还是正常的男子官服,但是绣房专门给她改小了,比较贴身,所以一看这身形还是比较像女子的。
“田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田继柔再次看向沈如初的时候,感觉到物是人非之前,她之前不过是自己一只手可以碾死的蚂蚁,而现在却荣升为了三品太医院院士,而且还是慕王爷的义女,如今他的身份已经形同于自己,或者说已经比自己高了。
如今自己的事情还要有求于她,真是讽刺啊。
“我们可以找个地方谈一下吗?”
沈如初不知道她想干什么,经过上次那件事以后,沈如初已经明白是田继柔幕后搞的鬼,所以不愿意跟她有过多的联系。
“跟我来吧。”沈如初毕竟是太医,只要有病人找上门,她都必须看诊。
因为沈如初这个特殊的女太医,所以太医院专门给她开了一个专门给女子看诊的房间,虽然不大,但是应有尽有。
沈如初把田继柔领进去以后说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是看病还是私事儿?”
田继柔依然是那样楚楚可怜,听到沈如初的问话,咬了咬嘴唇,欲言又止。
“我…你能替我保密吗?”
沈如初语气平淡的说道:“每一个患者都有他自己的隐私,我们太医是不会泄露病人的隐私了,这点你请放心。”
“但我之前害了你,让你差点就出了笑话,而且我还夺走了你深爱的江元白,你的心里难道连一点记恨都没有吗?”听到田继柔的问话,沈如初都笑了。
“首先我承认我跟你之间是有一些恩怨,但是那并不代表我会在专业的事情上马虎你,其次,我并不爱江元白,我们之间并不是情敌关系,最后如果你实在不信任我,你可以去找其他的太医,或者是大夫。”
说完这些话,沈如初就要起身离开,还是田继柔一把拉住她说道:“别!你别走,这事儿只能你办。”
沈如初耐着性子坐下来,清冷的说道:“把手给我。”
田继柔还有点犹犹豫豫,但是看着沈如初那随时要走的样子,只能把手递了过去。
沈家本来就是以妇科病著称的,所以沈如初对于女子的病可以说是了如指掌,但是田继柔这个病,是个太医都能看出来。
“怀孕了,已经有三个月了。”
虽然沈如初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波澜,但是内心却很惊讶,一个未出阁的女子竟然怀孕,这事要是传扬出去绝对是一大丑事呀。
听到沈如初确定的答案,田继柔的脸都要哭了,果然跟自己预想的一样,一直没有拿捏准,没想到真的怀孕了。
“但是你的脉象有点不准,我给你开个保胎药吧。”
沈如初不想过问这个孩子是谁的,那都是田继柔的私事,自己只干医生该干的事情。
“不能要!不能要……这孩子不能要……”
田继柔的声音放大,惊恐的说道。
沈如初看了她一眼,又说道:“那我给你开个打胎药吧,既然不能留,只能打掉了,这要再过几天,你这胎就不好打了。”
听到沈如初这么无情的话田继柔又护着肚子说道:“你在说什么!他毕竟是个小生命,你怎么能这么无情!”
得!好话坏话全让她说了,沈如初算是没辙了,只能平心静气的问道:“那田小姐你想怎样呢?”
这话题又问向了自己,田继柔也拿不定主意了,手指一直紧握,眼色慌乱,她也不过十几岁的少女,遇到这样的事情肯定会慌张的。
“我也不知道,这事如果告诉我爹爹,他肯定会打死我的,你说我应该怎么办啊?”
看着田继柔那哀求的眼神,沈如初一时也拿不定主意了,或许女生心里的那块柔软,被田继柔给说动了。
“这孩子是谁的?是不是江元白的?如果是他的,你们两个人又情投意合,干脆向他说明,让他在短时间娶了你,最后你生产的时候对外说是早产就行了。”
这是沈如初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但是看田继柔的反应,似乎这个孩子不是江元白的。
“这个孩子不是元白的……是……是……我不能说,我不能说,我说出来我就完了。”
田继柔一脸慌张的摇着头,不知所措的咬着嘴巴,这个样子如果是个男人肯定会怜惜,但是沈如初确实有些不耐烦。
“田小姐,我的事情还很多,如果你没有决定的话,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沈如初真的不想摊这趟浑水?不管这是谁的孩子,女子未婚先育都是一大禁忌,如果被他爹知道了有可能会杀人灭口,留全他女儿。
“你别走,你别走,求求你,你别走,我只能来找你了,这孩子是……是皇上的!”
这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田继柔像是用了巨大的勇气,说完以后就瘫坐在地上,眼睛里流着眼泪。
沈如初也大吃一惊,赶紧看了看房间外面是否有人在偷听,这才坐回来小声说道:“你说这孩子是皇上的,你疯了吗?这话你也敢胡说,就不怕你招来杀身之祸吗?”
听到沈如初的责怪,田继柔只是低声哭泣着说道:“你以为我想啊,那天都是一个意外!”
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田继柔,沈如初摸了摸额头,怎么什么样的事儿都能让自己遇见呀,只能让她先起来说道。
“你别哭了,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咱们先想想要如何办?”
“你……你答应帮我了?”
沈如初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问道:“这事儿,你除了我还有谁知道?”
“没有了,只有你知道,我身边的丫鬟都不知道这件事情。”
“那皇上知道吗?”
这才是关键,如果皇上知道而默不作声,那这件事基本上没有什么结局了。
听到沈如初的问话,田继柔摇了摇头说道。
“皇上他不知道,那天是丽妃娘娘的忌日,他喝了很多酒,迷迷糊糊的把我认作了丽妃娘娘而已。”
再次听到丽妃的名字,沈如初突然觉得这个娘娘很有本事,让两个男人为他黯然销魂,都说红颜祸水,做到她这样的,也是少数了。
“那你为何会进宫?又为何会跟皇上产生关系?”
这事最好问清楚,如果是两个人你情我愿的话,自己便是多管闲事了,而如果是一方情愿的话,那这事儿就不好办了。
看着沈如初的眼睛,田继柔最后还是无奈的说道。
“每年丽妃娘娘的忌日,皇上都不会在宫里,而是会去到丽妃娘娘生平最喜欢的地方梨园。
皇上之前说过,梨园这个名字很不好听,所以整个皇宫里都没有梨花,那梨花就象征着分别一样。
但是丽妃娘娘很喜欢,所以每年皇上都会带着丽妃娘娘去梨园里观看。
皇上对丽妃娘娘的爱是那么的深沉,让人好生羡慕。”
说到这里,田继柔的眼光里出现了爱慕之情,就像少女怀春的那丝悸动一样。
沈如出像是明白了什么?直接问道:“那你为何会出现在梨园里面?你早就知道那天是丽妃娘娘的忌日,所以你穿上了丽妃娘娘生平最喜欢的衣服,涂上了丽妃生平最喜欢的胭脂,还有属于丽妃专属的梨花香,你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皇上。”
所有的一切都被沈如初赤裸裸的说了出来。
田继柔的眼神一下子慌乱了,下意识的解释:“我没有,我没有,我只是无意间走在了梨花园里,无意间见到了皇上,这一切都是偶然的。”
沈如初,冷笑一声:“是不是偶然,只有自己心里知道,这事我帮不了你,你另寻他路吧。”
想要麻雀变凤凰,得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条件,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丽妃娘娘,只靠外形长得像终究只会活在他人的阴影下。
“不不,你别走,我知道当初丽妃娘娘的奶娘在什么地方?”
田继柔最后的话一下让沈如初定在了原地,转头看向她说:“你说什么?”
“我知道你在调查你们沈家的事情,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该有的证据也全部销毁了,你以为真的在内阁里面找到你们爷爷当初的药方吗?
动点脑子吧,能动丽妃的人只有手握重拳的人,他会让这些证据留下来?”
听着田继柔的话,沈如初恍然大悟,是呀,如果是有人陷害丽妃,那证据肯定早就已经销毁,自己还费这么大的周折来调查简直可笑啊。
但是田继柔的话又给了沈如初另外一个方向。
“你说什么?你知道丽妃的奶娘在什么地方?”
当初梦醒说要帮自己查,但是却根本没有任何线索,丽妃娘娘身边的人死的死,残的残,根本就没有办法入手。
田继柔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慢慢说道。
“其实我从小就很仰慕皇上,很崇拜他,觉得他才是天龙之子,才是能征服我的人,所以我从小都幻想过要成为他的妃子。
沈如初也做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看着田继柔的脸,仿佛这是一张陌生的脸问道:“但是他都已经快当你爹爹了?”
“我不在乎,这样我才能得到他无限的宠爱。”
田继柔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但直到丽妃娘娘的出现,她把我的一切都打乱了,皇上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她,甚至超过了皇后,而我这个默默爱慕他的人更是微乎其微。”
“所以你就要害死了丽妃?”
沈如初不敢相信的问道。
田继柔嫌弃的说道:“如果是我害死了丽妃,那我还能站在这里跟你说?你也不动脑子想一想,丽妃是我能动得了的人吗?当时我虽然很怨恨她,但我也知道我跟她之间的差距。
直到后来丽妃死了,我才觉得我又有了机会。”
沈如初说听着田继柔的话,疑惑的问道:“那你为什么又跟江元白在一起呢?
全心全意爱一个人不好吗?”
听到沈如初的问话,田继柔的眼神,犹豫了一下。
“那个时候的皇上沉浸在丽妃死后的悲伤里,我本来是想参加当年的大选的,但是皇上却说不办了。
你知道的,大选三年一次,等到下一次大选的时候,已经不是我最好的年华了,所以我当时已经心灰意冷了。”
沈如初听着田继柔的话,感觉这话似乎有道理,又似乎没道理。
“所以后来我就跟江元白在一起了,可惜后来又出了那么多事情,让我应接不暇,直到三个月前的那一天,我又见到了皇上,我其实不想奢求什么,哪怕让皇上认为我是丽妃也行,只想这么简单的陪着他。”
沈如初算是知道了,田继柔已经失去了自我,这一陪,陪出人命来了吧。
“那天皇上对我温柔极了,眼神里面只有我,再无其他人,他温柔的拉着我的手,说着他对我的思念,虽然我知道他怀念的是丽妃,但是当下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只想沉溺在他的眼神中无法自拔,后来我们两个水到渠成的发生了事情,我本想这就是一场梦罢了,却不想我怀了他的孩子,其实在一个月之前,我就已经感觉出来我怀了他的孩子,但我不敢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我很慌乱,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
沈如初倒是觉得她似乎开心要比慌乱多。
田继柔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虽然还很平坦,但是里面已经有了那个人的子嗣。
沈如初想田继柔竟然能来找自己,肯定是有办法的。
“好吧,那你想要我怎么帮你?”
田继柔说了这么半天,为的就是沈如初的这一句话。
“我想要你帮我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