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梦醒看着宁向文的眼神也变的冷了许多。
“不必了,本王自会带她回去,走吧。”
说完一只手抱着如初,一只手拉着缰绳,干净利落的上马,一般人还真的做不到,也不等宁向文在说些什么,直接骑马离开,一群侍卫跟在后边,扬起沉灰。
苏以南摆摆手说道:“算了,人家是王爷,我们惹不起。”
邢西扬看着楚王离开的背影,眼神露出不一样的想法,回头对着宁向文说道:“放心吧,沈初肯定没有事的,你要是担心,咱们明天就回去。”
宁向文紧皱眉头,心里埋怨自己为什么不看好沈初,他那么小,如果不是遇见出巡的楚王,这……简直不敢想象。
一路狂奔的楚王,命侍卫继续在外边巡查可疑人事,自己则先行回府,把丫头放在自己的房间里,才发现她早已浑身滚烫,面色如潮。
“殿下,小姐这是发烧了!得赶紧降温才是。”田伯一脸心疼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小姐,赶紧吩咐人来给小姐更衣。
虽然梦醒很想亲自动手,但是也知道这样太唐突了。
一直守到二半夜,如初的病似乎更加严重了,可是现在太晚,根本没有办法请大夫,梦醒倒是想直接去人家家里把人给带来,但是自己这一弄,明天就会有人开始搬弄是非。
自己是不怕,就是害怕如初受到牵连。
“田伯,可还有其他法子?”
田伯也着急,突然想到:“有!用烈酒擦拭身子!但这种活最好是让有经验的人来,不然也没有用。”
梦醒脸色一沉,吩咐 道:“把酒拿过来。”
很快酒就上来了,梦醒挥退所有人,田伯欲言又止。
“放心吧,田伯,本王心里有数。”
田伯也不在说什么,当下小姐的命最重要。
看着床上的女子,梦醒心中没有非分之想,脱去她的外衣,留下里面的小衣服,拿起沾了酒水的手帕,不轻不重的擦拭着,他的每一下的力道都是刚刚好,不多一分,不少一丝,行云流水,让人看着竟然赏心悦目。
凝脂的肤色,灼灼其华,泛着潮红的肌肤,惹人怜爱,但是更多的是心疼。
“真是个傻姑娘。”
给她盖好被子,这样一折腾已然是天亮,梦醒已经出门上朝,其实他的职位还不够上朝,但是谁让人家是皇子,有这个特权呢。
梦醒已经想到自己今天早上去,肯定要被人轰炸,但是没想到这些人什么理由都能想到,这脑洞厉害的让自己这个外星人都敬佩不已啊。
“皇上,昨晚楚王大张旗鼓的带着一队人马出了城门,惊扰无数百姓不说,还什么都没有发生!”
“皇上,那侍卫说楚王是去捉拿走私私盐的犯人,可是却一无所获,关键是如果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们刑部为何什么也不知道呢?”
梦醒真是没想到,这短短数月,已经有这么多人冒了出来,让自己看清了他们的利爪,心中冷笑,跳梁的小丑,永远上不了台面。
皇上眼神划过一直没有表情的楚王,想听他的解释。
“楚王,这事,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大家纷纷看向似乎一直在看戏的楚王,瞧着他慢悠悠的走上来,心中很是厌烦。
“父皇,昨天刚好是进货的日子,儿臣刚好负责这一块,起初没有察觉什么,后来倒缸的时候发现这盐不似官盐,反倒有点像走私来的,众所周知,这走私来的盐大多是块状,当时儿臣并没有出声,只是派人跟踪,直到晚上那人才动了身。
因为这件事发生在殿中省,所以刑部自然不会知道,至于鸡飞狗跳,儿臣走的小道,那里的确是猫狗的聚集地。”
听着梦醒不紧不慢的把事情的原委说出来,也解释了其他问题,似乎他只是动动嘴皮子,就能化解危机,如果不是知道楚王这个性子,或许真的会被他骗了(你们就是被他骗了!)
“那为何最后无功而返?”有人马上出声反驳。
皇上点点头,问道:“既然你都已经派人跟踪,为何还让那人跑了?”
梦醒却是踱步两步,走到都转运盐使的旁边,冷眼一笑,竟然让人想要下跪。
“这就要问一下都转运盐使曹大人昨天晚上干了什么了。” 那曹达一听,连忙走出来,大喊委屈:“皇上,微臣昨晚哪里都没有去啊!一直在家中陪着妻儿。”
梦醒站出来,回答道:“是,你晚上的确一直在陪着妻儿,但是在亥时到丑时这两个两个时辰的时间里,你又在哪里?”
听到这个时间段,曹达冷汗都下来了,但是多年当官的经历让他明白如果镇定。
“那个时候微臣在书房查看资料,因为第二天要开始盘点库存,所以一直看到很晚才休息。”
这样听起来,这个曹达简直就是爱国爱民的典范啊,但是漂亮话谁不会说啊,关键是要做到滴水不漏。
“哦,这样啊,那这个东西又是何物?”说完从身上拿出一块官牌,那是每个当官之人身份的象征,就像皇上的玉玺一样重要。
曹达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腰带,发现上面早已没有官牌,心中一慌,也就说道:“定然是微臣不小心遗落的,微臣有罪,把如此重要的东西遗落,如果没有楚王寻回,那后果真是不敢相信!”
说完跪在地上,请求皇上责罚。
梦醒拿着官牌说道:“可是,为何你的玉牌上面会沾染上桑葚的颜色?上面还有桑葚果肉的残存?”
听着楚王这样说,大家纷纷看了过去,上面的确有隐隐的黑色。
皇上看了一眼子身边的太监,很快就把梦醒手中的官牌呈了上来,仔细一看,发现上面真的有沾上桑葚的果汁和果肉。
先皇在世的时候,就是因为不喜欢这个桑葚,所以就下令不准在京城内种植,但是太后又喜欢吃,所以才又命人在城外种植了一些。
“曹达,你的官牌为何会沾有桑葚的颜色?!”
天子发怒,地动山摇。
曹达吓的汗水都滴落下来,他已经下意识的说道:“许是微臣家中孩儿顽皮,所以沾染上的。”
梦醒一直没有说话,就准备让他不打自招。
“这么说曹大人是说昨天你们家一起吃了桑葚,然后不小心沾染上的嘛?”
就像抓住一棵救命稻草,曹达根本没有怀疑的点头道:“没错,微臣昨天回家吃完饭,就和妻儿一起品尝着刚摘下来的桑葚,甚是美味。”
这样说应该没有问题了。
但是他哪里知道这是梦醒设下的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