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假的事情很顺利,在简父的心里,现在的简微可是宝贝。简微把后续的工作交代给了周笑铭和赵秘书,当然了,她虽然是去休假,但也并不是完全放手不管,有些事情没有她的首肯,是不可能实施下去的。
“微微,你,你是不是因为简安?”简父问,语气里有些不确定,简安一来简氏,简微就提出要休假,这实在是不得不让他多想一些。
简微一愣,这才听出简父语气里的关切,有些不自然的摇摇头,简微开口解释说,“是因为最近的事情太多了,我现在手上的工作要么是已经完成的,要么是正在进行着的,我就想着趁着这段时间出去玩一玩儿。”
简微的话其实漏洞有很多,不管简父有没有听出来,最后的结果是简父批了她的请假,甚至拿出了一张卡递给她,“微微,这张卡里有一些钱,你拿着吧。”
简微看着那张卡,认出来是A市某家银行的金卡。简微脸上的表情有些说不出的意味,她现在心里的情绪有些复杂,从妈妈过世之后,她就再也没有体会过别人无偿的把钱给她的滋味儿了,现在看着这张卡,她有些想笑,又有些想哭。
“不用,我有……”简微话还没有说完,简父将卡又往她这边推了推,“这是爸爸给你的,与你自己的,与顾时郗的,都无关。”
简微坐在位置上没有动,简父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低下头开始批复文件了。
简微又坐了一会儿,走的时候还是把卡带上了。简父看着简微离开的背影,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看了看时间,他放下笔站起了身。
“董事长,您现在要离开了吗?”秘书站在门口问。
简父点点头,“是,下午也不过来了。”下午他要去医院那边接受治疗,最近换的这种治疗方法很有用,虽然心浮气躁的时候还有,但是他已经很久没有发过脾气了,尤其是对简微。
把工作交给周笑铭,简微就在周笑铭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离开了简氏大楼。
顾时郗正在家里收拾东西,简微从公司回来之后,就在指挥着他让他收拾东西。
“我们晚饭去老宅吃吗?”简微从浴室走出来,一边擦着头发一便开口问。
“嗯。”顾时郗靠在衣柜上,看着穿着一身休闲运动服的简微,忍不住吹了个口哨。
简微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擦头发的动作也停了下来,颇为稀奇的说,“顾时郗,你竟然会吹口哨?”
“我可没有什么不会的。”顾时郗笑着说,走到简微身边,接过了简微手上的毛巾,动作温柔的给简微擦起了头发。
简微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就听到顾时郗说,“当然了,有些违背常识的事情我还是不会做的。”简微听到这话,没忍住“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
顾时郗看着简微眉眼弯弯的样子,心里也高兴地很。
头发擦得半干的时候,顾时郗放下了毛巾,简微拿着梳子把头发从头梳到底,开口说,“顾时郗,我想去剪个短发。”
顾时郗一挑眉,“微微,你这是在询问我的意见吗?”
简微扭头对着顾时郗笑,“并没有,我只是告知你一声,等到了S市,我要找个造型店去剪短发。”
顾时郗点点头,没有接简微的话。简微要剪短发这句话从她前不久有一次在微博上看到一个挺好看的短发发型之后就开始絮絮叨叨的说,说到了现在,已经有将近一个月了,这头发依然是长长的,顾时郗已经不将这话当成一回事儿了。
收拾好行李,顾时郗和简微就回了顾家。
简微只是两天没回来,可是顾时郗已经好几天没回来了,更不用说同时看到他们两个人了。
顾老爷子高兴地很,拉着顾时郗下棋去了,简微则是被刚巧在家的小姑姑顾天宁拉住了。
顾天宁看上去很是大大咧咧的样子,但是顾家的花园却是从她回来之后都是由她一手打理的。
简微看着花园里开着的花,颇有些惊讶,“小姑姑,这些是怎么养活的啊?”
“我前几天在后面的空地上弄了个暖棚来着,这些花都是在里面养活,等他们盛开之后再移栽到外面来。”顾天宁当然看到了简微的表情,心里也很高兴,“走走走,我带你去看看我那暖棚。”
跟着顾天宁往后面走,简微才深刻的认识到别人说的“顾家老宅本身就是一种地位的象征”是什么意思了。她一直都没有好好地逛一逛顾宅,一来是因为她工作忙,实在是没有很多的时间,二来也是因为她总是觉得自己刚来顾家老宅,就转来转去,未免显得太没有礼貌了。
“这宅子打仗的时候,还有外国人想要占呢,”顾家人都有一种很强烈的守护老宅的信念,这种信念来自于顾家老宅带给他们的归属感以及自豪感,“当时顾家的当家人领着所有的顾家人就站在大门口,就是现在的那个大门口,男女老少站了很多人,当家人就说如果他们非要抢占老宅,那么顾家人只能一死来祭奠他们的宅子了。”
简微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这是真的?我以为是历史书上瞎编的。”
顾天宁轻咳了一声,脸上笑眯眯的,一点儿也看不出她心里的尴尬,“其实不是啦,我们顾家一辈辈儿流传下来的是,当时的当家人早就在心里计算过了,当时顾家的名声很盛,不管是在达官贵人中间还是在人民百姓中,那时候外国人还是刚刚进来呢,行为什么的根本还不敢太放肆,就被我们当家人给忽悠了,完了以后,那些外国人一走,我们当家人立刻就把我们的老宅子上交给了国家。”
“啊?”简微和顾天宁已经到了暖棚外面,听到顾天宁的话,心里之前对顾家先祖的印象已经慢慢改变了,历史书上写的是顾家人顽强不屈,即使受到了迫害和威胁也绝不妥协,但是从顾天宁这里听到的显然不是这么一回事。
“因为放在我们自己手里肯定是保不住的,顾家当时只是个商人啊,当家人带着所有的顾家人去了南方,在那边一直到抗战结束才回到北方,因为对国家的贡献很大,国家就把老宅返还给了顾家。”顾天宁笑眯眯的说,“历史书上写的都是什么深明大义啊之类的,但是在那种情况下,顾家家大业大,养活的不只是姓顾的人,还有无数个依附于顾家生存的员工和小家庭。”
简微点点头,开口说,“是啊,顾家对国家的贡献真的很大。”
顾天宁笑的很开怀,“都是些历史了,现在早就没什么了,这老宅的房产证上写的是老爷子的名,回头是要传给家主的。”
简微楞了一下,这宅子要传给顾时郗?简微有些疑惑的问,“小姑姑,我一直不是很明白,现在顾家已经发展到了现代,家主的位置有那么重要吗?”
顾天宁坐在暖棚的小桌子旁边,正在泡着花茶,听到简微的话,想了一下才回答,“怎么说呢?家主的存在其实就是一种凝聚力的存在,顾家到现在,实在是家大业大了,有时候牵一发而动全身,但是你也发现了,顾家的人口其实很简单,那是因为顾家一直是单传,直到我们这一辈儿,老爷子生了四个孩子,这让老爷子高兴地呀。”
“我听我母亲说,二哥出生的时候老爷子是直接在报纸上登了他的二儿子出生了,老爷子并不是一个很喜欢高调的人,那一次是真的高兴,等三哥出生的时候,老爷子以三哥的名字建了个基金会,他觉得是因为上苍保佑才能让他有三个儿子,基金会的钱都是老爷子的钱,全部都用于小孩子的残疾治疗以及教育优化。至于我出生的时候,母亲说可能是唯一一个女儿,老爷子反而是藏着捂着,我到五岁的时候才被外界知道,别人都觉得我这个女儿不受重视,但是我们都知道,老爷子只是觉得他的前三个儿子已经很是声势浩大了,小女儿再引起什么轩然大波,怕有什么报应会到我身上。”
简微看着认真说话的顾天宁,她心里有些羡慕,顾天宁一看便是从小在宠爱中长大的,没有很多心眼,即使现在她的女儿都已经将近十八岁了,她笑起来依然像个少女。
“看看我这些花。”顾天宁喝了一口茶,指了指暖棚里的花花草草。
简微这才将注意力放到那些花身上,这一看立刻就竖起了大拇指,“小姑姑,你厉害啊。”
这里面大部分还是应季的花草,以菊花最多,层层叠叠的,看上去确实很好看。
“我之前弄了很多不应季的,比如月季啊什么的,结果都没养成,一个个的都死掉了,老爷子把我给骂了一顿,我只能弄了这些好养活又应季的来。”顾天宁笑着说。
“这些也很好看啊。”简微站起身转了一圈,回到顾天宁身边的时候,再次感慨了一遍,“小姑姑你真是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