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小月继续尝试分析着王小晨的心态:“后来,王小晨抱着侥幸的心态回国,结果被债主扣留。再次逃脱后,他知道回国这条路已经没有指望了,只能把宝全部压在杰克身上。但是,那对思想保守的庄园主夫妇成了横在他和杰克面前无法逾越的障碍。”
黄源道:“这呢,这段信里写了。杰克说,他父母催他赶紧找个好女孩结婚,说结了婚之后,马上会将财产分给杰克一部分。”
丁玲道:“所以,他们才会打起了安妮的主意。杰克在信中说,他的父母对安妮很有好感,还曾经想做媒人将安妮介绍给自己。”
小月道:“王小晨在信中给杰克出了个主意,让他与安妮接触,想办法获得安妮的好感,并向她正式求婚。一旦安妮和他结婚,他就可以分得庄园主的财产。之后他和王晓晨就可以拿着这笔钱去荷兰,过属于自己的生活。”
黄源道:“所以,安妮在这整个事件中,只不过是受人利用的一颗棋子。”
小月道:“所以,那个杰克从来也没有爱过她,结婚只不过是为了骗取父母的财产。”
丁玲道:“现在,我们已经掌握了全部的证据。接下来,你想怎么办?”
石诚自言自语道:“是呀,接下来我该怎么办?”他双眉紧锁,这个问题明显难住了他。
黄源道:“怎么办?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这些证据往安妮面前一摆,让她认清楚杰克的嘴脸,拆穿杰克的谎言,离开新西兰赶快回国,回到你的身边呗!”
石诚摇头道:“我们这样私下调查杰克,没有经过任何人的授权,也没和安妮商量。安妮如果知道一定会生气的,毕竟知道真相是痛苦的,而且她还会怀疑我的动机。我不想她误会我,不想她把我当成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小人。”
小月道:“那怎么办?难道任由事态发展?安妮嫁给杰克也不会幸福的,那才是她一辈子爬不出来的大坑。你这是在救她,她迟早会知道的。”
石诚道:“我怕,我救了她,她也再没有脸面见我了。毕竟这个事对安妮来说很丢脸,她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我怕她以后会跑的远远的,再也不想见我。”
小月道:“这倒是有可能。丢脸的事被人知道,最好的办法就是再也不和知情人相见。这种鸵鸟思维是女人惯用的思维。”
丁玲道:“或许,我们还有别的办法。”
小月道:“什么办法?”
丁玲看着石诚,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后来,她还是下定决心,说:“假如,杰克和王小晨的事情,我们让安妮自己发现呢?”
黄源道:“自己发现?她要是自己能发现的话,我们就不用费那么多事了。”
丁玲道:“我是说,小月姐或许会有办法,让杰克和王小晨之间的邮件误发到安妮的邮箱。”
小月道:“这个不难,现在杰克的邮箱已经被我们黑了,我可以在里面直接植入一个黑客程序,将他写给王小晨的邮件直接发给安妮。”
黄源道:“那怎样把王小晨发给杰克的邮件也发给安妮呢?“
小月道:“同样的道理,使用黑客程序虚拟一个地址,将从王小晨邮箱发来的邮件直接转到安妮的邮箱,就像呼叫转移一样,一点也不难。”
丁玲道:“这样,我们就可以先用杰克的身份给王晓晨发一封邮件,把骗安妮结婚之后两人远走荷兰的计划再详细讲一遍。然后把这个邮件同时发给王小晨和安妮。再用黑客的办法,让王晓晨的回信发到安妮的邮箱。这样一来一回,真相就大白在安妮眼前了。”
黄源道:“而且,安妮一定会以为是杰克操作时不小心,不会怀疑到石头的身上,真是好主意。”
丁玲道:“这样,安妮就会知道真相而离开杰克回国,同时也不至于再见到石诚时尴尬。”
小月看着丁玲,似乎觉得她有些陌生。在她眼中,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是个不稳定因素,一直觉得她很任性,需要大家的照顾。现在看起来,她心思很细腻,最会照顾人的反而是她。
石诚注视着丁玲,认真的说道:“谢谢你!”
云海会所内,一张实木茶台的两侧坐着谈判的双方。左手边是短发苗条女和他的韩国老公,右手边是孟老和吕力,张梦生和长发丰满女作为中间人坐在谈判桌的中间。
吕力今天穿得很正式,西装、衬衫、马甲,标准的商务三件套,给他平添了几分精神。他有意在岳父面前表现一下,当双方客套寒暄之后就开门见山的问道:“请问,招标文书你们带来了吗?”
短发苗条女是朝鲜族人,精通汉语和韩语,自然的做起了翻译。她微笑着将吕力的话翻译给老公,老公笑着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摞打印好的文件,封面标题是《3T造船厂招标文件》。
短发苗条女将文件递给了身边的长发丰满女。长发丰满女不懂招投标,看也看不懂,索性不看,将文件直接递到张梦生手中。交付文件的同时,她向张梦生抛过去一个情深意切又意味深长的眼神。这里面既有肉体感情的投入,又有身家财产的托付。
张梦生心领神会的接过了这沉甸甸的文件,作为中间人他也不方便看,只能像番邦进贡的使臣一般,低头将文件恭敬的放到吕力手中。都说夫妻之间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朋友之间又何尝不是如此,如今吕力一步登天跨入豪门,自己对他的态度也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变。没办法,还要靠他赚钱呢。他心里知道,他恭敬的不是吕力,而是人民币。
吕力接过招标文件,打开后像模像样的读了起来。他腰板笔直,潇洒的一页一页翻阅着。每个动作每个细节都像极了偶像明星,仿佛面前正有无数记者和闪光灯,他要在媒体面前保持良好的形象。形象一直是他最大的资本,正是有了这个资本,当年他才得以在竞争激烈的角逐中脱颖而出,如愿跨入豪门。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形象这个资本越来越不值钱,他要赶在资不抵债之前赚一些实实在在的钱,那才是他的安全感。当然,做这些也是要给其他人看看,他吕力出来混并不是光凭着一张小白脸。不过,眼前的文书他确实看起来头疼,只能毕恭毕敬的递给岳父。这笔买卖最终能否谈成,主导权还在岳父手中。
招标文件在这些人手中传递一遍,就像奥运会圣火传递一样,虽然只是形式,却并非没有意义。文件经过了所有人的手,就意味着事情一旦谈成,每个人都能在这个大合同中分一杯羹。这个传递,既彰显了人物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又像是一个信物一般,给每个传递者的心里又增添了一份信心。
孟老接过招标文书,直接放在桌子上,并没有打开。孟老才是真正的老司机,他知道,真正有用的东西都不会印在这些材料里。于是他端起茶杯,微笑着抿了口茶后问道:“船厂地皮的事进行的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