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英俊:“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我是你亲哥哥!”
许子杰:“亲哥哥?唐耀辉他有管过我和我母亲一天吗?他不配为人父!”
郝英俊:“今天我就替父亲好好教训教训你!”
啪——干脆利落的巴掌打在许子杰脸上,站在吧台后面的刘云停下调酒杯,空气有一秒钟的凝固。
哐——许子杰手起瓶落,酒瓶子碎在了郝英俊头上。
许子杰:“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收起你那副嘴脸!我没有哥哥!我没有家人!”
许子杰转身走向酒吧大门。
“再来一条!”蔡导喊。
由于室内空间有限,没法同时两个机位拍摄,容易穿帮,于是蔡导需要人肉换机位从另一个角度再拍特写,预计要拍四五条,从各个方位。
郝英俊揉了揉脑袋被砸的地方,显然是十分疼痛,阿梅上前询问道具,道具说这已经是做到伤害最小了。可是还要再拍几条……阿梅心疼了,想叫许子杰轻一点,道具却说力度太小会砸不碎酒瓶子,那样更糟。
许子杰摸摸脸,沈菁踮起脚尖试图看清楚许子杰的脸庞,怎奈酒吧灯光昏暗,沈菁看不真切。
“矮冬瓜看什么?”许子杰略低头对上沈菁的脸庞。
“竹竿精!就你高!”沈菁是比较矮,穿上后跟也才一米六多一点点,但是她又不靠身高混,靠的是体力!许子杰离“高大威猛”可也要差一个等级,不能跟她男神比!沈菁哼了一声就走开了,准备接着录第二条视频。
啪一声脆响,沈菁一哆嗦,这一巴掌至少用了八成内力。见许子杰被打,沈菁内心竟然还有点小激动,她一直想做的事有人替她做了!郝英俊绝对是她心目中的英雄!
再听哐的一声,又碎了一地玻璃碴子,连同里面的水流了一地。郝英俊抖了抖头,沈菁清楚的看到他的额头已经微红。
真是太残忍了!沈菁咂舌。许子杰只是被打脸,郝英俊可是用生命在拼啊!想起郝英俊四十岁的时候还拍武戏吊威亚,许子杰可倒好,年纪轻轻吊一次威亚牢骚很多,还容不下新演员。以沈菁之见许子杰不喜欢拍古装片就是不想受这个罪。
没人心疼许子杰,许子杰自己扇了扇风,脸上火辣辣的,郝英俊下手也不轻,只不过灯光暗不明显。
“来一杯!”刘云手里拿着一个三角杯走到许子杰面前,里面有半杯海蓝色的液体。
许子杰瞥了一眼三角杯:“能喝?”这好像是刚才刘云在吧台后面自己调的酒。
“小看我!我在英国可以和专业调酒师学过调酒,你尝尝,我保证不难喝。”无论许子杰什么反应刘云都不会生气,他看许子杰的时候总是很温柔。
沈菁又打了个哆嗦,这表情岂止是温柔,简直是满满的宠溺!男神啊!沈菁内心在哀嚎。
许子杰勉为其难接过杯子,小心的抿了一口,感觉微甜,味道还不错,才随即把那半杯喝掉。
“再来一条!”导演又开始喊,许子杰放下三角杯过去站位。
“噫……”许子杰脚下一晃,甩了甩头,眼前的郝英俊开始重叠。
“混账……”许子杰咒骂。刚刚刘云给他喝的那是什么东西?这酒的后劲很大!
“就是这个眼神!保持!”蔡导在镜头后面嗨了起来,许子杰那几分迷醉简直完美。
许子杰摇摇晃晃的往前走了两步,离郝英俊近了一点,胳膊也摇晃着点着郝英俊的脸,往后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又使劲挺了挺腰才站好。
“真的假的啊?”沈菁一边录着视频,一边嘟囔,许子杰究竟是因为醉酒还是戏精上脑沈菁无从分辨,一切都是那么自然毫无痕迹。
许子杰那漠视一切的样子让郝英俊演中起了一团火。
啪的一个巴掌响起,全场都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许子杰身上,许子杰被这一巴掌的后坐力打到撞上了桌子,自己人也摔在了地上。
沈菁手抖了一下,差点扔掉手机。导演完全没有叫停的意思,摄影机继续转动。
许子杰撑着桌子艰难的站起来,面上有些土,使劲全身力气攥的拳头咯咯的响。
许子杰抬头的一瞬间,狼一般的眼神射向郝英俊,一股压迫随即而来,许子杰顺手抄起桌子上的一个酒瓶子,狠命往郝英俊头上砸去,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血!流血了!”不知道是谁最先打破了沉寂,郝英俊的额头上血流如注,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了地上。
“快叫车!送医院!”阿梅窜了上去,用自己的手按住郝英俊的伤口。
“怎么会这样……”阿梅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真的玻璃酒瓶吗?
郝英俊苦笑,伸手抹去阿梅眼角的泪,轻声道:“傻丫头,哭什么?就是破了点皮……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呢!”
“俊……俊……不拍了,回家好不好?”阿梅已经完全没心情在这里留下去了,她只想郝英俊平安。之前他在剧组受伤还不告诉她,她已经很担心了,所以得知的时候当机立断把肉肉调到了郝英俊身边。
“别说傻话!”郝英俊头痛难忍,有点站不住了。
“包里有急救药包!沈菁!”经过短暂的断片,肉肉突然想起来,她走的时候把急救药包塞到了沈菁的背包里。
“哦!马上!”沈菁把手机扔到一旁,开始翻腾背包,怎么翻也翻不到,干脆把背包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出来,在地上摊开,这才发现药包。
阿梅急急打开药包顾不得自己一手血,先拿出棉球和医用酒精来给郝英俊简单消毒,然后贴上纱布,此时司机也冲进来,拉起郝英俊准备去医院。
阿梅跟着走了两步,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沈菁,沈菁赶紧跑上前。“放心!杰哥就交给我了!”沈菁拍拍胸脯。这个时候她不能再让阿梅操心了,这个责任她担得起来!
“都闹完了吗?赶紧清理现场,准备下一场!”蔡导仍然要继续下面的戏,时间不等人,多耗一天就要增加巨大的成本,郝英俊不在就先拍其他人的戏,不能等他一个人。
沈菁噘嘴,导演这么不近人情,都不说跟去医院看看郝英俊。
“剧本,下一场是什么?”许子杰站在沈菁身后,还是觉得头晕。
“哦,下一场啊……”沈菁回到自己背包那拿剧本,顺便收拾一下倒出来的东西。
许子杰坐了下来,深吸几口气,手腕放在额头上,天花板上忽隐忽现的射灯照在他的眼睛上。
刚刚是怎么了?先是喝了刘云调的酒开始发晕,然后郝英俊的眼神也和之前不大一样啊……而且他怎么会用那么大力气一巴掌就把自己打倒在地上,还有那个酒瓶子,不是道具吗?为什么会变成真的?
许子杰感觉到这一切并非偶然。
“杰哥?你还好吧?”沈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许子杰睁开眼,见沈菁聚精会神的盯着自己看,眼中有几分担忧。
“你的脸……没事吧?”沈菁又看看许子杰的脸,他的脸很红很红,不是醉酒的红,而是被郝英俊打的手掌印。
“没事。”许子杰看起来并不介意。
被人家打脸打了那么多次还无所谓?沈菁觉得一点都不像是许子杰的作风,他向来是眼过头顶,把谁都不放在眼里。
“杰……杰哥……”道具师哆哆嗦嗦的走过来。
“你还有脸来!你给我说说这怎么回事!”沈菁鼓着腮帮子大踏步走到道具师面前,虽然比道具师还矮,可气势不矮,先声夺人。
“我也不知道啊!我明明摆的是道具,怎么就变成了真的酒瓶子了?”道具师的五官都要拧在一起了,愁的,又不像在说谎。
许子杰站起来,放下剧本,看都不看道具师:“你还是自求多福吧,郝老师不追究责任的话就算你走运了。”许子杰说的是实话,别说赔医药费了,这要是追究玩忽职守,恐怕也有的折腾了,整个剧组都会被连累,蔓延到公司。
“杰哥,我一会儿可不可以去医院看看俊哥?”沈菁问。
“什么时候了还问这个?你没看杰哥的脸也伤到了吗?你也不帮杰哥处理一下!”高山站在一旁看不下去了。
“没事,蚊子叮了一样。”许子杰没有骂沈菁,也没有接高山的话,他此时的表情让人完全猜不透,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沈菁偷瞄了一下刘云,刘云在吧台后面把他刚刚用到的酒一字摆开,正在一个一个闻,然后倒出来一点尝尝,看来对于他刚刚调的酒,自己也有些怀疑。
“杰哥,怕是俊哥那边会认为是你做的。”李静扭着腰在一旁阴阳怪气的说。
“别瞎说!俊哥可不是那种人!”沈菁脱口而出。
高山和李静都望着沈菁,沈菁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她其实和郝英俊也不熟啊,只是见过面说过几句话,那天晚宴上郝英俊当众宣布和阿梅的恋情,令她钦佩,她不相信那样一个人会去怀疑许子杰。
可是罪魁祸首究竟是谁呢?沈菁攥紧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