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子朝着绿毛怪的眼睛插去,但是被他坎坎躲开。我直接将这簪子扎在手臂上,痛得自己一下子灵台清明。还来不及回神,我又将这簪子逼到自己脖子上,冷冷得看着绿毛怪。
“我知道这里是凌妙思的地方,我也知道你是凌妙思派来羞辱我的!但是你们不敢弄死我,我死了对你们没有好处!你再敢过来,我就先弄死我自己!”我一下子也变得无所畏惧,反正已经到了这一步,能用上的我都不惜代价用上!
绿毛怪一下子投鼠忌器,坐在我身上不敢有进一步的行动。但是我很清楚自己精神撑不住太久,只能狠心将簪子在脖子上插入一点,通过持续的疼痛好让自己的精神继续保持清醒状态。
“你……你就不怕死吗?”绿毛怪显然也怕凌妙思追究,开始怕我真的一下子捅死自己。
“哼,生又何欢,死又何惧!”说着我梦的闭上眼睛,使劲用力将那簪子往自己脖子上擦去!
熟悉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够了!”
突然金色的身影随着声音响起来到我身边。一只腕力十足的手握住我拿着簪子的手腕,一用力我那簪子从我手中掉落。还未等我回神,他的另一只手形成刀手,一下劈在绿毛怪身上,顿时黑血四溅,绿毛怪身首异处,一命呜呼。
“语堂……”我幻想过最后一刻会有人来救我,会是云梦渊,会是叶思远,甚至是凌秋华,却未想过居然是左语堂,或许他是我此刻最不希望看到的人!然而他此刻满眼的怒火让我看的很是害怕,并非我以往认知的大哥哥模样。
左语堂缓缓收回血手,猛地一甩将上面的血水洒到一边,看着我的眼神中杀气渐渐淡去,仅剩下满满的担忧,“你怎么那么傻,居然拿自己的命来搏!”
说着他脱下自己的外套给我盖上,打算直接将我以公主抱的形式抱起,然而却触碰到我胸口的伤口,痛得我冷汗直冒。他也意识到这些,马上用法力对我进行快速伤口治疗,嘴里还不断安慰我,“你支撑一下,马上就好。”
我忍着痛点点头,很是担忧得看着他。凌妙思设计与他,他却还出现在魔族内腹,是答应他们什么事情吗?
胸口的伤口做了简单的处理,他抹了一把额头的虚汗,一手扶着肩膀,一手轻柔将手插入膝盖窝的形式将我抱起,起身往外急匆匆赶去。
我缩在他怀里看着前方,门口果真看到凌妙思的身影,果然这一切与她有关!她刚刚只是为了羞辱我,还是在试探什么?左语堂他是即使赶到,还是他本就在外面看着一起?
她意味深长得看了一眼,我忍不住心头的愤怒,想要挣脱左语堂的怀抱向她扑去,但是无力的身子做不了任何事情。
“可恶!”我低声咒骂道,懊恼自己此时的无能和对她的无可奈何。左语堂听闻也回头看了她一眼,却没有更多逗留。
“左掌门,这是我送你的见面礼,可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哦!”左语堂带着我未走远便传来凌妙思的声音,声线中还带着丝丝的魅惑。我感觉到握着我的手臂有些微缩,想来他也对她一再容忍。倘若身体可以,此番我更好奇,他们两个人到底因为我打成什么样的协议,左语堂到底为此付出了什么代价?
左语堂轻车熟路得带着我走过各种通道,最终达到一个还算干净的房间里。一路上我也顾不得什么风景,只是觉得身体越来越不受控制。此时精神懈怠下来,更是觉得浑身燥热,脑子也越发不清楚。
我开始分不清楚现实和幻觉的场景。眼前开始浮现云梦渊的身影,他或远或近,或笑或哭。虽然知晓这些只是自己的幻觉,可是却还是觉得那么真实。
“文瑶,你怎么了呀?除了胸口和手臂,还有别的地方痛吗?”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模糊,已经分不清声音的主人是左语堂还是云梦渊。
云梦渊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文瑶,我在这里,和我去人间做结发夫妻吧。不管这里的各种纷乱,只有我们两个人。我只喜欢你,我从未喜欢过其他人,你要相信我。”
突然有人触碰到我的伤口,痛得我一下子倒吸一口凉气,幻觉一下子消散,我又回到现实世界,感觉到身体上的剧痛,
“疼!”我本能得喊叫着,这些痛楚可以让精神恢复一些,身体火热的感觉依旧无法散去,烧的我很是难受。
“咳咳……热……玉堂,咳咳……给我准备冷水……咳咳……”我感觉自己仅有的一些理智快被这体内的熊熊烈火燃尽。我怕自己被这欲火控制,做出什么令自己懊悔的事情。
左语堂似乎没有听从我的意见,当下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手上,用法力给我治疗胸口和身上其余伤口,刚刚在刑房中只能进行简单处理,并未完全治愈。治愈伤口的法术很耗费仙力,尤其是针对伤筋动骨的大伤,然而他依旧不竭余力得替我疗伤。
可我的精神却越来越差,我觉得自己下一刻精神就会沦陷,做出什么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我此刻也顾不得其他,一下子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就在两人面对面贴四目相对时,我伸手将他头上的簪子拔下,一下子插在自己的大腿上,剧烈的疼痛又将我的精神拉回。
左语堂的一头黑发散落下来,一下子垂挂到我面前。然而他的头发末端已经变成鲜红的血色,越到头发末梢,红的越是鲜艳,如同欲滴的鲜血,看起来很是性感。
“你!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左语堂一下子握住我自残的手,小心翼翼将那簪子从我骨血中抽离出来,“你如果想,我愿意……”
“玉堂!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用尽最后力气西斯底里得喊了一声。什么叫做他愿意,我不愿意将他当做别人的替身,真是对他的不公平!
我很清楚,刚才自己意思模糊的时候,看到的全是云梦渊。无论他如何伤我,心中对他的那份眷恋并未完全散去。虽然很残忍,但是我却无法改变这一事实。
可是可令我痛心疾首,是左语堂的居然也在魔化!他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要承受那些?这些是不是又与我有关?我此刻恨不得自己死去,免得拖累别人。
“谢文瑶,你为什么那么自私!我就连想做云梦渊的替身你都不愿意!你为他牺牲那么多,为什么就不愿意接受我对你的好!”左语堂突然怒吼一声。
在记忆中他从未对我凶过,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愤怒得对我说话。如果是往常我必定会反思自己做错什么,可此时没有时间更没有精力。对自己的控制越来越弱,我蜷缩着身子抵制欲火的侵蚀,嘴里却一直喊着,“求你了,语堂,不要让我恨你,求你了……”
站着的身子愣了愣,紧接着一个施法,我感觉到自己身子突然下坠,落入一个冰冷的水桶当中。刺骨的寒水一下子抵消身上的燥热,精神突然清醒,灵台十分清明。一双大手将我从水里捞上来,继续贴着我的胸口给我渡仙力治疗。冷水因伤口渗血渐渐变成淡红色……
我抬头看左语堂,只见他闭着眼睛继续替我疗伤。
“语堂……”
“不要说话,专心。”他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刚才的愤怒,但是也没有以往的亲昵。我知道此刻自己说什么也无济于事,等彼此冷静后再谈刚才的问题。
待我绝的胸口没有那么疼痛,他已经满脸苍白,额头的虚汗不住得滚落。我想伸手给他擦拭额头的汗水,却最终顿住手,缩了回来……
左语堂终于收回自己的双手,身子差点摔倒在地上,好不容易扶着木桶的边缘才能勉强撑住。
“语堂,你没事吧!”我刚想跳出水桶扶他,却发现此时自己浑身湿透,且衣衫不整,一下子又缩回到木桶里,有些担忧得看着他。我似乎已经很久很久未曾见到过他虚弱的样子,唯一见过也是他与我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
我虽被浸泡在冰冷的木桶里,但身体的燥热被完全压制,精神已经和以往无异。再加上身体的伤口都被他用法术治愈,此刻的身体反倒比他看起来更是坚朗一些。
“你……”看到他这副样子,我竟然一个责备的字都说不出来,更不知道该如何询问他魔化的事情。
左语堂在边上停了一会,转身不再看我,“想来我在这里你也不方便,我先出去……咳咳……你好了出来找我。你想问的事情……我都会告诉你。”说着他踉踉跄跄得往门外走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景,我的感觉很是复杂,觉得自己太过自私!他为我的付出,谁都看得到。可是,那些真的是我想要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