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知该说云梦渊是乌鸦嘴还是神预言,我果然被其言重,出殡回来后我直接高烧病倒。想来中了蛊毒之后,身体的高热并未完全好转,虽然经历生死洗礼,却还是底子差了些,那日淋了一会会小雨,在加上思念成疾,最终有再次病倒。
我这一病,云梦渊本打算带我会兰倾门静养,但是眼下巳生这里也有很多事情需要他的指点,因而我们便留在左语堂的院子里,不随便外出,以免给巳生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巳生和小豆丁外庭忙碌,云梦渊则陪着我在内院静养着,这日子到也过的很是平静。如今不用再受噬心蛊之痛,对我来说每一日都过得很是轻松。等了两日身体才恢复不少,云泽门的客人也送的差不多。一群人便约在左语堂的院子里,一个静谧的午后,暖暖的太阳驱走初冬的寒冷。
云梦渊早早变了一张摇椅放在院落里,挑了一处能够晒到太阳但是又不会太刺眼的地方,准备一壶茶,一碟瓜子,我躺在躺椅上看书,他则在一旁陪着我聊天,给我剥瓜子。
以前他总是有忙着门派的事情,还禁止我看话本子,觉得这些书籍都毫无用处。不过给我读了五百年的话本子,此番到也悟道这些闲书中的人生哲理,反倒给我推荐他觉得不错的书籍。
“你可以看看《石头记》,我觉得那本子很是不错,其中的语言很是美韵,故事也曲折波澜,你觉得如何?”云梦渊拨了一把瓜子递到我嘴边,“此番你在看的这本《西游传》有些太过夸张,多是普通人肆意设想,庄农进京。”
我舌头一伸卷走他手上的瓜子仁,对他的看法很不以为然,“普通人不懂神仙鬼怪,写的光怪陆离自然和我们接触到的有些偏差。不过我觉得挺好,至少看看在普通人眼中,我们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其中这孙猴子我很是喜欢,毕竟甚少有人能够活得像他一样自由。可惜呀可惜,头上还是有了紧箍咒。”我本也算仙族的叛离者,倒是与那孙行者有几分相似。
“何人头上没有紧箍咒?只是有些人已经接受,有些人一直在反抗罢了。”云梦渊突然伸手将我手里书本夺去,伸手递给我一杯温茶,“休息一会,你都看了半个时辰了。身子可冷,头可还发热,精神可好?”说着又要摸额头,给我把脉。
对于他的关心我开始习以为常,任由他上下起手,因为我说没事他也不会相信。
“都好都好,不要担心。”我起来伸个懒腰,结果热茶喝了一口,转头看云梦渊一直微笑的看着我,伸手一摸脸上,发现熟悉的凹凸感都没了,竟然还有一些不适应。我如今的面容又恢复到以前的样子,可能这个让他看着欢喜吧。
“以前见身上那么多伤痕有些可惜,但是也习惯了。可眼下没了,又觉得少了什么。毕竟那些也是我经历的痕迹,如今全部抹去,我都有些觉得之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梦……”这让我觉得有些虚,仿佛曾经的艰难苦楚都被抹去。倘若再活上千年,我还会记得曾经发生的一切吗?
云梦渊微微摇头,似乎对我的看法并不认同,“我会记得你因我遭受的一切,即便你忘了,我也不敢忘。我如今总是后怕,倘若我当初再迟一些想通,是不是会与再次失之交臂……”
想来也是,如果他不是即使出现,我可能已经被荆棘岭完全吞噬;如果不是他即使救援,我可能已经死在仙族群攻之下;如果不是他即使到来,我早在六岁时就死在魔族手上……我的而每个生命节点,都有他的身影。
我身上的痕迹虽然没了,但是云梦渊身上依旧是伤痕累累,斑斑驳驳。可见所有的过往都不可能完全抹去。他身上每一处的伤口我都知道来历,唯独那后背的伤痕,实在记不得,我便开口问了这个。
当事人也想了半晌,“应该是你被投入荆棘岭后替你受的鞭刑。”
“嗯?我当时已经伏法,你为什么还要替我受罚?”当时的我自顾不暇,对此自然不曾了解,而且凌妙思从头到尾都为说过这些事情。
我伸手也个他剥着瓜子,竖直耳朵听他讲后面的事情。
“你虽然伏法,但是我曾出面救过你,这个罪责逃不了。当时你没有死,很多门派还是有人继续追究之前的事情。为了平息众怒,门内几位长老便觉得需要对外有个交代,我思来想去便决定这个鞭刑。当时吴老打了我十鞭子,作为门派对我出面干预仙族缉拿你的惩罚,剩下的鞭子我记不得数量,不过是由那些惨死门派的遗孤泄愤而打……”
听闻此处,我眼睛突然长大,从未想到他居然替我承受这些罪罚,倘若我不问,他便一直不说吗?我的鼻子忍不住发酸,眼眶也有些湿润。
“没事,现在也不疼。和你经历的相比,那个不算什么。好了好了,不要伤心,我没事。我事后还觉得这个安排不错,因为我也借此在自己院子里修养了几年,才有时间整理以前的思绪,没让灵越仙子占了空子。”云梦渊此番说的很是轻松,可是我却听的很是心痛。
以前我总觉得只有我过的很是辛苦,没想到这份感情的双方都在为此默默付出。如今的每一刻的幸福,是那么来之不易。
云梦渊伸手摸摸我的额头,一脸幸福的看着我,“那些都过去了,等眼下事情都处理好,我们就去找个世外桃源隐居起来,看好?”
我一开始听他这样说,便是高兴的点头。但是转念一下,便觉得眼下的事情实在太多,兰倾门的未来,大师兄的筹谋,魔族的不安,如今连龙王及其女之死都没有接过……一桩桩,一件件,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哎呀!”云梦渊突然伸手在我额头一点,将我思绪拉回,“梦渊,你做什么呀!”
“你那副样子像足以往我的,可是在思虑眼下的事情。”说着他又在原来位置坐下,拉着我从躺椅上起来,一屁股坐在他大腿上,这样子及其暧昧,然而这两日我和他都习以为常,“以前也总是觉得这些事情很重要,可是现在才发现,对我而言最重要的只有你。那些事情我们有精力便去管,没有则守着彼此足以。”
我没想到,云梦渊居然为了我将原本固守思维改变如此巨大,不知道是我的幸运还是仙族的不信。然而他这话我很是爱听,一下子搂着他的脖子到撒娇道:“好呀,你要说到做到!”
云梦渊身上依旧有那淡淡的味道,不知道是檀香还是墨的气息,更可能是两者的混合气味,让我觉得舒适安心。
“文瑶,身子可大好?”不知道怎么的,他突然说怎么一句。我身子好不好,他难道不知道吗,不一直是他在给我做调理吗?
我有些不解的抬眼看他,“你什么意思?”
突然洁白的面颊有了一丝绯红,“咳,为夫的意思是……我们是夫妻了……眼下你既然身子好了,是不是……可以给为夫生个宝宝?”
听他说完,我竟不知道是应该娇羞的说讨厌,还是应该理直气壮的给他一个大大的亲吻,又或者羞愧的捂住面容。
“怎么了?难道是小日子了,可是我记得并非这几日呀?”说着他又要给我把脉。
这可把我羞得无地自容了,他什么时候连我的小日子知道呀!哎呀,我怎么忘了自己躺了五百年,怕是他比我都清楚那日子是什么时候!
“不用吧没,不是了……我……我……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接受,毕竟我……我已经不是完璧……”这个事情大家都少都知道一些,但真的摆上台面又让我觉得很是羞愧。仙族虽没有你普通世俗那么严苛的礼教,甚至很多仙子就喜欢在各个仙人之间游走,感受众心捧月和偷人的快感。可此时我面对的是人是心爱之人,这便觉得很是不好,有种背叛他的意味。
云梦渊显然没想到我是这个理由,温柔的笑了笑,“傻瓜,经历那么多,我还在乎这个吗?现在只要你一切安好,陪在我身边,其他都不再重要。”
“梦渊,谢谢你……”我伏在他胸膛上,听到他心跳的声音,感觉很幸福。
“文瑶,我也要谢谢你……”说着我们两人四目相对,恍若曾经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前世修炼。此刻彼此承诺,生生轮回,生生世世,相爱相守,不离不弃……
我竟然不自觉的伸手楼上他的脖子,低头吻上云梦渊的嘴唇,感觉他对我的柔情似水,炽热缠绵。突然云梦渊一把站起,将我推倒在躺椅上,继续低头猛烈进攻。原本我主导的一场柔情转眼变成他的战场,我被他亲吻的全身发麻,脑袋停止思考,只是本能的跟随者他的节奏,条件反射的吻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