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你说的也挺有道理,但我还是觉得应该再找找,万一他被困在哪里,孤立无援怎么办?”
“那你袖子里那个凡人,她不要紧吗?”
“管她作甚,让她一直睡着呗!”
“好吧!”阿璇从衣服上撕下一个长长的布条,一头缠在小鸟岳君的脚上,一头拴在自己手上。
二人又在林子里找了了一天,白日里尚算太平,只是阿璇那种招猫逗狗的性格,不时地便会被几只大鸟猛追。而扶风看见那样的家伙通常是躲起来,尤其是那种看着他就流口水的。
也许妖魔多喜欢昼出夜伏,一入夜四下的气氛便陡变。不过跟一个有十万年修为的大神在一处,他的心里还是充满安全感的。
“我累了,要歇会儿!”阿璇倒是随意,见那树下一丛软绵绵的草,躺下打了个滚儿,便自在地睡了。只是可怜被捆了脚的岳君,好几次差点儿被压扁。
“可不是,上蹿下跳的能不累?”他也在近处躺下眯了一会儿。
正睡的香,忽然体会到一股漂浮感,惊恐道:“洪水,洪水……”
定睛一看,原来是奔涌而来的魔气,阿璇正在半空中观望。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和这气势相比昨晚所见的简直就是芝麻绿豆,可犹是芝麻绿豆也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喂!还看,快逃!”他拽着阿璇胡乱地寻了个方向逃窜。
“往哪里逃啊,美人儿!”
什么冰冰凉的扣住她的肩膀,岳君在她的手里唧唧地闹个不停,她侧头一看,一只丑陋的五爪伏在她的肩上,于是化成青烟避开,连声道:“好恶心,好恶心……”
“你们逃不了了,束手就擒吧!”一道绿光乍现,昨晚见过的那个大眼魔又来了,还带了好几个帮手,从四面八方将他们团团包围。
“眼睛,嘴巴,手,这也能成魔?”扶风惊讶道。
“残缺不全,一看就是被人劈剩下的!”
“牙尖嘴利的臭丫头,这次我一定要吸干你的精气!”大眼魔暴怒道。
“谁怕谁,放马过来吧!”她一把将岳君塞进袖子,做出要拼死一搏的样子,化气为剑分而攻之。而实际上瞅准了时机,拽着扶风遁形而去。
“狡猾的臭丫头,别想逃走!”很快三魔便摆脱了困境,追将而来。
她已经将速度催到极致了,最后还是在森林边缘被追上,“又是你这只臭手,看我不把你剁个稀巴烂!”
“唉哟,好凶凶,好怕怕!”
“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长成你这样子,干脆去死得了!”扶风道。
“小子,急什么,你长得这么白嫩,一会儿肯定先吃你!”
谈话间,另外几个魔头也来了。
“看样子,这里面就这只手法力最强了,我想办法拖住他,你先解决另外两个。”扶风小声道。
“你行吗?”阿璇有些担忧,这三魔中修为最差的也有数万年的修为。
“试试呗,我好些新招儿都还没用过呢!”
“老大,他们要耍诈!”大眼魔道。
“我倒要看看,在我的地盘,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招!”手魔说着变幻出数万分身,瞧这阵势大概是要把他们撕成肉末。
扶风也变幻出黑压压地一众分身,恍若千军万马。
“找死!”黑手像捏西瓜一样,歘歘歘他的分身就成了残兵败将,死伤无数。
阿璇皱了皱眉,将袖子里的岳君塞给他,“别磨叽,快走!”
“这怎么能行,我堂堂一个男子汉,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女人孤身犯险。”
“啰嗦!”她朝天一脚,将他送上云端。
“啊……”闭上眼那一刻,他在想自己会不会像云笙一样砸出个大陷坑,忽然好像被什么接住,平稳地停了下来。
他伸手摸了摸周围,“好软,好滑,我这是在云上吗?”
“啊!”他感觉自己的手被啄了一下,一睁眼原来是在鸟背上,旁边还站着一位衣袂飘飘的神仙,正气凛然,令人敬畏。
“你没事吧?”仙者低头一顾。
“云笙,原来你在这里,害我们好找!”他欣喜地爬起来。
“小兄弟认错了人了!”
“真的错了吗?”他仔细观察着,长得一般无二,可是气度却完全不同,眼前这人修为深不可测,高冷异常,而且云笙也没这么长的头发。
“站稳了!”仙者拉了他一把,原来是他脚下的神鸟要急速向下俯冲。
“对,就是那里,麻烦你救救我朋友!”他指着下方正在同邪魔激斗的阿璇。
“阿诺,照顾好他!”那人留下一句话,飞下鸟身。
一股精纯的仙气飘来,阿璇抬头一望,“这……算是救兵吗?”
来人手持一把寒气泠泠的宝剑,剑身闪烁着幽幽雷电,高冷、威严、肃穆,强大的气场令阿璇也糊涂了,纳罕道:“这真的是云笙?”
“郦莫来了,快逃!”大眼魔喊了一声,正欲开溜,被一剑斜劈成两半,再加上阿璇补的两剑,它彻底地玩完了。
“哇!好厉害,这修炼怕是已经达到化境了吧?”扶风惊得目瞪口呆,起初他以为像东岳大帝那样的就是顶尖的高手了,没想到今日见着此人,才方知山外还有山。势如疾风,快如闪电,霸道强横的剑气,直逼得二魔节节败退。
“云笙,我真是对你刮目相看,你这些都是跟谁学的?”阿璇的询问,并未被理睬,他只是一心对敌,直到将二魔斩杀。
“姑娘认错人了!”
见主人已经完胜,大鸟赶紧飞来相迎。
“阿璇,你说她到底是不是……”
“我家主人已经说了两遍,你们认错人了,还问!”大鸟有些不乐意了。
“阿诺,咱们回去吧!”
“是!主人!”
阿璇见他们要走,也挤上鸟背,“拜托,带上我们一起吧!此处人生地不熟的,实在不知道去哪里好!”
见主人没有反对,大鸟也没有多言,默默地尽着本分。
“你的鸟还给你!”扶风将岳君塞给她,许是刚才被她踹那一脚时,太过紧张,将他掐晕了,此刻耷拉着个脑袋,跟咽气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