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冷静点儿,一个一个说,到底发生什么了!”天问几乎快扯破了嗓门才盖过了众人的声音。
“族长,这个外族丫头简直欺人太盛!”
“恃强凌弱,令人发指!”
“她毁了我的床!”
“还拆了我们的房子!”
“她还动手打人,我的脸好痛!”
“我的耳朵!”
“她还剪了人家的头发,呜呜呜……”
……
众多的控诉,几乎是人人遭殃,这家伙犯了众怒,看来是要倒大霉了。
“小姑娘,这些都是你干的?”天问上下打量了眼前的小姑娘,淘气中还透着嘚瑟,窝火了。
扶风挤进人群,“阿璇,你快给人道歉!”
“咦!一身的鱼腥味,走开,走开!”她捏着鼻子,将他推开。
“诸位,我看这位姑娘也是一时顽皮,并非心存恶意,要不就原谅她一次?”郦莫道。
她一看郦莫为她求情,一时心动便松了口,“对,对,对,我不是故意的,就原谅我一次吧!”
“你们看她那样子,纯粹就是为了逃避惩罚,毫无悔改之意,不可原谅!”
“不可原谅!”众人齐呼道。
“不原谅就算了,难道你们还能打我不成,我可是东岳大帝之女,玉帝还是我的发小呢!”
“闯了祸还给你爹丢脸,羞不羞?”扶风拽了拽她。
“东岳大帝是谁?玉帝是谁?”众人议论了一会儿,都表示从未听说过。
“够了,今天就算是天地共主一起来了,也救不了你!”听天问如此说,扶风震撼了,要知道在神界,天蚕法术之弱是众所周知的。
“呵,难道我还怕你们这些虫子?祸我已经闯了,要打架就上啊!”
“小姑娘我劝你还是乖乖道歉,不然一会儿有你可有苦头吃了!”
阿璇觉得郦莫说这话真是傻透了,除非是他出手,否则这里谁是自己的对手,“笑话!”
“霓裳!”天问一叫众人的目光都调转而去,阿璇也往后瞥了一眼,怕来个厉害的帮手,就在那一瞬间她的脚底长出了一圈藤蔓,将她牢牢捆住。
“你耍诈!”阿璇发现自己上当,已经来不及。
“是你轻敌!别挣扎,这是我精心研制的锁仙藤,你越是挣扎捆得越紧。看你这么淘气,平日在家一定欠缺管教,那我就再送你一份礼物。”天问掌心摊开,一捆白色布呈现,“来人啦!把这个给她罩上,到时候就有什么仇都报了!”
“这是什么武器?”扶风疑惑地看着天问指挥他们将白布缠在她身上,又在上面涂上什么香香的东西。
“唉!”从郦莫的这声叹息中,他预感到会有一件恐怖的事发生,要不要救她呢?
天问看他在周围徘徊,上前来,“你是想救她吗?”
“嗯!啊,不,不,我就是想知道这什么藤的,是怎么长出来的。”
“你放心,我们对你的朋友并无恶意,只是想让她得到应有的教训,等她真的知错了,自然会放她出来。”
一阵嗡嗡嗡地声音传来,天问大喊一声撤,众人便四下跑开。
“那是什么?”扶风远远地看着一群黄橙橙的虫子从四面八方围攻而来,到近了才看见每个虫子头上都长了一根针尖样的角,“天呐!这简直是世上最惨不忍睹的刑罚!”
他赶紧变成小虫,躲进草丛里,他无法想象同时被这么多虫蛰是什么滋味,只能祈祷她自求多福了。
然而她却一声没吭,难道是已经用什么遁术逃走了?
他探出脑袋偷瞄,看见裹得跟丝茧似的阿璇快速挪动,逃避着虫子的叮咬,感慨道:“真是顽强!”
然而即使她跳得再快,最后也有累的时候,而那些虫子却不知疲倦地追着。
“阿璇,你不是懂虫语吗?让他们别追你!”
“可是我又看不见,他们到底是什么虫子?快帮我把白布撤掉!”
“虫太多了,你还是忍忍吧!”
“什么?你真不讲义气,亏我之前那么帮你!”
“唉!好啦,好啦帮你!”扶风用风灵咒引来强风,将虫子吹走,上前去解白布,才发现那是天蚕丝织就的,而且系的是死结。
片刻的功夫,群虫又回来了,他只能用风再将它们吹走,但不一会儿又回来了,循环往复也是焦灼。
“扶风,你在干什么?”霓裳和那位姑娘一同步行而来。
“你们别过来,当心被蛰伤!”
霓裳低头一笑,漫步上前,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小瓶子,将里面的白色粉末对着虫群一洒,虫群就飞走了。
“这是什么药粉?真厉害!”扶风赞道。
“等等,霓裳你不能放了她,这丫头实在太坏了!”天问和几个族人过来了。
“我道歉还不行吗?你们太残忍了,呜呜……”
“天问,我看她哭得挺伤心的,要不就把她交给我!”
“不行,万一她欺负你怎么办?还是让她老老实实地待里面,尝尝苦头!”
“是啊,你看咱们这里被她弄的!”几个族人委屈地指着周围。
霓裳见四下一片狼藉,好些人脸上还挂着伤,也不好过多地替她求情,“那把这布撤了吧,捂着怪难受的。”
“这个嘛,好吧!”天问想了想,最后还是同意了。
“不!不要撤走,就这样挺好的。”阿璇担心自己被蛰丑了,被人嘲笑。
“你听到了吧,这是她自己说的,一会儿那些叮叮虫再飞回来,可别怨我!”
“你们别听她的,她脑子不好使!”扶风道。
“臭虫,你脑子才不好使呢!”
“你就是脑子不好使,你是神仙没事,要是把岳君闷死了怎么办?”
“岳君好着呢,我把他放树上了。”
此时附近飘来一股香喷喷的烤肉味儿,扶风嗅了嗅,跟过去发现两个小孩儿正在树下串烤小鸟。
扶风一慌,冲过去问道:“小朋友,你们的鸟是在哪里抓的?”
“真笨,鸟当然是从树上抓的。”
“那是什么样的鸟啊?”
“他那两只是绿毛的,我这两只是黑毛的。”
绿毛?扶风联想到岳君翡翠色的羽毛,不禁大惊失色,夺过小孩儿手里的鸟肉,失声痛哭,被抢了鸟肉的小孩儿也跟着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