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裳在教婉儿采集花露,灌溉,除草,非常的专注认真,丝毫没有理会旁边的郦莫。
“姐姐,要不你和他谈谈吧?”婉儿小声道。
“我知道他在教你法术,但我还是多嘴劝你一句,别和他走得太近,否则你会后悔的。”
“姐姐!”
“今天就到这里,你先回去吧!”霓裳终于正眼看向了郦莫,婉儿会意地离开,走了几十米回头看了看,才又离去。
“和我走得太近,就一定会后悔吗?”
霓裳整顿了一下裙摆,“明白人之间,不需要打哑谜!”
“对不起!”
“我现在很幸福,只希望你不要破坏!”
“但我更希望这幸福是我给你的!”
霓裳微微一怔,“有些事,你我心知肚明,还是不要挑明的好!”
“跟我走吧!离开这里,所有人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幸福!”
“也包括天问吗?郦莫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你是高高在上的正义之神,和我们终究不是一路的。”
“我知道这是你的挖苦,霓裳我想说……”
“霓裳,霓裳……”好几个天蚕族人急匆匆地飞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出什么事了?”
“族长受了重伤,晕倒在北边的荒原上,幸好巡逻的族人及时发现,否则入夜了肯定被野兽吃掉,霓裳你快去看看吧!”
“他现在在哪里?”霓裳紧张道。
“应该已经送回家了……”
霓裳一听飞奔而去,而郦莫就不好了,明明双拳紧握,但却只做了个仰天闭目的无奈表情,叫人看得迷茫。
这时那只叫阿诺的大鸟现身而来,“主人……”方一开口,就被郦莫阻止。
“什么都别说,洞中有一株仙草,替我送去吧!”
“可是……”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也罢!我亲自去送。”
“不可以!”阿诺张开翅膀将他拦住。
“阿诺,你要时刻记着自己是个神!”
“阿诺一直都记得,只怕是主人自己忘了,更忘记了……”
“住口!”
阿诺还是没能拦住郦莫,岳君见着他进了天问的房间。
此处的情况远比他们之前想象的复杂,岳君想去给两个同伴通风报信,可是阿璇在树洞里已经入定,看起来是想提升修为,全力突破封印。
岳君叽叽喳喳地喊了半天,没被理睬,只能去找扶风了。此前,阿璇嫌他吵闹,将他禁锢在衣袖里,以至于他不知道扶风的位置。只记得她当时很兴奋,念叨着什么七色花,彩虹桥的。
没下雨,哪里来的彩虹桥,他正纳闷儿,远远地看见大鸟阿诺在找什么。他担心是在找自己,于是藏身于深草中,不敢出声,不敢露头。
直到感觉周遭光线变暗,草里渗入些许的凉风,才敢探出小脑袋。
而扶风,在静心修炼了六天之后,他隐隐地感觉到肩胛部有个小突起,想到新翅膀就要长出来,他修炼得更卖力了。今天是第七天,他正在酝酿突击最后一道结界。
然而这一次却没有他想的那么容易,从中午到下午,试了十几次结界依然纹丝不动。他自问这些天也没懈怠,怎么就不行呢?
此时七彩的光芒缓缓而来,婉儿翩然出现,与往常不同的是,这次她没有篮子。
“婉儿,麻烦你帮我问一下……”
“你是想问自己为什么出不来,对吧?”
“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霓裳姐姐说了,你不用担心,只要你顺利突破了六重结界,以后便无需服药止痛。但是她希望你能对自己有更高的要求,努力上进!”
“可是我想出去,就出去透一透气,不会懈怠修炼的!还有我的朋友,他们怎么样?闭关前都没有告诉他们。”
“他们,他们挺好的,你不用担心,我要回去了,再见!”
再见?古人不都是说告辞的吗?他顿了顿,“等一等!”
“还有什么事吗?”
“我一个人挺无聊的,你既然来了,不如陪我聊聊天呗!”
“和我聊天?你不是一直都很讨厌和我说话的吗?”
“没有,怎么会?我发现你最近和以前好像不一样了!”
“是吗?我怎么没发现,哪里不一样?”她把自从上到小地观察了一遍,不觉得有什么不同。
“不是外表,是气质!越来越有仙女范儿!你说也奇怪了,阿璇平时好奇心最重了,我闭关这么写天,她竟然没有来捣乱,她最近是不是闯了祸又被关起来了?”
“额,差不多吧!前些天她顺走了我的花,后来被郦莫上神关在了树洞,只是被关起来了,没有受什么苦,你别担心!”
“那岳君呢?就是她那只头顶有绰白毛的绿鸟儿!”
婉儿看他那么紧张,叹息了一声,“就知道你不是诚心想和我聊天,这些天我都比较忙,那只鸟的事我不知道。”
“你别生气,我就是打听打听。”
“这里的人都很好,不会害他们的,你就安心地修炼吧!我该回去了,天黑前还要给花浇水。”
“什么花,浇什么水?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啦,那是姐姐种的药花,本来是轮不上我打理的,只可惜天问受伤了,姐姐要照顾他,无暇旁顾!”
“什么伤?他好好的怎么会受伤呢?出什么事了?”
“你能不要一下问一大串的问题吗?时候不早了,明天再告诉你,再见!”婉儿匆匆而去。
“怎么又是再见?为什么她的谈吐没有半点古人的感觉,难道远古的凡人都这么说话?”扶风在洞口来回地踱步,忽然听见熟悉的鸟鸣声,一瞥竟然是和岳君长得一模一样的鸟。
他见小鸟奋力地用翅膀拍打着结界,好像是刻意在引起他的注意力,“喂!你不会是岳君吧?”
小鸟点了点头,只是那单调复杂的鸟语,他完全不懂。
“行了,行了,你别说了,我来问你,阿璇被关起来了,对吗?”
小鸟点了点头。
“你飞来找我,是想我了?还是预测到了危险,还是发现了什么异常?”他习惯了一下子脱口而出很多问题,幸好岳君还是理智的,他落在地上,用翅膀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