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甲本不想放弃,但带来的神兵,早已折损过半,此刻又有数十个被缚于藤蔓之中,胜负已分,只得咬牙切齿道:“好,就看你怎么跟天地共主解释!”
“想走,我同意了吗?”天问追赶而来,堵住金甲的去路。
“天问,你难道还想把事情闹得更大吗?”
“哦?现在的事情难道小吗?”天问反问道。
“好狂妄的口气!”金甲紧握兵器,准备殊死一搏。
“我不管你是什么罗天大神,屠戮我的族人就必须付出代价!”天问指挥巨蚕将剩下的天兵包围。
“天问,放他走!”
“闭嘴!郦莫你这个伪君子!所幸今日就将你们一并擒了,我倒要看看那高高在上的天地共主,会不会像我们这么仁慈!”
“我帮你,不代表我怕你,天问,你还是适可而止吧!”
“少废话!手底下见真招!”
霓裳指挥三蚕困住了金甲将和他的几个手下,很快便将他们擒住,半空中只剩下打斗的天问和郦莫。
“天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霸气?”阿璇摸着下巴,像是在研究着一项极其深奥的难题,但事实上她更关心如果郦莫输了,她是不是就回不了家。
三只巨蚕在完成作战后,化身成了百十个天蚕族人,按照吩咐将缚与捆仙藤里的天神分置于领地的四周。
“哇!原来天蚕还可以合体,而且这么厉害,为什么史书里没写呢?”他想等自己回去了,一定要将这段加上。
“天问!”霓裳见天问的天蚕丝被郦莫尽数绞断,心急如焚地赶去。
“我没事,别担心!”
“让他走吧,权当是给那边的人报个信!”霓裳怕天问不敌。
“不行!如果我连他都擒不住,如何保护得了这么多的族人?”
“你不是我的对手,放弃吧!”郦莫手里的剑闪烁着冰冷的电光。
“哼!是吗?刚才不过是牛刀小试,看好了!”
“天问!”
“霓裳!”天问竟然破天荒地握住了她的手,并且放在自己胸口。
“我知道,我懂你,如果你死了,我也不独活!”
郦莫侧过了脸,没人知道他那一刻是什么表情,直到霓裳离开。
“你给不了霓裳幸福,你只会害死她!”
“你是不是想说,我应该感谢你的仁慈,否则我们也不能平安这么久?有些事我不确定是不是已经懂了,但我确定你一定不懂!”天问祭出晶石,晶石竟然同他融为了一体。
“怎么会?难道你才是天魔?”郦莫吃惊地看了看霓裳,回头的瞬间天问已经挽好强弓,对着他数箭齐发。
“追魂之箭,不死不休,当年你不正是寻着这箭的气息才来到这里的吗?”
“雕虫小技!”郦莫将三支箭砍断,结果三变六,同时天问又射出了另外三支,为了摆脱纠缠,他变幻出相同数量的宝剑同它们缠斗。
同时使出自己最厉害的杀招,琴剑飘零,许是这招正好映衬了他此刻的心境,失意痛苦。风声为琴音,飘飘渺渺,急流奔涌,风云骤变。“这是什么声音?”扶风闻着一阵杂乱的响声,猛地反应道:“大家快跑,洪水来了!”
婉儿听闻,惊恐地拽着他的手。天蚕族人亦是无比惊恐,互相张望,不知所措。
“怕什么,不是还有我吗?”阿璇将奔涌而来的洪水,引入旁的河道。
然而这只是前奏,紧接着山石腾空,云雨化剑,一时间全都向天问袭去,末了郦莫劈头再补上一剑。
那一刹那,乱糟糟的惊恐声忽然覆灭了,霓裳闭上了眼,右手化掌,已经做好了殉情的准备。
电光火石之间,一切似乎就要尘埃落定,然而惊悚了许久,血腥的一幕也没发生,剑复为云雨,山石归于原位。
郦莫震撼又数次全力以赴,但使出的神力,一挨着他仿佛化作了虚无,天问负手而立,浅浅地笑道:“还有吗?”
郦莫不解他话中的意思,只见他轻柔的向着自己推出一掌,看似无力,实际上却包含了移山倒海之力。郦莫不敌,重伤坠地,同时追魂之箭袭来,眼看就要被扎成马蜂窝,生还无望,那箭忽然顿住了。
“你走吧!”天问召回了箭,屹立在他的身前,一脸的从容。霓裳见天问没事,欣喜地化烟而去,扎进他的怀里,天问的脸忽的变成了熟透的苹果,但这次他没有逃。
郦莫落寞地看着二人,踉跄地站起来,“战场上没有逃走的神,要么我死,要么再战!”
“我不会杀你,我之所以打败你,就是想你知道,我可以保护她,保护我的族人,而不是因为你的施舍。”
“霓裳你不能跟他在一起,他是天魔!”郦莫捉住霓裳的手。
“不管他是什么,生生世世我都只和他在一起!”霓裳甩开他的手。
“不!一开始不是这样的,不是!”
“一切本该就是现在这样,郦莫如你这般的人,活该遭此报应!”
“什么本该就是这样?”天问有些疑惑。
“别理他,我们走,大家都在为你担心!”霓裳挽着天问回去,并设下结界,将郦莫隔离在外。
虽然击退了强敌,但由于天问苏醒得晚了些,天蚕一族还是伤亡过半,大家抱在一起痛哭了许久,最后将亡者掩埋。
“唉!本来是一片世外桃源,愣是折腾得四分五裂,可惜哟!”阿璇揪着岳君的翅膀,对着他叹息。
“可我记得我们明明是神族,为什么会……唉!”扶风也跟着叹息。
“你别难过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婉儿看见他的脸上沾了些尘土,执起衣袖正要替他擦拭,他敏捷地一躲。
“没事,我自己擦!对了,你的花还给你!”他把那朵七色花塞给她,然后坐到另一边。
婉儿想要跟去,没想到被石片划伤了脚,鲜血直流。
“哇!你流血了!”阿璇将扶风拽过去看。
“这还不简单吗?”他用法术将她治好,婉儿正要表示感激,被他抢先一步,“我先说,之前的事其实都是误会,我其实就是想骗你的花,这样吧,我看你的脚总是受伤也挺难受的,我想办法给你做双鞋,当做是补偿。咱们还是像之前那样保持距离,井水不犯河水,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