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怕水怕得要死吗?我的第一个条件,就是要你跳进去。”
“这也太毒了,真的要跳?”扶风抬头看了看已经升上头顶热辣辣的太阳,蹲下试了试水。
“下去吧!”婉儿企图从后面踹他,可惜扑了空,自己掉了进去。
“你当我傻啊,这么深的水……”
“救命,救命……”她扑腾了几下,身体抑制不住地往下沉。
“难道你也不会游泳?天呐!这不是白问吗?你等着,我去找人来救你!”他方才一个转身,水面上便只剩下几道波纹。
“天呐,这不是要我的命吗?”他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跳了下去,这形同自杀的举动,恐惧感从毛孔渗透进他身体的每个角落。
他只记得他成功地捂住了她的口鼻,度了点儿仙气给她,此后身体就不听使唤了。
“啊……”疼痛告诉他,还还活着。
阿璇正在逗鸟,忽然一声尖叫入耳,吓得她差点把岳君摔地上。
“干嘛呢你!又发作啦?”
“床,木屋,我们已经回去了吗?”他挣扎间环视了屋子里的环境。
“回去什么呀,这屋子是我用法术建的,白天我将他们每个人都调查了一遍,得出了一个结论!”
“什么……结论?”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洪荒时期,洪水肆虐,生灵涂炭,不过应该是在末期!那个天问应该就是你们第一代的族长,不过说来奇怪,他既聪明又有本事,何以后来你们天蚕一族会那么弱?但是郦莫和霓裳的心,我却看不透,真是奇怪!”
“那我们怎么……回去?”
“不知道,当务之急是要搞清楚我们为什么会来这里,还有最关键的是怎么在这里活下去!”说到这里她脸一苦,呜呜地抹起眼泪。
“出什么事了?”
“那个天问的脑子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简直就是克星,克星!”她想起他那样子,脸就气得跟包子似的。
这时她察觉到有个脑袋在门口探呀探的,于是化成青烟飞出去,“哟,原来某人惹了桃花!”
“啊!”婉儿是自己悄悄来的,忽然听见背后的声响,吓了一跳。
“别怕,我不喜欢吃人!”
她哆嗦着,一时间没明白这是几个意思,“额,听说你晚上又吃了一百条鱼,所以霓裳姐姐让我给你送了消食的果汁。”婉儿怯怯地将手里的玉瓶递给她。
“果汁我收下了,你可以回去了。”阿璇挡住她探望的目光。
“他为什么叫的那么凄惨?”
“因为他溺水,落下了病根儿,以后怕是好不了咯!”
“那怎么办?”
“简单,他是为了救你落下的病根儿,那你就进去照顾他咯!”阿璇一把将婉儿推进去,然后将门窗紧闭,自己提着岳君的翅膀,飞上了屋顶,感慨道:“虽然是夏天,可春光还是如此的灿烂。”
“你,你,不要过来!”她越是靠近他越是往角落里缩。
“至于吗?我就是来看看,原来你是真的怕水。你的样子看起来很痛苦,你很难受吗?”
“你,你,不要过来!”
“可是我不过来怎么照顾你?”
“你,你,不要过来,我,我不需要照顾!”
“别嘴硬了,生病了怎么能没人照顾呢?看你出那么多汗,我替你擦擦吧!”
“啊……不要!”他看她的衣袖就要贴近自己,惊悚地现了原型,“我就是一条小虫子,不需要照顾。”
“啊……”婉儿看着床上黑不拉几的小虫子,双腿一软,摔倒在地。
“看见了吧,人和虫子是不相配的!”
“你戏弄我!”
“不信你出去问问,我本来就是条虫子。”
“那她也是虫子吗?”
“她,她是谁?”
“就是你的心上人啊。”
“不是,不过她……不是人,所以……不需要考虑这些!”他疼得脑袋都快炸裂了,真想哪里吹来一阵风将她刮走。
“婉儿,婉儿,婉儿……”
“霓裳……在找你,快走吧!”
“婉儿,婉……”霓裳注意到屋顶上独处的阿璇,上前来询问,“阿璇姑娘,请问有没有见到婉儿?”
“她……在里面!”阿璇总结了一下,在这个地方有三个人是不能惹的,排在第一的便是这位酷似心海的霓裳,若是得罪她,会被群殴;其次便是天问,满脸的单纯,可是你绝对想不到下一秒他会用什么招儿对付你;最后便是那能力通天的郦莫上神。
阿璇将门打开,同霓裳一起进去,看见婉儿傻愣愣地坐在地上。
“婉儿,你怎么了?”
“霓裳姐姐,他,他……”婉儿指着床上那条黑漆漆的虫子,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本来就是条虫子啊!”阿璇将他揪起来放在手心,拿到婉儿的近前。
“婉儿别怕,没事的啊!”霓裳扶她起来。
“他的心上人也是这样的虫子吗?”
“不!和你一样是个人,不过后来死了!”阿璇漫不经心地说着。
“那人和虫子可以在一起吗?”婉儿疑惑地看着阿璇。
“只要你愿意,一切都不是问题!”
“谁说没问题,问题大了,我们长的不一样,寿命也不一样,能长久的在一起吗?”
“说话这么利索,你不疼了啊?”阿璇戳了戳他黑黑的小脑袋。
“疼?你哪里疼?我有些止疼的花露,效果特别好!”霓裳说着从袖子里取出一个红色的小瓶子。
“别浪费了,再好的药也治……不了。”
“讳疾忌医可不行,好歹你也试一试,万一有效呢?”
“就是你试一试吧!”婉儿手还没伸过去,他就哆嗦地从阿璇的掌心翻腾了下去,被霓裳接住。
“这孩子真是害羞的很,要不你们先出去,我来替他上药!”霓裳开口,阿璇便挽着婉儿出去了。
霓裳把他轻轻地放床上,温柔的声音,充满母性的慈爱,“别怕告诉我哪儿疼,这药很管用,相信我!”
他很喜欢那种声音,很亲切很温暖,于是听话地变回来,“我被拔了翅膀,在肩胛部。”
“那想要把上衣脱了!”
她见他踟蹰,又鼓励道:“男子汉别那么腼腆,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扶风于是将上衣脱掉,双侧肩胛露出两块碗口大的疮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