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这个,这个,还是留给你用吧!我其实不需要避雨的!”他将叶子还给婉儿,一咬牙冲进了雨里。
“你还是遮一下吧,你不是很怕水的吗?”婉儿追上去将叶子盖在他的头上。
“不用,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推推让让地走到了半途,他突然有些控制不住暴脾气,大声吼道:“我说了,不需要,你自己留着吧!”
“我只是给你一片叶子遮雨,又不是要嫁给你,你干嘛这么凶?”
“你告诉我霓裳在哪里,我自己去找她!”
“你那么厉害就自己去找咯!”
“自己去就自己去!”他走了一段,回头瞥了一眼,她还在原地,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现在狠心一点对大家都好,于是他阔步而去,再没有回头。
婉儿蹲坐在雨里哭泣,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低声下气的,可就是想要对他好一点儿,似乎对他好,本就是天经地义的。
雨越下越大,可是淋在她身上的却越来越少,她抬头一看竟然是他,众人敬畏的郦莫上神,内心一怔。
“我很可怕吗?”
“没有,我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您!”
“雨很大,淋太久会着凉,我送你回去吧!”
他的声音很低沉,像是被几座大山压着,使得平静的神色,隐约透露出几分压抑。
“没关系,我可以自己回去!”浑身都是湿的,也不知道用什么擦脸,她胡乱地用手抹了抹,然后站起来朝他微微一鞠躬,表示感谢,之后便朝着霓裳的小屋跑去。
跑到一半的时候,她回头看见郦莫还在雨中,不知为何内心泛起阵阵酸楚。
“我这是被那坏蛋折磨得同情心泛滥了吗?真是!”她自语着,急步跑到小屋,霓裳正升了火堆给扶风烤衣服。
“婉儿,你怎么也淋成这样,快过来烤烤。”霓裳拿了布给她擦头发,又给他们煮热汤。
二人对视了一眼,哼哼唧唧地,各自转过脸去。
“怎么,又吵架啦?”霓裳从架子上挑了一个小瓶子,朝他们走来。
“这是什么?”扶风道。
“真是粗心,难道你没看见婉儿的脚受伤了吗?”
他瞥了一眼,脚跟脚背都是一道道的小口子,“皮外伤,擦点药很快就能好!”
“且不说你是个神仙,好歹也是个男子汉,就不能照顾一下婉儿?”
“霓裳姐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们实在不是一路人,你还是不要白费心思了!”
“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采叶子的时候,不小心划伤的,我自己来就好!”婉儿接过霓裳手里的药瓶,将药粉撒在伤口上。
“扶风,昨晚跟你说的事,你还记得吗?”
“嗯!”
“这附近有一处山洞,环境清幽,稍后我便带你去,以你的情况,最好即日闭关修炼。”
“不用这么急吧?”
“我的药只够你用七天,花圃里的花淋了雨,只怕花期要后延,如果你不尽快修炼,一旦停药,痛楚会加倍的。”
“可是就闭关七天,能顶什么用?”
“相信我,一定会有成效的,只要裂缝里的软骨重新长起来,哪怕只是长了一点点,你的痛楚都会减轻许多。”
“真的吗?”
“相信我!”
霓裳笃定的眼神,让他平添了许多信心,“那不如我们现在就去!”
“不急,你还是先把衣服烤干吧!”
“我没那么娇气,现在就走吧!”
她理解他的意思,不就是不想和婉儿待一起,“那你跟我来,婉儿你记得喝汤,去去寒气!”
“知道了,霓裳姐姐!”
那是山后的一座山,中间隔着一条深涧,山洞在崖壁上,如此隐蔽的地方,怕只有飞禽才会来光顾。
“这里真是绝佳的修炼之所,霓裳姐姐,你是怎么找到的?”
“是天问带我来的,从今天起你就在这里修炼,我会在你周围设下七重结界,每突破一层你才能得到一天的药,所以千万不要偷懒,否则就只能在此孤老一生了。”
“啊?”
霓裳从里到外走了七步,每走一步画一条线作为标记,然后在石壁上留下一套功法。
“以后你就照着上面的练,等你修炼得如鱼得水的时候,翅膀就长出来了。”
“这是什么心法,为什么照着上面的练就能长出翅膀?”扶风正要上前询问,第一道结界便平地而起,他的心里闪过一抹恐惧。
“你要专心练,不要辜负了我的一番苦心,每天日中的时候,我会让婉儿替你送药和花露。”
语毕剩下的六重结界,层层而至,霓裳化作一道红影消失在了洞口。
“喂!你还没说这是什么心法?别走啊!”
山洞里只剩下他自己的回音,和满腹的疑虑,“她完全可以说清楚再走,为什么不说清楚呢?难道她有什么阴谋?不,不对,不合逻辑,她那么高的修为,捏死我就跟捏死蚂蚁那么容易,没必要如此煞费苦心。那她就是好人咯,是好人就不需要被怀疑,对!可是她为什么不说清楚了再走呢?为什么不说清楚了再走呢?”
他来回地踱步,自言自语,只可惜他没有天问那么高的智慧,始终想不明白。
良久,外间透进来一股七色的光芒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那是什么,彩虹吗?”
他趴在结界上往外张望,片刻财色的光芒里走来了一个提篮子的姑娘,耳朵上别了一朵七色花,“婉,婉儿?”他惊诧道。
“为什么你可以穿过结界?”
婉儿走到最内侧的那条线,将篮子里的东西放下,“金色的这瓶是药,白色的这瓶是花露,你记住了啊!”
“你既然来了,不如就把药放近一点,一点点。”
“做……梦!哼!”婉儿挎着篮子消失在七色的光芒里。
“近在咫尺,却不能得到,俗话说的好,得罪女人是这世上最恐怖的事!现在什么时辰了?天是不是就快黑了?”越想越是急躁,要不要练呢?要不要练呢?洞里的光线越来越暗,“算了,时间不等人,不练也可以先看嘛!”
看了一遍之后,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浮上心头,“天呐,这不是镌刻在祖师殿里的铭文?原来倒着写竟然是一套功法。难道是天问告诉她的,难道真的如阿璇所说这真的是一世祖所生活的洪荒时期?”